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烈士回家——最早为英烈归国奔走呼吁的人

五色之翼

张林 撰文 2024年11月28日,第十一批的志愿军烈士遗骸回国。在两架歼-20战斗机的护航下,空军运-20专机降落沈阳机场。<br><br>43位在韩志愿军烈士终于回家了,这条回家的路,他们走了70多年。 祖国用最高礼仪迎接自己忠诚的儿子,这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他就是最早提议接烈士遗骸回国的刘长乐。从2011年到2014年,他连续四年在政协会议上提交议案,请求将韩国境内的志愿军烈士迁回国内。<br><br>刘长乐说,“我国在近代以来约有2000万烈士牺牲,目前全国有名可考、并收入各级《烈士英名录》的有193 万余人,在海外37个国家有烈士纪念设施170多处。从保护的现状上看,散落在国外的烈士纪念设施,荒芜、遗弃、损坏等现象普遍。这与中国日益强大的大国形象极不相称,同中华民族传统和民族感情也极不相适应,亟需加大力度予以保护。”他建议成立寻找战争失踪人员的专门机构,寻找散失海外的中国烈士遗骸,条件允许时迁回国内,或修缮当地残破的烈士墓。作为中国人,我们必须对我们的先烈给予以最高的尊重和礼仪。 <h5><font color="#167efb">刘长乐在40军服役时留影</font><br><br>许多人知道刘长乐是创立了凤凰卫视的人,是做出了鲁豫有约,锵锵三人行,有报天天读的人,但却不知道他的另一个身份:40军老兵。刘长乐70年代入伍后,一直在40军工兵营服役,从战士当到营教导员,直至调任中央电台军事部任负责人。<br><br><br><br>1<br><br>在凤凰卫视之前,尚未有中国人到过韩国的“敌军墓地”。2010年,为制作抗美援朝60周年的纪录片,凤凰卫视几位年轻的编导决定去韩国寻找志愿军战士的“异国的青春”。他们要寻找一处叫 “敌军墓地”的地方,那儿地处韩国京畿道坡州市韩朝非军事区附近。车刚拐下的公路,他们突然感到心跳莫名加速,手脚发凉——有些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因为它是来自血脉的!<br><br>2008年8月,《凤凰周刊》发表《北纬三八线以南被遗忘的志愿军遗骸》的文章,提及韩国在“韩战战死者”遗骸发掘工作中,找到180具中国志愿军遗骸,遗骸被葬于坡州“敌军墓地”。与当地墓葬坐北朝南的传统不同,这些墓排列整齐地面向北方,遥望着家乡。<br><br></h5> 凤凰卫视摄制组反复申请进入墓地,却没有得到韩国军方的许可。但是,他们没有就此罢手,而是在一位养鹰人的带领下找到了这处墓地。<br><br>墓地里空无一人。<br><br>虽然遭到韩国军方拒绝,但是凤凰的拍摄却没有遇到任何阻拦。<br><br>也许,作为军人,韩国军方对战死沙场的前辈怀有敬意。<br><br>坡州的“敌军墓地”位于两面的山坡上,面积约6099平方米,分为第一墓区和第二墓区,共葬有1100位中国和朝鲜军人的遗骸。漆成白色的木桩就是墓碑了,“木碑”上用韩文写着“中国军”“北韩军”“无名氏”。部分“木碑”的右侧写有遗体挖掘出土的地方。<br><br>附近的村民告诉凤凰记者,除了偶尔会有韩国军人来做整理,很少看到有人来这里。60年来,抗美援朝的故事传唱大江南北,却跨越不了三八线,更无法慰藉埋葬在这里的英魂。 <h5><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0px;">凤凰卫视摄制组在“敌军墓地”为志愿军烈士献花致哀</span></h5><h5><br></h5><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遗憾的是,那天的拍摄,只进行了15分钟,因为突降倾盆大雨,编导秦晴撤离时,同事若有所思地说:“这不是老兵在哭泣吗?祖国终于来人了。”</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秦晴想起,在给韩国国防部的采访信里,她问及韩国军方为什么要挖掘朝鲜战争将士遗体?得到了令人肃然起敬的回答:</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1.尽管时间已过去了很久,但是把将士遗体归还亲属可以安慰他们的灵魂和多年来的伤痛;2.