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78、</p><p class="ql-block"> 春天按照自己固有的节律悄无声息地漫步前行,不知不觉中,已经由小草方生的初春时节进入了仲春。</p><p class="ql-block"> 九台市消防大队营区旁的杨树也已经渐渐枝叶繁茂,状如伞盖,为行人撑起了一片片绿荫。营区外东西两侧的花坛里,各色娇艳的鲜花开始怒放,无数盛开的鲜花引来了嗡嗡的蜜蜂和翩翩起舞的蝴蝶。</p><p class="ql-block"> 这是一个周三的下午,晚饭前的一段自由活动时间。队里政治学习结束后,吴晨光忽然来了兴致,想拉一会儿二胡。就从后院寝室中一手拿着方凳,一手拎着琴盒,来到营区前面的花坛边上。</p><p class="ql-block"> 吴晨光这几天一直在练习二胡独奏曲《骑马挎枪走天下》,旋律也已经拉得很熟。只见他打开琴盒,拿起二胡调了一下音准,就开始熟练地拉了起来。</p><p class="ql-block"> 曲调时而悠扬、舒缓,若边防战士骑在马背上信马由缰;时而欢快、激越,似战士们策马扬鞭,飞速向前驰骋。一幅边防战士在祖国边境线上骑马挎枪巡逻的图景,仿佛出现在眼前。</p><p class="ql-block"> 正在营区内休息和活动的战士们被吴晨光的二胡琴声吸引,都纷纷来到营房前的花坛旁边。他们有的坐在花坛边上,有的三三两两站在吴晨光身后不远处,静听着吴晨光的演奏。</p><p class="ql-block"> 大队会计孟祥瑞也是一个二胡爱好者,听到吴晨光在前面院子里演奏,忍不住放下手头的工作,也来到花坛前,择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安静地欣赏着。</p><p class="ql-block"> 一曲终了后,孟祥瑞对吴晨光说道:“早就听说你会拉二胡,不知道你拉得这么好。我原来也喜欢二胡,只是这几年拉的少了些。” </p><p class="ql-block"> “是吗!孟哥,我正想找一个喜欢拉二胡的人交流交流,苦于找不到呢,没想到‘众里寻她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来,来,你给大家拉一段!让我也来欣赏欣赏!”吴晨光说着把二胡递了过去。</p><p class="ql-block"> “好长时间没拉了,怕拉不好,让大家笑话。”孟祥瑞笑着接过了二胡。</p><p class="ql-block"> “你就别谦虚了,孟哥,快来吧!”吴晨光催促道。</p><p class="ql-block"> “犹豫什么呀,孟哥?大家都等着欣赏呢!”江锐锋在一旁鼓动道。</p><p class="ql-block"> “来一段,来一段!”一旁的战士们也都七嘴八舌地说着。</p><p class="ql-block"> “既然大家都想听,那我就试试?我就在大家面前现丑了!”孟祥瑞终于下定了决心,说完后先操起琴弓试奏了两下。</p><p class="ql-block"> “现什么丑哇,孟哥,我们都还不会呢。不用花钱去剧场就可以免费欣赏到二胡演奏,多美的事呀!大家说是不是呀?”一班长马晓禾在一旁鼓动大家道。</p><p class="ql-block"> “是呀,是呀!你就快拉吧!”战士们都纷纷响应道。</p><p class="ql-block"> “拉一首什么呢?就拉《山乡变了样》吧!”孟祥瑞说完后就开始拉了起来。</p><p class="ql-block"> 这是一首非常优美的乐曲,慢板抒情,快板欢畅,只是由于孟祥瑞确实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拉二胡了,在演奏快弓时,手稍显有些生疏、僵硬,拉得不够流畅。</p><p class="ql-block"> 虽然如此,但整首曲子孟祥瑞还是拉得相当不错的。演奏结束后,战士们都报以热烈的掌声。</p><p class="ql-block"> “很长时间不拉了,手确实有些生疏了,快弓都跟不上节奏了。惭愧,惭愧!”孟祥瑞说着又把二胡还给了吴晨光。</p><p class="ql-block"> “拉得挺好的,一看就有功底。