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遇见

轩辕剑

<p class="ql-block">  再次遇见春,如同往昔一样的来;再次遇见花开,好同往昔一样的美;再次遇见团体,如同往昔一样的好。</p><p class="ql-block">一</p><p class="ql-block"> 大风时而会裹挟着飞尘铺天盖地。于是天空便如往日的故事一样,灰蒙蒙的发黄,象被从压在底层的像册里扒拉出来的发黄的像片,带着一种失落和寂寥,也带着一种珍惜和记忆。记忆会发黄吗?记忆并不在乎发黄,记忆会模糊,模糊许多细节,也会模糊许多处于脉络中心的人和事。甚至,当我们想回首时,我们已无可回首,我们连当初的自己也记不分明了。我知道往事确曾存在过,有欢喜有悲伤,有张扬有沮丧,但如今确都是模糊的,许多重要的人和事,许多曾经的悲与喜,如今在一种越来越模糊中,都己淡了远了。往事不堪回首,于我来说,只是我看不清晰了,就如这连日的沙尘暴一样。沙尘暴,是现时的说法,小时候我们都叫这种天气是黄风天。当然那时的黄风天,比现在更厉害,厉害时白天也是昏天黑地的,就像有无形的大手,在高处一捧一捧的扬着黄土。</p><p class="ql-block"> 如今,一连几天的黄风并不曾遮挡阳光,也不曾遮挡越来越青翠的山山水水。也许说成是浮尘天更准确一些。无风时,那些高天的浮尘是稀疏的,像是一场戏剧前将拉开消逝的帷幕。</p><p class="ql-block"> 风裹挟着淡淡的浮尘,如给过往浸洇着一种渐远渐淡的记忆。似乎也是一种召示,召示着在这风尘的洗涤中这个小城的春真的来了。</p><p class="ql-block"> 小城的春真的来了。微尘浮在高天,相遇的风是吹面不寒的,干燥里混着土腥味,土腥味散发生机,生机膏润着形形色色的人们,更膏涧着高高低低的草木。</p><p class="ql-block"> 半山腰绯红的云一样绕着的是山桃花,如写意画笔涂抹成一痕朦胧的美。山脚下的杏花也开了。娇嫩黄金色的花蕊,白玉浅染了胭脂的花瓣,朱红或褐红托着的花萼,如玲珑的雕饰缀在苍劲的枝头。那种色泽那种姿态那种让人销魂又无可言说的情绪啊,又岂是一句“红杏枝头春意闹”就能说清的,也许那给人带来的情绪最好的注释是“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在过往的惆帐里惆怅着往后,在绽妍里隐约着凋谢,在欣悦里漫延着浅谈的伤感。山桃花宜远观,远则见它葳蕤成徘红的云;杏花要近看,近则耽溺它白玉雕成的雅致。</p><p class="ql-block"> 河畔的柳条长出了嫩绿的叶,袅袅的垂了丈许来长,望过去蓬勃的如绿烟一样,袅袅的飘飞在风里。地上的草,似乎一夜之间便纷份的冒了出来,那绿色虽还不曾铺盖了地面,却也在如水痕一样斑驳的洇了开去。</p><p class="ql-block"> 春己回来了,如我们所经历过许多次一样的回来了。而我们又如所经历的旧时光一样,欣欣然的看花看叶看水看云,时而发痴时而傻笑时而又生了些伤感的迷茫。一切好似又在重中有变化,一切好似又在变化重复。</p><p class="ql-block"> 那风,那浮尘,还那些又要来的冷,都不曾能阻碍春的步履。</p> <p class="ql-block">二</p><p class="ql-block"> 春无可阻挡的来了,但雪与冷也会还时而谑浪笑傲一番。前一天中午许多人已热的换了短袖,这个早晨的低温就得让你翻出收纳了的棉衣。</p><p class="ql-block"> 早晨换了棉衣戴了口罩走着去上班,那漫天的风肆虐的呜呜直响,那漫天的雪也密麻麻的借了风势袭人的脸。柳条如鞭子样刚落下便又扬起,要飞上天一样,地上落了许多不复柔软活着的枯枝。这也算是又一次的在风里的告别吧。</p><p class="ql-block"> 雪的纷纷清澈了空里的浮尘,湿润了地面的浮躁。再看那长长的横抹在山腰的徘红色的山桃花时,便觉又朗润清净了几许。那风那冷那雪倒像是成了这山山水水的润色清新剂。</p><p class="ql-block"> 办公室里,大家议论着早晨的大风和大雪,有人担心会不会影响到刚开的花。我附着说不会的,那些刚开的看着娇嫩的山桃花杏花们,那些嫩绿的柳枝小草们的坚韧是远超我们想象的。大家议论着天气的反复,说一会要热到24、5度,一会要冷到零下4、5度,又说明天的温度还要降,要降到零下7、8度。零下7、8度了,那绯红的山桃花和玉片般的杏花多少会受到影响的吧?我一面拍打着和着雪的浮尘落在上衣上浅浅的泥印,一面想也许那些娇嫩的花会傲视零下7、8度的低温。</p><p class="ql-block"> 又一个早晨,我顺着南川河走,柳条冷绿肃然,小河上竟覆了一层薄薄的冰,如符咒禁锢了粼粼波纹。但这禁锢并不沉重严密,水面宽处那禁锢在零碎的解封着。</p><p class="ql-block"> 那山腰的的色泽望去仍如妙手涂抹点缀的明媚,也在肆意的冷风里张扬着绯红的肆意。原来花朵的柔媚并不都是人们认为的柔弱,它的骨子里从来都张扬着一种坚韧的不屈。不过我能想见的到,大风和着冷的辣手,一定是吹落了许多徘红。再过些时,没有大风和冷,那绕在山腰的红云也会飞谢的,落英的缤纷,终究也一如往昔的要来。花开花谢一切似乎都是变化了的重复,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我们的日子似乎也是。</p><p class="ql-block">三</p><p class="ql-block"> 上班的时日并不都是一种束缚,它也是人心向前向上的平台。今天朋友对我说,写写上班的感受吧。我要怎么写呢?也许就像前面两段文字一样,大风浮尘降温飞雪里有浓烈的生意,有横在山腰的徘红有开在山脚的杏花,有飘飘如仙的柳条和将要覆盖大地的百草。我自己是从来并不把上班当一种束缚的,虽然有时我也会逃避它的管束。于我,上班其实是一个规范我个性孤僻散漫的较正器,虽然它会影响我更多的个人独自的时间。我不想评述别人的想法,但我欣悦于有集体有同事的情绪。我想说的是,能上班其实挺好。至少在上班途中,我们见了桃红柳绿,云卷云舒,我们随着时间踏着我们的路途。</p><p class="ql-block"> 钱钟书在《围城》里说:“婚姻是一座围城,城外的人想进去,城里的人想出来。”工作也是一座围城,城外的人想进去,城里的人想出来。</p><p class="ql-block"> 没有什么是最好,但一切又都是最好的安排,如往昔。一切都在遇见,如往昔。一切都在向前,如往昔。一切如往昔,却不同于往昔,就如我所有的遇见,不同于别人的遇见。</p><p class="ql-block"> 白云落花,隐含天理,浮生如梦,何须多言。</p><p class="ql-block"> 2025.3.2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