为了向国人表示,国家会照顾每一个为祖国牺牲的人,永远履行对他们每一个人的责任。</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2</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2010年12月29日,凤凰卫视在节目中,讲述了来自“敌军墓地”的故事。此节目立刻引发了强烈关注,许多观众对志愿军烈士遗骨流落异国表示不忍,纷纷呼吁将烈士遗骨迁回国内安葬。</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凤凰卫视时任董事局主席刘长乐在第一时间高度重视这一消息,因为他是一个有着20年军龄的40军老兵,他的父亲母亲都是山东老八路,抗战老兵。此时此刻的刘长乐仿佛感到冥冥中有老首长、老班长、老战友在呼唤自己,因为40军是朝鲜战场上唯一一支打满5次战役的部队。在三、四、五次战役中,他们越过了“三八线”。</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40军是我军的王牌部队之一,号称“旋风部队”。他们总是在最关键的时间,在最关键的地方,解决最关键的问题。咱们看看40军的几个“最”,你就能知道王牌部队不是随便吹的。</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一是40军是抗美援朝最早入朝的部队。1950年10月25日,南韩第1师、韩6师大胆冒进,与最先入朝的我40军118师和120师迎头相撞,双方激战,直至白刃格斗。最终韩军大败,被俘千余。我国遂将1950年10月25日定为抗美援朝的纪念日。</span></p> 二是40军118师是最早登陆海南岛的部队,时间是1950年3月6日。我军攻占海南岛后仅一个月,美军第七舰队封锁台湾海峡,以“台湾地位未定”阻扰我国内政。由此可知,40军这一壮举对我国解放事业的重大意义。 四是他们在1948年的辽沈战役中最为关键的锦州之战中担任攻城主力。<br><br>五是1976年唐山大地震,40军是最早到达灾区的部队之一。刘长乐当时是军直工兵一连指导员,他们连队坐火车走到河北昌黎,铁路中断,部队下车急行军近百公里抵达唐山,当晚天下着雨,浑身湿透官兵只能在还没有倒塌的屋檐下呆了一夜,天还没亮他们就开始救人了。刘长乐说,有些百姓似乎被巨大的灾难震懵了,麻木了。一个中年妇女浑身赤裸,眼神空茫地走在路上,问话也不答。战士只好脱下自己的军衣把她裹起来送到收容站。还有不少被砸伤的人需要固定,需要导尿,连队的卫生员根本不会干这活,也在紧急培训后担起重任,救了不少人的命。 在将近三个月的抢险中,他们把世上该吃的苦吃得差不多了。初期是断粮缺水,没有抢险设备,双手的指甲都磨秃了。中后期是消毒用品严重短缺,伤病增加。在到处都是尸体的救灾现场,酒精运到后瞬间就被领空,刘长乐只好用每天大蒜汁擦手涂脸防病。<div><br></div><div>这就是“旋风部队”40军。<br><br>每个军人的军旅情怀都是不可磨灭的。透过凤凰的荧屏,刘长乐遥望 “敌军墓地”,感到非常震撼,也非常遗憾。这些为国捐躯的志愿军烈士,死后不仅没有留下姓名,甚至无法回家,只能面对着北方,躺在空寂荒凉的异国他乡。他亲眼见证过美军在中国寻找二战牺牲美军的情景:美方出钱,雇用中方人员,任何一条线索都仔细核实,发现一根骨头也要带回去……<br><br>刘长乐觉得,“敌军墓地”里躺的就是自己的战友,让他们“回家”是国家的责任,也是自己的责任。<br><br>他马上行动起来, 一是召集会议,安排凤凰卫视对此事进行更深入的报道,让凤凰的新闻栏目、《冷暖人生》《凤凰大视野》《公益中国》等节目派出最强的力量,有的前往韩国采访,有的寻找国内志愿军烈士的亲属,把尘封多年的故事,一个个打捞出来。二是以全国政协委员和常委的名义,不断地给全国政协写提案,希望能够促成在韩国的志愿军烈士遗骸运送回祖国。从2011年到2016年,他连续写了四个提案,做了一次发言,写了一份回复答复,都是同一个议题:接志愿军烈士回家。<br><br>刘长乐在提案中建议:由中国政府出面,将志愿军烈士遗骸迎回国内,在烈士陵园妥为安葬,以弘扬英雄主义传统,增强民族凝聚力。同时建议成立寻找战争失踪人员的专门机构或工作组,寻找流落海外的中国烈士遗骸的下落,条件允许时迁回国内安葬。同时,对国内已经存在的无名烈士墓地和纪念设施加强维护,对今后陆续发现的各个历史时期的无名烈士遗骨无论是在境内还是境外,都要尽量搜寻、妥为安葬。