<h3> “世界上最讨厌的人是谁?”我在提醒开小差的学员。</h3><div> “吴老师。”杂乱无章的声音转而异口同声,变化之快不是你可以想象的。</div><div> “谁这么不听话?”</div><div> 声音再一次沸腾:“吴老师。”</div><div> “下期不可能再带你们了,绝对不带!”</div><div> “你在哪个班级,我们就去哪个班级。”还是齐刷刷的声音,“你逃不掉的。”</div><div> 可以恼怒吗?不行。喜好游戏的张孝涛学员,是好的朗读者,即便是执拗的句子,在他嘴里也是朗朗上口。他经常在课上,被一本漫画书或者一个拼装轻易带走,又会在提醒之下极快地跟上我的步伐,一副语不惊人死不休。姜越学员,那个羞涩男生,整个课堂不参与互动,又不拒绝学习。他只愿意把学到的,带回家和他当幼儿老师的妈妈一起搞创造。有个集能干、漂亮于一身的妈妈,难怪依赖成小鼩鼱一样。长大了还是这样,叫媳妇如何是好,真替他干捉急。初生牛犊不怕虎是上二年级的陈韩菲学员,年纪虽小,个子高,大块头有大智慧。举手的频率不亚于哥哥姐姐,回答问题时,摇头晃脑,这才是沈郎书院读书郎……</div> <h3> 既然学员们这么好,答应他们找个周末,上一次户外拓展体验课,要提上日程了。梅仙半山村便是此行商计的目的地。</h3> <h3> 5月21日,艳阳高照。在姜妈妈事先安排下,学员家长开着车陆陆续续进入景区停车场。半山村,比邻城区,相隔10公里。约摸二十分钟左右,出现了一条干净的柏油路,一路上的白色路标特别醒目,似乎进入一个风格迥然不同的异域小镇。等我将车停好,孩子们簇拥上来,抱怨我让他们等候多时。我知道这时莫言,只需一个问题:“你们准备好了吗?”便让孩子们屁颠屁颠地冲进观鹭农庄安营扎寨了。</h3> <h3> 我站在观鹭农庄的院子中央,发出指令:以家庭为小组,拟取一个名称,商榷一个口号,设计一个图案,编排一个造型。三十分钟的脑洞大开要用三分钟来展示,够一家子搜肠刮肚的了。这个环节很有意思,是帮助孩子们对语言提炼、概括能力的一个即兴活动,好比习作中的拟题、构思:“题好一半文”,结构完整了才能行文完美。三分钟的展示,家长和孩子之间的情感故事一一悉数,如罗妈妈的爱女情愫,言之殷殷,情之切切。</h3> <h3> 接下来,各个小组在“瞎子吹气球”、“你说我猜”、“顶书”中并驱争先,场面精彩迭起,几度失控。“心理活动”、“语言表达”、“动作分解”三个训练点巧妙的切入,让练写寓教于乐……<br></h3> <h3> 临近午餐,学做梅仙光饼。学员家长跟着面点师做,孩子跟着爸爸妈妈做。虽说孩子们的手法粗拙,整个工序流程还是有板有眼的,兴致颇高。卖相不怎么好的光饼在大家眼里成了香馍馍,一会儿功夫就瓜分光了,也许是有人想“毁尸灭迹”吧。</h3> <h3> 吃过丰盛的午餐,天气越来越热,孩子们意志坚强——坐竹排,观鹭岛。</h3> <h3> 竹排缓缓离开“西兰花”下的码头,向河中心划去。孩子们欢快的呼喊在天空成了声声鸣镝,惊慌了几只灰鹭,从低矮的灌木丛里一鸣冲天,引得我们的目光一路随行。岸边的淡水红木低垂着枝丫,张牙舞爪地向我们逼来,险些撞上。还好眼疾手快的艄公,一个漂亮的回旋,累坏了手里的竹篙。河堤两旁的芭蕉树,神情呆滞:“太热了,闪花了我的眼,能不能只要半个太阳?”</h3> <h3> 两只野鸭子踏着凌波微步,也来凑热闹。它们飞快地在水面上掠过,留下一连串的圈圈涟漪,还以为是哪个孩子在玩“水上漂”呢。还没等我们看清楚,咦,怎么是尖尖的尾巴朝天了,难不成是两只半个身子的野鸭子。</h3> <h3> 竹排上有人喊道:“这也一半,那也一半。”</h3><div> 艄公接过话:“还不止呢,紧挨村子的四座山只有一半属于半山村,又与对岸的文潭村以河为界,加之河中一座半月形状的小岛,不是‘半山半水半月岛’吗?”</div><div> 艄公还说,在很久很久的以前……</div> <h3> 一日千里,来沈郎书院一年有余了。让孩子们爱读,会读,爱写,会写,不再是因为父母的一厢情愿而来,有一颗读写的初心,何尝不是我所想得呢?</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