只不过是因为不常拉,手有点生。我天天拉也不过才这样。”吴晨光接过二胡后说道。</p><p class="ql-block"> “跟你比我还是逊色不少的。”孟祥瑞说。</p><p class="ql-block"> “哪儿呀,你那是谦虚!”吴晨光说道。</p><p class="ql-block"> “我有一个朋友叫文青,是市文工团乐队的演奏员。小时候他就喜欢音乐,拉得一手好二胡。我们是同班同学,那时放学后我经常去他们家里玩,受他的影响,慢慢也就学会了一点儿。”孟祥瑞说。</p><p class="ql-block"> “我小时候受哥哥的影响很大,哥哥上中学时,在学校文艺宣传队里拉二胡,经常把二胡带回家去练习。有时候在哥哥练习的间歇,或哥哥不在家时,我也偷偷地拉,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学会了。”吴晨光说。</p><p class="ql-block"> “看来咱俩都是自学成材呀!”孟祥瑞玩笑似的说道。</p><p class="ql-block"> “那还用说?”吴晨光也笑着回应着。</p><p class="ql-block"> “晨光,你要是真想找一个会拉二胡的人交流,有机会我可以介绍你跟的文青认识一下。他毕竟是在专业团体演奏二胡的,水平绝对是一流的。你不仿再跟他学一学,也许你的二胡技艺还能有更大的长进。”孟祥瑞说道。</p><p class="ql-block"> “那太感谢你了!有机会你就帮我介绍介绍吧。”吴晨光说。</p><p class="ql-block"> “等哪天晚上有时间,我带你到他家里去。”孟祥瑞说。</p><p class="ql-block"> “行,到时候我一定跟你一起去拜访。”吴晨光说道。</p><p class="ql-block"> 看到吴晨光和孟祥瑞不再演奏,战友们都陆续返回了后面的营区。有的战士开始在寝室里下象棋,还有些战士去营区后院的篮球场打起了篮球。</p><p class="ql-block"> 孟祥瑞又和吴晨光聊了一会儿,看看下班的时间到了,就起身回了家,吴晨光也一个人回到了营区自己的寝室。</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79、</p><p class="ql-block"> 周日上午,孟祥瑞骑着一辆自行车,来到营区找吴晨光。孟祥瑞到营区时,吴晨光正坐在寝室外的操场上大声朗读贺敬之的诗集《放歌集》。</p><p class="ql-block"> 吴晨光最喜欢诗集中的长诗《雷锋之歌》和信天游体诗《回延安》、《桂林山水歌》,一有时间他就会一个人旁若无人似的在寝室里或操场上大声朗读。</p><p class="ql-block"> “哎,晨光,那天我跟你说要带你去见我的同学文青,昨天下班时在路上正巧碰到了他。我已经跟他打好了招呼,今天是周日,他正好他在家里休息,咱们现在就去吧!”孟祥瑞对吴晨光说道。</p><p class="ql-block"> “那好,孟哥。你稍等,我把书送回寝室就跟你一起去。”吴晨光边说边站起身来,合拢了诗集,向寝室走去。</p><p class="ql-block"> 从寝室里出来,吴晨光又去炊事班找班长刘权借了一辆自行车,这才跟孟祥瑞一起出了营区的大门,去了孟祥瑞的朋友文青家。</p><p class="ql-block"> “噢,是祥瑞呀,来,来,快进屋!”文青看到是同学孟祥瑞带着客人来了,忙十分客气地礼让道。</p><p class="ql-block"> “这就是我前几天跟你提起的我的同学文青,你叫他文哥就行。”孟祥瑞介绍说。 </p><p class="ql-block"> “常听孟哥提起您。听说您的二胡拉得十分出色,在九台市称得上是水平一流,今天特地慕名前来向您求教。”吴晨光笑着对文青说道。</p><p class="ql-block"> “哪里,哪里,别听你孟哥瞎吹,我的二胡拉得很一般。”文青谦虚地说道。</p><p class="ql-block"> 吴晨光仔细打量眼前的文青——中等身材,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面庞白皙,颧骨稍显突出,略微凹陷的眼框上架着一副高度近视镜,文质彬彬,一幅典型的文艺工作者的形像。