<br><br>此提案提出后,民政部随即做出回复,表示将做出积极认真的处理。<br><br>志愿军遗骸回国一事初现曙光。<br><br>2012年2月,刘长乐再次以回复答复的形式向政协提案委员会提出有关具体时间表等问题,并表示如有需要凤凰可以提供支持。<br><br>凤凰不间断地大量报道使坡州“敌军墓地”吸引了更多人的目光,从那时起不断有中国的民间团体和个人前往凭吊,甚至一些来自中国的旅行团也会来这里瞻仰。一些民间团体向韩国国防部建议:好好管理“敌军墓地”,可以起到改善与朝鲜和中国关系的桥梁作用。<br><br>2012年,韩国国防部接纳意见,耗资5亿韩元整修了墓地,大理石的墓碑替代了“木碑”,军方不再称此墓地为“敌军墓地”,改称为“北韩——中国军墓地”。<br></div> 甚至韩国国家首脑也关注了这一事件。 2013年6月29日,正在中国访问的韩国总统朴槿惠提议,将位于三八线附近墓地中的360具中国志愿军军人的遗骸送还给中方。<br><br>在国家民政部的积极参与斡旋下,2014年3月28日,首尔时间7时30分,中韩双方在韩国仁川机场举行了在韩中国人民志愿军遗骸交接仪式,中韩双方现场签署了交接书,确认交接437具志愿军遗骸以及相关遗物。神情庄重的中国礼仪兵从对方手中接过装有烈士遗骸的木盒,在木盒上覆盖了中国国旗后,在军旗引导下登上飞机。 3<br><br>异域漂泊60余年的志愿军烈士终于魂归故里。<br><br>在沈阳的抗美援朝烈士陵园门前,聚集了很多从全国各地赶来的老人,他们的手上拿着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人是他们牺牲在朝鲜的父亲。他们早早来到陵园门口等候烈士的归来。下午1点40分,多辆装有志愿军遗骸的军车终于缓缓驶过志愿军家属的眼前,60多年压抑的情感在这一刻爆发了。 现场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爸爸!爸爸——”顿时,这些已经年过花甲的儿子女儿们,哭成一片。<br><br>这群人里有一个叫苗务才的人,67岁了,他专门给刘长乐写过信,讲述他寻找父亲半个世纪的经历,感谢凤凰卫视的帮助。 苗务才泪眼凝望着灵车说:“不管这里面有没有我父亲,他都是我的父亲。”“我十五六岁的时候,给中央军委写信,一直写了五六年,最后遇见好心人,告诉我说,我父亲的部队在安徽阜阳。那是1969年,我背着半袋红薯干,一边讨饭一边跑,到我父亲的部队以后,找到了我父亲的战友高洵,在他家找着了我父亲的照片。”<br><br>苗务才的父亲叫苗维忠,是志愿军一八〇师的侦察参谋。1951年4月苗维忠所在的一八〇师投入朝鲜战场,苗维忠凭借过目不忘的本领,经常潜伏到敌军阵地前沿探测,仅凭目测和记忆就能准确无误地描绘出敌军部署,是部队中公认的侦察奇才。在第五次战役中,一八〇师为掩护友军撤退,陷入重围,全师阵亡2000多人,过半官兵被俘。那一次,苗维忠突围成功。1953年年初,重新建制后的一八〇师辗转朝鲜东线战场,29岁的苗维忠在一次执行任务中,不幸被炮弹击中。<br><br>苗维忠的战友童志安说,苗维忠抬下来的时候,身上两处中弹,一处是胸部,一处在头上。我用破开的汽油桶当锅,用铁铣铲些雪在里面,用柴火烧化,再用毛巾和纱布蘸水把烈士身上的血迹擦干净,换成新军衣,埋在鱼隐山上一个叫“八一站”的墓地。<br><br>2010年,凤凰卫视组织老志愿军和志愿军烈士遗属到朝鲜寻访故地,苗务才跟随前往,希望找到父亲的墓碑,但他未能如愿。从朝鲜回国后,苗务才第一时间赶到医院,把从朝鲜带回来的一瓶泥土放到了病危的母亲面前。<br><br>他哭着说:“妈妈,孩儿给你圆了一个梦啊,妈你一辈子最苦,我的妈,您辛苦哇,我的妈妈。”他让母亲的手抚摸朝鲜的泥土,让阴阳相隔的父母做最后的连接,了却他们相聚的心愿。那一年,他的母亲90岁。<br><br>在《公益中国》录制志愿军遗骸回国的节目时,现场来了许多志愿军的遗属。主持人许戈辉请他们挨个说出自己的愿望。<br><br>遗属1:我找妈妈的前夫刘义烈士,六十七军二〇一师后勤部战士,1951年11月牺牲于朝鲜,具体的牺牲地点和安葬地不详。<br><br>遗属2:我找我的爷爷,他叫葛丙南,他是1948年参加革命,1951年4月28日牺牲在朝鲜战场上,他的牺牲地不详。<br><br>遗属3:我找我的大爷,上面写的位置是平康郡江原道赤洞,我大爷是二十四军七十四师二二〇团一连,叫杜月朝。