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走了

令狐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蛇年春晓,北京天气虽寒,但绿芽己挂滿枝稍。与老伴在小区超市买好菜,准备上楼回家时接到小弟电话“哥!二姐今晨走了”。猝不及防的我瞬间泪水溢出眼眶,再看身后老伴也已是泪流满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二姐比我年长两岁,今年七十有二。上世纪七十年代高中毕业,响应知识青年到农村去的号召,去江陵县马山公社下乡插队。在农村生活劳动两年后被推荐到江陵县中等师范学校学习,毕业后被分配到湖北省水文地质大队小学当了一名人民教师。这一干就是一辈子,直到退休。她秉承父母的优良品格,兢兢业业对待工作,善良公正对待每一位学生,特别是那些家庭条件差,有自卑感的学生,她总是像慈母般给予关爱。她每天回家,车把上总是挂了特大的布袋,装着学生没有批改完的作业,在家里认真批改每一个学生的作业,常常彻夜通宵。她鼓励孩子们建立起良好的学习信心,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将一批又一批学生送入更高的学习阶梯,真可谓是桃李满天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的儿子及姐夫的外甥都曾是她的学生,天天坐在姑妈和舅妈的自行车前杠和后座上,风里雨里被带着到她工作的学校上课。其他晚辈也都曾受到过她的教育和照顾,期间的身体劳累和耗神费心的引导解惑答疑,倾注了二姐竭尽心力的奉献。当得知老师生病住院,她的学生从四面八方、千里之外赶来探视。她总是惴惴不安的感谢劝阻不要再来,不要影响工作。她将生死看得很淡,生前就告诉姐夫和儿子,死后不要设灵堂、不要开追悼会,为活着的人着想丧事一切从简。她总是怕给他人增加痳烦,总是不愿打扰别人,总是替别人考虑。当得知她的噩耗,省水文地质大队领导安排学校领导、工会主席、职工代表、生前好友众人要来参加追悼,姐夫和外甥嘉嘉反复向单位表达二姐的心愿,让她的同事潸然泪下肃然起敬。生命最后时刻,她将我们山西人骨子里的纯朴善良展现得淋漓尽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们六姊妹中,二姐最像母亲,她秉持母亲节俭习惯勤俭持家,不浪费一点东西。她家中没有任何一件奢侈品,唯有一摞一摞的书籍和不起眼的盆钵花草,还有那些生活所需的瓶瓶罐罐。她热爱家庭、热爱生命。但命运的天平似乎不那么公正,二姐乳腺癌几次转移复发至肝腹水。为了照顾好母亲,外甥嘉嘉甚至辞掉了工作,与姐夫终日伴其左右细心照料。为配合治疗母亲的病体,外甥嘉嘉广泛搜集研究国内国外各种最新治疗医案和临床新药,不时到医院与医生共同探讨母亲的治疗方案,并为母亲购买了各种中药食材,量身烹调各种养生营养餐,在乳腺癌治疗领域已然“久病成医”。在荆的姐妹和弟弟常去家里和医院探望陪伴她,给予鼓励和帮助。姐姐、妹妹、俩个弟弟还常常做些二姐喜欢吃的饭菜给她送去,期盼她能慢慢康复。去年十月在她病情稍稍稳定些,大弟亲手做一桌家宴,通知我们六姊妹在他家团聚并留下最后的合影。医疗科技如此发达的今天,医院在病魔面前仍回天乏术束手无策。疼痛让她如坠地狱般苦不堪言,三月的最后一日,晨光熹微初见,二姐走了,怀着对儿子万般挂念和对亲人的不舍中离开了这个世界,第二天就是她儿子嘉嘉的生日,她不想让姐夫和儿子继续这样艰难的生活,她希望家人摆脱困境,更希望儿子生日过后,人生开啟另一次新的航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二姐走了,她脱离苦海追随父母去了天堂。姐妹含泪为她清新淡雅妆容。我们依照她的遗愿,手足至亲相聚殡仪馆,手捧“白玉”,轻轻放在她身体两则,依次向她做了最后的告别!</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二姐乳腺癌癌细胞转移的最后一年多时间里,几乎每个星期都要到医院住上一段时间,肝腹水造成的肿胀让她无法站立。化疗药物造成的副作用,让她全身终日疼痛难忍。即便这样,她还终日操心丈夫和儿子的生活琐事,苦口婆心的劝他们不要总守在医院,督促两人回去按时吃饭睡觉。最后这半个月,二姐似乎知道自己的大限将至,看着面容消瘦憔悴的爱人和儿子,劝他们不要难过,男儿有泪不轻弹,对她生命终结的事实要坦然接受。与之接触的医生、护士、病友们都深深感受到了我二姐的坚强,赞叹这一家人,母亲慈爱、儿子孝心、丈夫尽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退休后在北京儿子家中,能在陪伴俩孙女闲暇之余,写下五六十万字,出版两本书,均少不了二姐的功劳。病中的她,稍有精神总会细看我写的文章,常常一遍又一遍纠正我文章中的错字别字。浓于血脉亲情中的我也时常牵挂病中的二姐,几天不联系必有问候。翻看手机微信,春晓七日我们还有聊天记录,刹那间我此恨绵绵黯然神伤。唉!以后我写文章,再也得不到二姐的纠错和改正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二姐终究还是没能抵抗住病魔侵袭,在清明节的前夕离开了我们。外甥嘉嘉在最后送别时泣不成声的说“妈妈走了,她用另一种方式活在我的心中,妈妈的声音将永远留在我的脑海。”清明今日未见纷纷雨,我愿为逝去的二姐点一盏心灯,照亮天堂的路,为天堂的二姐再点一注心香,寄托无尽的哀思与怀念,愿天堂的二姐一切安好!愿世间再无疾苦!愿健康常伴人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星辰日月依旧循环往复,生命还将继续,愿你我珍惜眼前,心怀感恩,笃定前行!</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2025蛇年清和之月清明节夜深之时写于湖北荆州沙市居所</span></p> <p class="ql-block">照片均由作者本人用手机拍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