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br></h3><h3> </h3><h3> </h3><h3> 今年“五.一”小假回家看望父母亲,回到家中看到炕头坐着的父亲正小心翼翼的抚摸着有些折皱衣服前边挂着红红的东西,近前一看是一枚鲜红的“党章”。我问父亲是从哪来的?他告诉我是前几天驻村第一书记带给他的。</h3><h3> </h3><h3><br></h3> <h3> 父亲,出生于1927年11月18日,现年90岁。像千千万万乡村老百姓一样普普通通的,无学问可谈,也无丰功伟绩可表。上世纪70年代加入中国共产党,并成为农村党员干部。初级社起任村会计,后任大队长,村支书,一干30多年。他与人为善,任劳任怨,深受村民好评爱戴。据父亲讲,他小时候只上过几年冬学。但父亲在当时乡下的同龄人中算是有文化人。打我小时记忆起,父亲能打会算,逢年过节或喜庆事情,村里人总是找父亲写个“祝福”,“喜庆”类对联什么的。父亲继承了他祖父,我的老老爷的“医术”,会利用山上采集的野草煎熬药汤给人看病,会针灸,在过去几十年时间里,十里八村的老乡有些“小毛病”都叫父亲看,不论刮风下雨,不论白天黑夜随叫随到,从不计名利,也算得上“仁心仁术”的乡里医生。就是现在上年,村里人有些小病痛还找父亲去看。在我三岁时,母亲因生我身底下的“弟弟”大出血不止,导致母亲母子双亡。我由于先天营养严重不足疾病缠身,在肚上及后背起两大毒疮,病痛折磨近乎奄奄一息,三岁不能站立,村里人都说我难以活人,叫父亲放弃治疗自生自灭得了。作为父亲不舍不弃,就凭着他懂点医术,“狠心”用乡下的剃头刀将肚子和后背的两个大毒疮开刀放疮,用注射器将大剂量的青链霉素打进消炎杀毒...,从此,在他与祖母的精心照料下,我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了,到五岁时我终于会走路了。我的命是父亲的“医术”给捡回来的。记得小时候,父亲在山上耕田种地,我总是跟着他到地里玩,晌午回家时父亲扛着我回家。</h3> <h3> 父亲少言寡语,做事公平。1955年建初级社时,父亲因有文化,人品好,当上了村会计,55---85年三十年时间先后任村会计,大队长,村支书未间断,直到我参加工作才不让干了。六十年代,他在绥德省立第四师范学校参加地区组织的中,青年干部骨干培训班学习,本应学完回来后就安排工作,由于母亲的传统思想没有让父亲出去工作,一辈子守在乡村耕田务农不辍。但是,他深谙“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道理,在60-70年代农村最艰难的岁月里,硬是靠一天挣几分的工分养育我们,培养我们,使得我和我哥都能读书成材,现如今都成为党政部门的领导干部。</h3> <h3><br></h3><h3> 父亲忍辱负重,吃苦耐劳。在我心里父亲永远是平凡而伟大的人。在我十岁时父亲续娶后母,连同后母带来的三个未成年的孩子,加上我和我哥,祖母组合成了八口之家的大家庭。后来,后母又生小弟小妹。七十__八十年代初,陕北依然是缺衣少食的年代,一个十口之家的大家庭靠父亲一个人养活谈何容易,好在进入八十年代哥有了工作,我的上学费用有哥哥承担,能解决一家许多燃眉之急。记得70年代父亲后母因生计问题经常吵嘴打架,唯独父亲后母没有动过俩家子女半个指头,经管如此,后母的孩子有不甚理解父亲地方,父亲从未提及他们的一切一切不是。父亲后母仁慈善良,在父亲年近七旬,后母年近六旬时,他们又抱养了遭人遗弃的女孩抚养成人成家。我们这个同父同母所生,同父异母所生,同母异父所生,异父异母所生组成的大家庭,现在一起聚在父母身边时有其乐融融的感觉,令已年迈的父母甚是欣慰高兴。特别在今,父亲年已90.后母年已80多岁,仍然生活乡下耕田种地自食其力,当我们吃着父母亲种的土豆,小米时更是感到父爱的博大母爱的情深。</h3> <h3> 父亲是一名普通的农民党员,他入党,向党,跟党走。上世纪70年代,父亲因办事公道,工作负责,被人民公社社教干部推荐入党,从此担当起村支书,一干就是十几年。村支书工作岗位上,带领村民修梯田打坝,新建学校,每桩每件事情都在履行着共产党员的职责与使命。记得,在我上小学三年级时候,我们村30多名孩子都在后山梁的三孔破土窑洞里上学。教我们的是本村付老师,韩老师。有一天正在上课的我们猛然有土洒在写字的石板上,细心的付老师发现教室有问题出现,立即报告任村支书的父亲。父亲当机立断指示老师将学生全部搬出教室,没过几天我们上学的三孔土窑洞两孔垮塌。父亲的决断避免了一次大灾难事件的发生。没有了教室,父亲当即雇烧砖匠并组织全村筹资筹劳打土坯,烧砖,五个月时间新建起了五孔崭新教室,后山梁又响起了我们朗朗的读书声,此事虽然过去四十多年了,现在想起记忆犹新。现在回老家,当看到山上梯田地,沟坝地长着绿油油的庄稼时,不禁感叹父亲一代人的不平凡而伟大。</h3> <h3> 父亲是一名普通的农民,普通的农民党员,在村干部工作岗位近三十年生涯,与他同期以及在他后来任职的村干部,现在享受国家政策的固定补贴,父亲则因为乡村干部的疏忽没有享受到,他也有想不通的时候,有时在我们儿女面前也抱怨不平,但从未找过组织找过政府要过待遇,足见父亲的心胸博大。当我也是党员,党员领导干部的儿子看到父亲对胸前挂着的鲜红“党章”那种情有独钟的珍爱,真正体味到父亲一辈___一个农村普通党员对党的感恩与忠诚。</h3> <h3> “勿忘初心,方得始终”,父亲的入党初心,就注定了他对农村,对农民那份血浓于水的感情,对党的赤胆忠心与无私奉献。我为父亲点赞,他永远是我们前进道路上的指路明灯。</h3> <p class="ql-block">2017.4《检察文学》刊登发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