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业余生活：打排球

牧舟

德克萨斯州北部重镇达拉斯，在美国也算是十大都市之一了，拥有众多的高科技企业，不少华人工作和生活在这里。可惜，它没有什么能让游客感兴趣的看点，自然风光也比较波凌，不像美国东西两岸的城市，如旧金山、洛杉矶和纽约等大城市那么吸引人，其知名度还远不如它南边的休斯顿，因此，国人知道它的不多。但若说起美国肯尼迪总统1963年11月23日，在这里的市中心被暗杀的，可能人们就会有点印象了。事实上，许多美国人提起达拉斯，都会想到它是肯尼迪总统的断魂之地

达拉斯市中心的肯尼迪总统纪念广场。

大约在2013年左右，每到周末，在达拉斯北郊的小城普瑞诺，一群劳累了一周的华友，会聚在一个教会的体育馆里，打上两个小时的排球。其中，许多人从1996年在UTD读书期间就在一起玩排球了。

记得2000年左右搬到小城的时候，我还有两三个火柴盒的蹦跳力，腰杆子还没弯，和他们是在一所华人办的中文学校里打的排球。那时候，球场上的人大部分看上去没什么排球基础，在学校估计也就是个班队水平，或者，啦啦队的角色。嗯，也有那么几个可能是系队的水平。打场比赛，基本上捡球时间比打球的时间多，很少三击过网，常常一个发球就不知垫到哪去了，大家尽忙着捡球。如今，大部分人打得都已经颇有点章法了，武功也是看着慢慢见长的。其实，我觉得球友们更珍惜的是这每周一乐的机会，出出汗，热热身，顺便侃天聊地，张长李短，更少不了俊哥靓妹们彼此相互贫嘴逗趣一番。几位铁杆积极分子更是坦言，一周就盼着这场球来开心解乏了。

曹国师腾起扣球。

非常幸运的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汪嘉伟时期的中国男排队长曹平，2008年左右被达拉斯附近一个有名的私人排球俱乐部聘为女排主教练。他领军的队伍，多次夺得全美高中女子联赛的冠军。周末，偶尔他也会来和大家聚聚，顺便开班授授徒，点拨下小哥们的球技。呵呵，国家队的队长，那就像《水浒》里八十万禁军教头的林冲，自然就是朝廷的国师了。

人不多时，国师也会上场凑凑热闹。往往，他一上场，大家立马鸡血冲顶，抖擞精神，都把吃奶的力气使了出来，唯恐在国师面前丢个三长两个短。平时必死的刁球，居然也常能驴打滚，踉踉跄跄地捞回来。特别是有几位小哥，跟国师学了几招后，立马自觉武艺上了N个台阶，目光与地平线基本翻成直角。任何人如果想给他们提点动作改进的小建议，那都是自找没趣的。他们只认国师，其他人那都是不入其眼的。当谈论起最近中国女排巴西奥运夺冠之赛，这几位都是侃侃道来，术语连篇，溢出浓郁的行家口吻，跟在京城公交车上那些京片子们侃国是，很有一拼。

扣球，通常是爷们的最爱。记得以前在学校读书时，排球场上练扣球的，总是比练一传二传的多。小伙子一个好球砸下去，通常要在网前停它几秒，环顾四周一下，似乎，在品味下那个爽？这里，也是如此。不管尺长寸短，也不管自己一船靠不靠谱，二船搭不搭岸，就是两个火柴盒的弹跳，呵呵，若不扣个爽球，那怎么能过瘾？哦，若球没扣好，常常是白眼一翻，两手一摊，那肯定是别人哪儿出了错！

看国师的扣球，舒展、流畅、潇洒，有美学般的享受。他一旦腾空，大家就等着看钉地板。当然，切豆腐哪需快刀，国师是不屑使力的，大都是意思意思一下，点到为止。偶尔稍许加劲，对方顿时抱头鼠窜，人仰马翻，满地捡牙。

众人对国师的高山流水固然敬仰，可也知道那葵花宝典不是什么人都能使的。瞧，这位当年科大少年班的，知道自己架子不够俏，啥宝典也不沾边，但气势嘛，还是一定要能唬唬人才行。

据说科大出来的弟子大都独立特行，个性爆棚，这位好像也不例外。甭管你咋讲该如何甩鞭扣球，他就是要扛根棍子往下砸，说是砸到算，砸不到？下次再来！倔犟的个性表现得淋漓尽致...

