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乡下的三年

牧马人

<h3>北方人的我,曾经在南方的乡下居住生活过三年,回想这一千多天的农村生活,住进脑子里的记忆是抹不掉的。</h3><h3><br></h3><h3> …………题记 文/ 牧马人</h3> <h3>母岭村,所处位置:旧县镇政府正西两里路。拐入村子有一段较长的坡路,也许因这而得名吧!</h3><h3><br></h3><div>有人会问,乡下人都向往城市生活,你们反而跑到乡下生活了,怪异。其实道理极简单;一是,大女儿成家立业了,我们把小外孙带到两周岁,可以脱身了。二是,小女儿被云南大学顺利录取。一贯思想不保守的我们认为,毕业以后随她在哪儿自由发展和生存,不要过多去管理她的生活。三是,杭州的房价嗖嗖的往上在窜,单靠自己的退休金,很难买得起一套养老房了,遛吧。</div><div><br></div><div>2008年的劳动节刚过,我们租了搬家公司的车,拿简单行囊进发母岭村的。房子是老公的祭拜哥哥,已经七十多岁了的常潮大哥给张落的。这是一套旧屋,上下两层不过五十平方。</div> <h3>放弃了城市生活,走进农村,除了一部分的无奈,还是为一个情字而来。称做杭州后花园的桐庐县是我婆婆的故乡,也是我老公的出生地,老公有割舍不下的情结。婆婆娘家所在地的柴家边,就过两道岭十里水泥路的距离,一天能几个来回。我们时常骑着单车去看望舅舅舅妈了。</h3><h3><br></h3><h3>旧房子一万五买进,地势比村道高出很多,建在了石包上,听说当年打过井,死活没打出水来。村道只在咫尺的六米距离。没有围墙的土院落,房子左边是邬姓人家的工具库。右侧低洼地,种有长势很好的金贵银贵两棵桂花树。房后三米宽空场地偏坡下去,地势很低的闲地是常潮大哥妻侄儿地。紧挨它就是一条日夜喘流不息的溪流了。这里的房屋依山而建,依水而造,朝向一直,但因高低不平坦的山体脉络的原故吧,上头没建议规范化建房,房屋的形状高高低低,个性化实足。</h3> <h3>我们跟当地土地部门审请到,房屋左边只能阔充二十平方面积的地方,做了厨房和卫生间。这样上下阔充有四十方了。新旧总共花了六万五左右。我们开始慢慢适应农村生活。</h3><h3><br></h3><h3>二十几户人家,除新安江水库的征用而移民安置的李姓三兄弟外,还有两家外来户,就是坐地户的亲连亲关系了。桐庐山多,水原丰富,竹多,有樟树,特别是把上百年的古樟树保护的很好。桐庐有皮革厂,农药厂、针织业大发展,家庭作坊遍地开花儿。家庭小作坊,接大作坊和大企业的定单。活计一旦到手,日夜忙碌。离母岭村不远的山头出优质的大理石建筑材料。中年男士们都会摆弄石头。本地种植两季稻谷,每家有竹山。山上有泉眼可以引到家里。</h3><h3><br></h3><h3>这里虽说是农村,但年轻人不会种地,不是出门打工,就是给他人加工针织品赚钱。除了家有老人种植时令菜蔬,人们都跑到政府所在地的旧县买菜吃。这里有些男人名字里带竹字,樟字的很多;比如:竹根,竹土,樟炎、樟富……。女的叫冬秀,冬娜、凤珍的多。这里不饲养家庭养殖业,要养就要规模化养殖。</h3> <h3>这里的老人多数独立生活。年纪大了,或病了就要被孩子们轮养。主要被儿子们轮养,女儿只是稍作关照。这儿的老人被薄养厚葬。结婚办喜事置办三天的喜宴,不为赚钱,直图热闹。</h3><h3><br></h3><h3>这儿的菜肴极丰富,普遍爱吃辣,十菜八个辣。粽子里面放辣椒的我头一回见到。霉干菜用小青菜做,烫熟晾干了做。这里的地方语言比杭州的生硬:早哇气过米?早饭吃过没?:叶哇气过米?就是晚饭吃过没?这儿的土地肥沃,种出来的白瓜(香瓜)西瓜很甜。