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影》

无名草

<p class="ql-block">图文 无名草</p><p class="ql-block">美篇编号9844754</p> <p class="ql-block">起初,它只是一团白色的影子,蹲在黄昏的路灯下,像一片不肯融化的雪。 </p><p class="ql-block">我和宝宝停下脚步时,它正低头舔着前爪,蓝眼睛在暮色里泛着微光,像是把碎星揉进了瞳孔。宝宝蹲下来,伸出手,嘴里学着稚嫩的猫叫——“喵”。可那团雪却忽地轻盈一跃,窜上了路边的梧桐树,钻进树洞,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我们。 </p><p class="ql-block">我们试着唤它,用温柔的声音,用口袋里揉皱的火腿肠包装纸沙沙作响。可它只是沉默,仿佛那树洞是它的堡垒,而人类不过是过路的风。最终,我和宝宝放弃了,转身往家的方向走。走出十几步,却听见身后极轻的“嗒”的一声——它跳下来了,踩着干枯的落叶,不远不近地跟着我们。 </p><p class="ql-block">那晚,它蹲在我家门前,像一团被夜风吹来的蒲公英。宝宝趴在窗台上看它,小声问:“妈妈,它是不是没有家?”我没回答,只是轻轻推开了门。 </p><p class="ql-block">后来的一切顺理成章。宠物医院的荧光灯下,它乖顺地趴在检查台上,任由医生翻看耳朵、测量体温。蓝眼睛在强光下像两块透亮的琉璃,映出宝宝紧张的小脸。“是只很健康的田园猫,”医生笑着说,“蓝眼睛的白猫,很少见呢。” </p><p class="ql-block">宝宝给它起了个简单的名字,叫“小雪”。我们买了天蓝色的食盆,买了会沙沙响的猫玩具,买了柔软如云朵的猫窝。可小雪最喜欢的,却是宝宝小时候用旧的一条绒毯。它总爱蜷在上面打盹,把自己团成一个雪球,偶尔在梦里抖抖耳朵,仿佛在追捕看不见的蝴蝶。 </p><p class="ql-block">渐渐地,小雪成了家里的一缕月光。它会在清晨轻轻踩醒宝宝,用湿润的鼻子蹭他的脸颊;会在雨天趴在窗台上,看雨滴蜿蜒而下,伸出爪子去接,又迅速缩回来,像是被冰到了;会在宝宝写作业时,端庄地坐在课本旁,尾巴尖偶尔一扫,像在批改他的字迹。 </p><p class="ql-block">某个深秋的夜晚,宝宝发起了高烧。我守在他床边,用湿毛巾敷他的额头。小雪悄无声息地跳上来,轻轻趴在了宝宝的枕边,把身子贴在他发烫的脸颊旁。它的毛凉丝丝的,宝宝在昏沉中无意识地往它身上靠,呼吸渐渐平稳。我摸了摸小雪的头,它眯起蓝眼睛,喉咙里发出细小的呼噜声,像是安慰,又像是承诺。 </p><p class="ql-block">邻居家的老奶奶说,蓝眼睛的白猫是“守梦猫”,是来报恩的。我不知道这是真是假。但每当我看见小雪蜷缩在宝宝怀里,尾巴轻轻环住他的手腕,或是半夜悄悄跳上窗台,对着月亮发出悠长的低鸣时,我总觉得,它或许真的藏着某种温柔的魔法。 </p><p class="ql-block">如今,小雪已经成了我们家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它依然会在雨天追着水滴跑,依然会在宝宝难过时用脑袋蹭他的掌心,依然会在深夜凝视月亮——可每当宝宝伸出手,轻声唤它“小雪”时,它总会毫不犹豫地转身,朝他奔去,像一片终于找到归处的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