年轻的时候，他一米八五的个头没机会在运动场上噼啪，心里郁闷了很久。一说起这段往事，他总是满脸的苦大仇深。自从跟着国师的马步速成班学会了几招后，不管啥球，他都以一招应万变：网前掂脚一巴掌把球给拍了过去。每每救个好球，或扣球得分，众人叫好时，他便面露一丝羞涩和得意。然后，再以军区总部首长的口吻，热情洋溢地一一肯定有关队友，很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样子。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他的三不上蓝歪歪倒倒，可仍能把他的二千金给指导进了2016年美国18岁年龄组女篮国奥队。要加强体育理论的研究，他不时告诫大家。

这位世界一流大学出身的叶郎，悟性甚好，凡事自己琢磨个透。国师的宝典也一定要念出自己的京腔才算。教科书中的扣球要领被简化为叶弓弹球，动作是自成一派的。叶郎反应十分机灵，防守表现很出色，大家都喜欢跟他凑边，好有防守保护。

群里，除了玉树临风的西衣欧外，最猛的当数官家掌柜了。当年夏门大学田径队百米跑的底子，爆发力自然与众不同。虽有偶尔拔刀不及，和喜欢洗洗手后再搓球的小习惯，但仍是众中翘楚。瞧，配上旁边他家柳娘子的忸怩动作，俩口子可真是像在演黄梅戏的《天仙配》。

官家小两口，不但排球打得好，也很是文艺范的。在达村文艺界，两人都很有点名气：官掌柜是达村神唱团的台柱之一，而柳娘子则是著名的爱尚舞吧的铁杆舞棍。

都说巾帼不让须眉，有时，确实如此。这位武汉大学的猛眉纸静酷凉，据说跟汗纸们打篮球时，常把爷们撞个人仰马翻。这排球她也就滚爬了几个月，可扣起球来已是有模有样了，时常还劈啪出让人惊讶的好球，让几位扣球时老与球网纠结不清的小哥很是郁闷。

(照片取自她的朋友圈) 静菇除了运动是好手，文艺也很出色。达拉寺摄瘾邪会常请她做模特，吸引着成堆的中年油腻色腩围着石榴裙转，咔嚓咔嚓个不停。在达村的社交界，她有着很高的出镜率，可以说，但凡有点档次的文艺活动，都少不了她的倩影。妇联的旗袍界的活动，她更是包揽了亮瞎观众眼睛的部分。

都知道，排球的基本功是一传，没有一传，基本上没得玩：大家就忙着捡球好了。瞧瞧国师的一传，如教科书般的经典：前弓后剑，重心稳定，手臂舒展，垫送如行云流水般的一气呵成。可惜，群里众爷们，基本上都是奔扣球而来的。若说练练一传，那都是一脸的不屑。理由？爷们只管钉地板（虽然，轰天花板更多些）！一船，二船？那可是妇联的事。

这位也是科大，据说当年可是什么排球中学的出身。看上去，虽然后脸稍撅高了点，但垫球动作在圈里众人中，大概是最接近国师的了。有童子功，毕竟是不一样的。

都说一船看马步，二船看手型。这位的马步很有黄大帅的气派：立而不弯！跟国师前弓后箭的屈蹲，可是有天壤之别啊。

达拉寺著名侨界领袖兼花菜园寨主，是国师在群里收的开门弟子，受国师葵花宝典熏陶最久。他的一传，隐隐约约可见葵花马步的一毛痕迹，也露出国师大弟子的一丝漫不经心。也难怪，摄影，麻辣送，网球，羽毛球，乒乓球，篮球，足球，滑雪，钓鱼，射击，种菜，... , 但凡有趣的活动，他几乎什么都能来两下。嗯，排球实在不是他核心所爱，呵呵呵。

这位，若没个排球悬着，免不了以为他是在跳舞蹈《拉网小调》，或者《咱们工人有力量》什么的呢。圈里的术语“炒白菜”，就是基于他这经典的炒菜动作。通常，谁要是召呼他练下一船，此兄常两眼一翻，两手一摊，一脸的不屑：咋滴咋滴，干嘛整练那玩艺儿？好像，他专职主攻似的。

这看着就让人心醉，京剧样板戏《智取威虎山》中杨子荣的 “ 打虎上山 ” 的亮相造型动作基本就这架式。瞧，大家都被他潇洒的谱丝惊呆了。

凭着当福建大学文工团舞蹈队首席的功底，这位垫个球都艺术性极强。她声称，一船球给垫到哪，不重要；重要的是，动作一定要有艺术含量。还说体育与艺术要自然融合，很时尚的观念。从开始打排球时的班小组水平，到现在的系主力二船，她进步倒是很大的。

排球里，大概二传是最不好练的了。这位排球新手，看猫描虎，居然给她弄得像模像样，至少，架子唬一般人没有问题哈。2015年的春节，她跟人学了几段丁台猫步，居然拿下了达拉寺旗袍村晚比赛的桂冠。可见，悟性好，啥都上手快的。

这位大学时的文艺积极分子，核天体物理学家，跟国师学武功许久了，可动作看上去，丁字碎步配上兰花指，似乎，还是更靠近文艺界些？其实，她的强项在文艺上，小号吹得很好，爵士鼓敲得行云流水。体育，嗯，有点捞过界了？