<br><br>遗属4:我找我的父亲李忠益,他是六十八军二〇四师六一二团六连,文书、文教,1951年10月牺牲在朝鲜,杨口郡水入面松亭村,墓地不详。<br><br>遗属5:我找我的父亲曲学俭,三十九军一一五师后勤部救护营三连战士,他是1952年7月牺牲的,《牺牲证明书》上只写着他牺牲在朝鲜,但是对于我来讲,现在不知道他是在韩国还是在朝鲜,我只想知道我的父亲在韩国还是在朝鲜,我想找到他的安葬地。<br><br>遗属6:我要找我父亲郑海德,1948年参军,1950年11月24日牺牲在朝鲜战场,当时我3岁,没有见过父亲的面,父亲牺牲地点不详。<br><br>遗属7:我替我父亲找我的叔叔孙吉田,他是1948年2月参军,1953年7月在最后一次战役金城战役时牺牲,他是六十八军二〇四师侦察连的副班长、共产党员,牺牲地点不详,他是受伤之后没有抢救过来。<br><br>遗属8:我找我的爷爷胡寿峰,他是六十三军一八九师五六七团六连指导员,1951年4月24日牺牲在朝鲜,安葬地是韩国京畿道漪川郡官仁面草木洞。<br><br>遗属9:我大舅叫丁茂林,是炮七师二十团三营高射机枪连连长,1952年6月6日牺牲在朝鲜江原道伊川郡金洞里,就安葬在那里。<br><br>许戈辉出生在军人家庭,听着这些烈士遗属的愿望,几次语调哽咽:“这不仅仅是一个又一个名字,也不仅仅是一串一串数字,或者是一个又一个战斗过的地点,这是我们的父辈,他们给了我们每一个人生命,他们也给了我们民族和平,所以我们想对他们说,尽管现在我们还没有找到你们,但是我们希望你们的在天之灵能够看到祖国的发展,能够欣慰,而且请相信,我们一定会找到你们。”<br><br>我们的父辈真的不容易,特别是那些为国捐躯却没有留下姓名的烈士。 俄罗斯红场上的无名烈士墓,火炬常年不熄。前些年,俄罗斯军方还在边境小镇伊万哥罗德举行庄严隆重的仪式,迎接爱沙尼亚交还的“二战”阵亡苏联军人遗骸回国,将其安葬在家乡。<br><br>美国国防部每年专门投入1500万美元以上的资金,并建立了一个由考古专家、语言学家、人类学家、拆弹专家、老兵与DNA鉴定专家等组成的“战俘及战斗失踪人员联合调查办公处”,只要发现美军失踪将士的遗骨线索,必不遗余力,尽力搜索运送回国安葬。一位美国领导人曾说:“搜寻失踪军人的遗骸是对美国价值观的践行。” 2016年,民政部在给全国政协常委刘长乐的回复中,详述了中国政府近年来在英烈褒扬事业中做的大量工作:<br><br>从2011年月到2014年底,民政部、财政部联合组织开展零散烈士墓抢救保护工程。经过近4年的努力,全国共抢救保护散葬烈士墓83万多座、零散烈士纪念设施 1万多处,中央和地方各级财政累计投入113亿多元。<br><br>2011年8月1日,国务院颁布《烈士褒扬条例》,国家建立烈士褒扬金制度,烈士褒扬金标准为烈士牺牲时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30倍,国务院、中央军委再次修订《军人抚恤优待条例》,其中因公牺牲一次性抚恤补助标准由过去的本人40个月工资提高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加本人40个月工资; 2012年下发《关于给部分烈士子女发放定期生活补助的通知》,中央财政为居住在农村和城镇无工作单位、18周岁之前没有享受过定期抚恤金待遇且年满60周岁的烈士子女每人每月补助130元…… <h5><font color="#167efb">沈阳抗美援朝烈士陵园</font></h5> 中国政府已设立了专门机构负责有关工作,将以实际行动体现对生命的尊重。据不完全统计,境外中国烈士墓设施有200多处,分布在朝鲜、韩国、俄罗斯等18个国家,安葬烈士20万人。有些烈士墓设施状况堪忧,破损严重,无人管理,而缅甸的远征军数万阵亡将士墓已经损毁殆尽,无处寻找。凤凰卫视配合政府,查找海外中国军人遗骸,修缮他们的墓地,告慰那些逝去的英烈及其遗属的做法得到了相关部门和民众的赞扬和支持,相关工作仍在进行中。<br><br>目前,已经共有11批 981位在韩中国人民志愿军烈士遗骸回归,中华人民共和国以最高礼遇迎回了自己为国捐躯的儿子。<br><br>这是一个在乎战士生死的国家。<br><br>这是一个不会忘记每一个士兵的国家。<br><br><font color="#167efb">(谨以此文纪念凤凰卫视创立29周年 1996.3.31-2025.3.31)</fo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