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下班,老大打电话来,说不回家吃饭了,同事约,外面朋友请客,问我是否一同去,随后又漫不经心但是很清晰的加了一句,好像没女的。
听电话那边一副欲拒还迎熊样,自尊心爆棚的我大声拒绝,不去,我早就鲁豫有约,吃大餐了。
这厮到乖巧,来了个顺水推舟道:好嘛,请不动你么,我带着儿子去,你吃你的大餐去,嘿嘿……
好啊,儿子跟他,大小爷们不回来吃饭,我这主持(煮吃)工作的乐得个自在,哼。
下班,哼着小调,到家包顺手丢沙发上,鞋子一蹬踢到墙角,摸摸客厅花草,浇浇阳台菜园,不用在厨房疲于奔命的中午,对自己来说,有种奢侈的小资。
不大阳台,沐着冬日暖阳,看亲手栽种的大白菜一颗颗滚圆着肚子,嫩黄的菜心稍稍拱起,像及了刚怀孕不久的小媳妇,小葱大蒜,芫荽碧绿青葱,在阳光下婆娑着身姿,虽然经过整个凛冽的寒冬的洗涤,但似乎与他们的满眼青翠格格不入,纷扰不了它们在自已的世界肆意张扬茂盛。 阳台上最惹眼是那盆盛开的菊花,国庆节到嵩明看过菊花展,小子带几株幼苗回来扬言要亲自侍弄,严禁我与老大插手,小子每天乐颠颠的浇水,眼巴巴的数着叶子盼望花开,也算是功夫不负,菊花在才进冬月就羞答答地开放了,一盆三个颜色,粉白,金黄,娇红,花团锦簇的嬉戏热闹,像及了小子眉眼含笑的小脸。
伸开双臂,拥满满的暖阳入怀,自由自在的午后,有阳光可依,末偿不是一种幸福。
慵慵懒懒,似梦似醒时分,不觉身上凉冰冰一哆嗦。
睁开眼,小子一颗鬼头鬼脑的小脑袋在不停晃动。
妈妈,我与爸爸今早吃的超爽咯。
吃啥了,这个得瑟?
就是你们说的跳三跳,不是青蛙,其实是牛蛙,超级嫩,超级香……
哼,没吃过,没兴趣。
妈妈,那哈我们克吃嘛,我带你去。
哼,一边去,你们跳三跳都跳回来了,老娘我还在饿着,一跳都跳不起来。
么我给你做点吃的吧,老妈,要不?
给真?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得算数咯。
当然,男子小丈夫照样是说话算数,君子一言,死马难追。
哈哈,马都死了,咋咯追?我差点没笑到标点符号满天飞,急忙到:要啊,你小子,一直都是老妈双脚双手伺候着,看你这匹小跳马咋个追法。
好,小子也一脸不屑道:小看我,看我使个大招给你看看,老虎不发威,你还当我是病猫。
没嘛,老妈一只当你是波斯猫,金丝猴捏,国宝级啊。
小子一哼,老妈,你再次鄙视我,你看我整个给你,大吃一惊吧。
好好好,我继续打趣到,你做出来的话,老妈一定不只是大吃一斤 ,就是十斤八斤,老妈也通通给他消灭了。
小子眼睛咕噜一转,正色道,爱吃不吃,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吃,当然吃,迫不及待尼想吃。
小子小嘴一咧,好,你就等着,做好我喊你才准下来,不准偷看,不准啰嗦,不准指手画脚,随后就屁颠屁颠的跑了下去。
本想再眯一会,无奈肚子叽叽咕咕的叫了起来,而且是越叫越欢,直接是高奏凯歌。
百般不情愿的爬起来,老大在沙发上睡得呼声如雷,大有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睡神仙觉的舒坦,顺手给他掖了掖掉在地上的毛毯,这厮睡意朦胧的哼唧:吃饱了撑的,大中午的晃,烦死了。
恶狠狠的剜他一眼,好心当成驴肝肺,肚子闹得慌,来不及计较,听小子在厨房里叮叮当当折腾,蹑手蹑脚的偏过去看看,小子正系着平时我系的花围裙,像模像样地弓腰往腌菜罐里掏酸菜。
看我偏猫地往里瞅,小子一脸不高兴:老妈,让你别过来,你咋过来了,不放心革命同志。
忙不迭缩回头:我才不耐烦呢,我就一句话不说,不瞅一眼,你小子爱咋鼓捣就咋鼓捣。
一转眼功夫,小子蹦蹦跳跳过来,老妈,好了,请用膳。
一脸疑惑的过去。
哟喝,桌子上赫然摆放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上面还撒了些葱花,芫荽,香气扑鼻。
小子搓着小手,一脸讨好的笑。
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口,别说,这味道,别致,杆杆滴。
竖起大拇指,将小子揽过来狠狠地亲一大口。
不错啊,看来平时是从毡帽底下看你啦,不错不错。
小子一脸得意的笑,我就一边想着你平时给我做的摸样一边照葫芦画瓢做的,怎样,给是板扎。
当然,饥饿是最好的美食,我一边大口吃面一边一叠连声夸奖。
其实,小子做的面压根没放盐,面条也是硬到楞牙,不过,这是小子第一次亲手独立完成的爱心午餐,自己吃起来胜过任何山珍海味,珍稀佳肴,那里面满满的是爱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