国师授徒，自有高法，只是旁眼看去，还真不知道这几位在跟国师练啥。说是行辣脆礼吧，环境好像不大合适。也许，学艺前向国师致敬？但如今，格守师道尊严的还真是不多了。

这双手高举，应该是练拦网的意思了。很是怀疑这几位有没有融会贯通国师所授宝典，因为，看到的大多是前冲式对撞型拦网，折蹄事件时有发生。

最近，喜欢打排球的朋友越来越多。除了周末，平时周二，周四和周五晚上，许多排球爱好者也会到体育馆的小场地练练球。特别是周四晚上，群名册上居然有近半百人，号称为军委直属四纵队。人多时，常分两个场，喊杀声此起彼伏，很是热闹。

要说，山姆家的环境就是好啊。民工们业余玩下排球，这场地条件几近国内省队的水平了。当年，中学开始打排球，是泥场地；大学的校队，也就是沙地加水泥地，极少有室内的条件。这免费的地板空调的室内环境，可是想也不能想的事。现在国内虽然条件好了许多，但跟山姆家比，环境和社会物质条件，可以说有百年的差距。要想赶上山姆的富庶，我们这代人大概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十几年来，一起打排球的朋友，有的离开德州到了外地，也有几位意外去世，更有新朋友加了进来。这里的华人，有许多运动圈子，兵兵球，羽毛球，网球，足球和蓝球，等等。在我看来，排球是最适合的体育运动：它是集体运动，有网隔开双方，少了肢体碰撞，运动量不大不小，且男女皆可。

物以类聚，人以球分。除了在体育馆里打球，大家还时常利用节假日，到公园郊外聚会，排球，就是大家常聚的最好媒介。

排球，一定是焦点。

不交待背景，谁都猜不透他干嘛芥末嘚瑟。其实，他自己也说不明白他当时扭个啥。或许，性情中人的自然嗨？

荔枝园主只管自己嗨，全然不顾及柳姑凉在仰望远方的心情。

腾空跃起，展胸挥臂，官家掌柜的很有气势。

不记得是哪个小哥踉踉跄跄地把球打飞了，惹得静菇勃然大怒：丢球怎能丢动作！这气氛看上去可有点紧张，好像香港黑社会电影似的，就等老大发个话，两旁叉着腰，虎视眈眈的贴身保镖立马出手，给那倒霉的小革喀勒吐细！

大家评论说，这动作虽然不是科班出身，但离地五个火柴盒的蹦跳，光膀子上阵的小凯鸽一定是孤注一掷了。

说起来，柳娘子处理网前和网上的球，比许多小鸽们强很多。而且，人很随和，但凡给她点建议，都是一点即通，悟性很好。通常，很难给群里爷们什么劝告的，因为，哪位爷不认为自己武功甲天下呢？

对于文艺爱好者，丁字步配蓝花指，那是非常自然的动作。嗯，要求不能太高，好歹把球弄过网去就好了。

依样板戏的三突出原则，要突出侨领在球场上的核心领导作用：大家都闪开，看侨领的！

总觉得这就是干的不如看的意思。旁边站着的静菇一脸的不以为然，似乎在嘀咕：又不是要发射神马巡航捣蛋，这谱摆辣么久干嘛呢？

侨领的这手二指禅还是蛮了得的，但它肯定不是来自国师所授的葵花宝典。

都说教育不要输在起跑线上，这排球也该如此吧？陪小孩子练下球，既有益身心健康，也加强了亲子关系。至少，让小孩离开电脑，手机和电子游戏，应该是项很好的活动。

除了排球，美食也是球友们聚会的一大卖点。各家煮妇，都有各自的拿手好菜，大家尽完球兴，再一饱口福，自然意犹未尽，期待聚会再来。哦，这两位各炒各的菜，可有点像是集市上的夫妻大排档哈。

官家柳娘子弄的麻辣川菜，刚出锅就被大家一抢而空，让她很是嘚瑟。

留个影，女士们似乎自然就会摆谱？

好个悠哉游哉的葛优躺，惬意！

都说喜欢运动的人会显得比较年轻，球友们还真是各个神采飞扬，很是上相。

宇宙界的侨领。

官府柳主任，当地一个妇联舞群的铁杆舞棍。谱，摆得满满的艺术范。

张府女大掌柜。

官家掌柜。

小姑娘的心思谁也不懂。

国师高大挺拔。

很是春风拂面而来的感觉。

宇侨家眷三枝花。

最后是国师特写：英姿勃发，目光炯炯，帅气逼人。群里仰慕国师的妇联，暗地里称之为高大英俊型偶像。毫无疑问，国师当甩如今那些伪娘似的小鲜肉八条长安大街，呵呵呵。

无论到哪野聚，打打排球总是大家的节目之一。虽然是炒白菜，扫荡腿也亮了出来，大家就是图个痛快。

文中照片，除另有说明，都是球友提供，知名不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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