</h3><h3><br></h3><h3>搬来后我跟老王做了规划:好天气上山捡柴,一种树,不被保护,叫莫利克(音),烧柴燃点高,我们看到了,用柴刀砍倒,拖着回家。时而拿袋子捡松毛丝(松树落叶),做引火柴。我们有的时候走着走着,就走到十里开外大山尽头的李畈邬水库。那里的景色真美,那儿的人们以种桂花树,竹编和种植花木为业。听说上海那边的人组团到这里避暑。不是当地人,开车技术不好的不要来。锅底似的湾湾绕绕道路,只有当地人才会有自信,有把握行进。</h3><h3><br></h3><h3>天气不好的时候,我们迈开双腿走出家门,锻炼身体。一般走的路线是:南面是邬家边。村头有几百年的老樟树为界回家。北边有点远了,盛家边,磨凸上、后塘畈等地方来回要一个小时。</h3> <h3>农村潜规则多,占有欲极强。买房子,桂花树没买进,原主卖掉了两棵树,立马栽种了小树苗,占上了。巴掌大的地也要争。知道我们回杭州了,旁边的邻居跟我们商量,他要借我们两家后面小弄堂的地界盖个库房,问一下,可不可以占用一尺左右的房后地基?可以可以,我和老公一口同声答应了。半个月左右回来哪里是一尺,三米都不止了,停留在了跟窗户齐边,把光线挡住了。跟他理论,只是说对不起了,对不起了的点头哈腰的分了。</h3><h3><br></h3><h3>又一次回杭州看病,后面洼地的大哥妻侄儿,找车把洼地填平了,借机把我家后头斜面填满,归他所有。标记很明显,直接种上了桂花树。气人的是完全挡住了外面的视线了。这是一种蚕食政策,让我们不知说啥好了。跟常潮大哥商量,能否跟他侄儿说说挪开?大哥也许不想惹怒他们,直跟我们说,他们养成以后会卖的,不能总是这样的。我想,等卖还要等几年,原房主的教训还在,卖了还不接又栽种了?只有智取了;我给侄子老婆送了三盒好烟,求他们挪开,他们答应了,明年挪,随便什么时间挪了,对植物有伤害。我有所释然。</h3><h3><br></h3><h3>我观察了下,对外人是这样,他们对内也是这样。大哥买了他妻侄儿的旧土房。而紧挨后面的旧房框不卖姑姑。宁愿孤零零放着,不让拆,不给放东西。让人两难境地。姑姑挨着侄儿的竹子歪长在了侄儿的地了,侄儿说挡住了光阴,命姑夫砍掉歪他方向的竹。姑夫不得不砍。一位老太太的儿,晒稻谷怕鸡鸭损害立了拦坝,竟然把母亲的门拦在了外面。一清早听见母亲在吼:“你把我的路拦住了,我从哪里过啊?”儿子:“你从你的后面绕呗。”说的轻松,不平整的山地,绕要很远的。就那么几米的地方还难为八旬老母,多么的不该。</h3> <h3><br></h3><h3><br></h3><h3>农村人起的早,睡的晚。三轮车,摩托车大马力,从岭的那边过来从远至近,咣咣咣,嗚嗚两层窗户敌挡不住这种干扰。以前认为出入方便的村道,干扰了我们的休息。早上起床,总要看到横七竖八被车碾死的蛇。</h3><h3><br></h3><h3>我们尽量放平心态,把日子过的有滋有味。定了两分报纸,一分是每天必有都市快报,一分是每周两分的老年健康报,我一一细读。有意思的章节或图片都载入下来。村人挖苦我是不是要考大学了?我用微笑回应他们。</h3><h3><br></h3><h3><br></h3> <h3>有时候她们来家串门,没一丝动静,推门就进屋。还会爬窗户往里瞧。如果没有思想准备,会吓你个半死。送出门,目送好远,她不会回头看你一眼。</h3><h3><br></h3><h3>有些人,目光看的不是很远。两兄弟山上有一片竹林,是个绿色银行。每年都有笋挖,卖成熟竹。自己估摸竹下有大理石可以卖很多钱,找了机镐忙了几天。确实有大理石,但没挖到大块头的,道是小块头开挖出来很多,厂家认为个头小而拒收了。绿色银行就这么彻底被自己毁掉了。