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昵 称:尼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美篇号:435252086</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图 片:网络</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师大的玉兰花开得最为茂盛时,图书馆的玻璃窗上总凝结着迷迷蒙蒙的雾气。那年,我们俩挤在四楼靠窗一侧的老位置,你低吟几首诗词借以划破春困,我偷瞄你鼻梁上细小的汗珠在阳光下晶莹闪动。总有三两只灰喜鹊在窗外枝头上蹦跳,啄食时震落的玉兰花瓣,飘飘扬扬轻轻落在你翻开的微微泛黄的书页之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新街口外的护城河刚刚解冻,你便迫不及待地拉着我去看那新冒出的鹅黄色柳芽。冰碴还在河沿闪着粼粼银光,我好奇心大起,非要数清一株垂柳究竟打了多少个嫩苞。卖糖炒栗子的大爷笑着对我们说:"姑娘哎,等柳条能编花环了,别忘了编一个戴上。"在我把此事即将淡忘时,你顶着柳条编的歪歪扭扭的花环来见我,发梢还粘着蒲公英的绒毛,比河面泛起的春波更潋滟。</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燕郊的桃林烧成粉霞时,你终于允许我牵你的手了。落英纷纷里,举着自拍杆的情侣们像采蜜的蜂群,你却蹲在桃树下小心翼翼拾捡的花瓣。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女孩追着气球跑过来,你慌忙护住铺满花瓣的外套,那认真的架势惹得举着单反的老先生按下快门,定格了那一瞬间。那张老照片一直存放在我相册的最深处,你的身后是漫天纷扬的花瓣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四月的杨絮开始洋洋洒洒的时候,地铁四号线的报站声突然变得有些刺耳。你要去大山深处的学校实习的消息,是和散散落落的柳絮一起闯进窗内的。北邮南门的槐花刚好打上米粒一样大小的蓓蕾,我们常去的小面馆的老板娘多舀了勺肉酱,说你这么瘦去艰苦的地方要多吃一点儿。站台上,你把我织的毛线围巾塞进行李箱最底层,说等梧桐絮飘满衡山路时就围上。列车启动时,有只燕子斜斜掠过车窗,翅膀剪碎了你眼底的千万缕不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此刻祖国大西南的杜鹃花应该开得正酣,你批改作业的窗前该有山雾浸湿一片片花瓣吧。我任教的东辽河畔,冰凌仍在桥墩下闪着寒光,犹如那年护城河里未容化的冰碴。我订阅的天气预报里显示,春雷正从你所在的小镇滚向我的城,我的泪扑簌簌落下,那春雷无论如何再也滚不散桃林照片上永久定格的烟霞,单反老人偷拍的何止是花雨,分明是青春最鲜亮的底片。</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晨起总习惯多煮一杯豆浆,氤氲的热气在玻璃窗上画出你呵手取暖的弧线。昨日傍晚批改作业之余,见两只迟归的候鸟掠过霓虹,忽然懂得春天为何总在南北间有来有返。或许当我们数尽所有的柳芽,候完每一场花信,西南的山雾与东北的河风终会押着一模一样的韵脚,期盼把分别的站台写成久别重逢的序篇。</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