</h3><h3><br></h3><h3>常潮大哥虽然不是农民出身,退休以后开荒种地,不过清闲日子,他不但种了房前屋后很多地,还种了他人拋荒的良田,他爱土地,不想轻易拋荒它们,所以每天超强度劳作着。我发现农民把属于自己的土地随便说拋荒,就拋荒着,有人还主动跟我们说,不要一文钱,随便可以种他家地。可是,一有点便宜占,他们会削着脑袋往上钻。很明显,隔壁人家,院子大,房屋阔,非把几盆栽种物放在我们的院墙上,我们去杭州了,他们把所有凉晒物,通通凉晒在我家院子里。</h3><h3><br></h3><h3>我们屋东边只够种植两棵桂花树,因为一纸协议没买树的小小疏忽,失去了土地,有多少理数,无法辩驳。紧挨桂花树就是我们的排水沟了,紧靠后面,是个窄窄的沟渠,窄的巴掌大的地方,某天,我发现,下面是他的土地的常潮大哥的侄儿,挖坑栽树苗子了。我觉得它属于我们。在我家房子边缘,他家有那么多闲地不种,以后阳光被挡住了,种啥也不成了。我想句理力争。老公劝我别找麻烦了,按脉络说是人家的,巴掌大一点的地方有啥可分辩的呢?</h3> <h3>我们的小院子立了半米高的院墙,墙与水泥地面之间有意还是无意,(反正施工都由常潮大哥一手操办)留给了不到一尺的地,长八米左右的小地方里老公栽种了大蒜,换季时栽种了小辣椒,还让人买进了两棵葡萄苗,都很成功。</h3><h3><br></h3><h3>地稀缺,老公紧挨桂花树磊出一点地方,背扛,肩挑半米多深的土种了丝瓜,冬瓜和小青菜。肥是借大哥的小推车到邻村猪场推来的猪粪,丝瓜藤向上窜的时候老公两头立了竹竿拉紧了绳子,蒲瓜,丝瓜相似串珠一样长短整齐划一排成了长队,农人们服了,长势这么好的丝瓜没有见过,央求我们留下种子给他们。几只大冬瓜,长势特别好。有一只,一人抱也抱不动,分给大家吃了。我们很清楚,不是我们手艺有多好,东西少,精心养护尤为重要。</h3><h3><br></h3><h3>大蒜吃不过来给大哥他们拿去很多,我们也跟着季节跑,种了十三颗辣椒,吃不过来,几天一小锣筛给大哥他们拿去。</h3><h3><br></h3> <h3>我慢慢理解了农民的不易,他们非常依恋土地,可能是于生具来的。特别是山区,土地稀缺的原因吧。我试着走进他们,当地的红白喜事我们尽量参与,你来我往热闹非凡。</h3><h3><br></h3><h3>老公不会吸烟,但兜里揣着香烟火柴,路上遇到了点上一颗,跟他们唠唠家常。我也上门学习怎样做清明团。立夏时节每家每户做乌米饭吃。它的做法很奇特:把紫色苋菜洗净切碎,豆腐,青豆,把瘦猪肉切碎,熬羹吃。说法是整个夏季蚊虫叮咬不感染。这事真假不必评论它,但对于美好生活的向往是肯定的,我很赞赏。</h3><h3><br></h3><h3>这一次去杭州给老公治病七十余天回来,门窗完好,有人主动给我们达理院落。村里变化不小,从胜利家旁边小土道延伸向如发家门前,代冬娜门前到村公路也修上了水泥马路,费用由村级和个人共同投入做到了家家户户无泥路时代了。搬来后我们亲历了农村的生存环境不断在改变。</h3><h3><br></h3><h3>家附近邻居知道我们年底还要回杭州过年,胜利家送来了八斤龙须地瓜粉丝,和十二斤糯米,66条年糕。樟富老婆40条年糕,26枚五香茶叶蛋,一只鸡。邬柏南送来20条年糕,80多岁的谢老太太30条年糕23个鸭蛋……</h3><h3><br></h3><h3>小女儿毕业回到了杭州。孩子们总觉得父母亲年纪大了,一家人还是在一起相互照顾更好一些,我们又返回到了杭州。但我们跟母岭村还有联系,待我们以后清闲了,还会到那儿小住几天,相互谈谈城里的和乡下的趣儿闻趣儿事儿。</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