</p><p class="ql-block"> “慧文,给客人泡两杯茶!”文青喊正在另一个屋子里忙碌的妻子。</p><p class="ql-block"> 随着一声应答,不一会儿,文青的妻子丁慧文——一个身材娇小、容貌清丽的女人端了两杯茶走进了屋子里。</p><p class="ql-block"> “你看嫂子这名字起的,一看跟文青就有缘。‘惠文’,只对文青贤惠,你说不嫁给文青嫁给谁呀?”孟祥瑞一边接过文青妻子丁慧文递过来的茶水,一边笑着调侃道。</p><p class="ql-block"> “净在那里瞎说!我的‘慧’是聪慧的‘慧’,不是贤惠的‘惠’,我们两个人有什么缘呀,嫁给他我肠子都要悔青了。明天我就把名字改了,不叫‘慧文’,叫‘悔文’了,后悔的悔。”丁慧文虽故作抱怨状,可眼睛里却隐藏不住小女人的幸福。</p><p class="ql-block"> “在那儿瞎说什么呢,这儿还有客人呢,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文青笑着对妻子说道。 </p><p class="ql-block"> “怕什么呀?祥瑞带来的朋友,又不是外人。那好,你们聊吧,我不烦你们了。正好我一会儿要出门,要带孩子去电影院看电影呢!”丁慧文说道。</p><p class="ql-block"> 丁慧文说着,简单地穿戴打扮了一下,就带着儿子出了家门。这时,屋子里只剩下了文青、孟祥瑞和吴晨光他们三个人。</p><p class="ql-block"> “我们来得是不是有点不是时候?文哥不去看电影吗?”吴晨光有些歉意地问道。</p><p class="ql-block"> “哦,本来我也没想去,这个电影前几天我跟单位里的同事一起去看过。”文青解释道。</p><p class="ql-block"> “晨光喜欢拉二胡,既然是来求教,那你就先拉一段给文哥听听?”见文青没有去看电影的意思,孟祥瑞转过头来跟吴晨光商量道。</p><p class="ql-block"> 吴晨光也不客套,接过文青递过来的二胡就拉了起来。他今天拉的曲子是二胡演奏家刘天华创作的《光明行》。</p><p class="ql-block"> “嗯,看得出来你还是有一定基础的,只是弓法和指法上还有些问题。是自己自学的吧?”听过吴晨光的演奏,文青问道。</p><p class="ql-block"> “是我自学的,连这个你也看出来了?”吴晨光有些吃惊地笑着问道。</p><p class="ql-block"> “要不怎么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呢!你没看人家文哥是谁呀!还是听文哥给你拉首首吧!”孟祥瑞笑了笑说。</p><p class="ql-block"> 文青微微一笑,没有作声。只见他从吴晨光手里接过了二胡,略微沉思了一下,就拉了起来。</p><p class="ql-block"> 文青演奏的是一曲《病中吟》。曲调忧伤、低沉。情感表达得淋漓尽致,弓法和指法也十分娴熟。</p><p class="ql-block"> “百闻不如一见,文哥的二胡拉得真好。佩服,佩服!”吴晨光由衷钦佩地说道。</p><p class="ql-block"> “文哥不仅二胡拉得好,小提琴拉得也一流。来,文青,你给他再露一手!”孟祥瑞说。</p><p class="ql-block"> “别听祥瑞瞎吹,我的小提琴在文工团是坐不上第一把交椅的。就别拉了吧。”文青用商量的口吻说道。</p><p class="ql-block"> “谦虚什么,就你们文工团那几个人,有谁敢跟你比?”孟祥瑞说。</p><p class="ql-block"> “拉一曲吧,文哥。我只在广播里面听到过小提琴演奏,还从来没有听过现场演奏呢!”吴晨光露出一副渴望的神情。</p><p class="ql-block"> 文青不再推辞,从琴盒里拿出自己的小提琴拉了起来。吴晨光也不知道文青拉的是什么曲子,只是觉得曲调优美极了,时而欢快,时而忧伤,琴声如泣如诉,自己完全被带进了优美的小提琴音乐情境之中。</p><p class="ql-block"> 一曲终了,听文青介绍才知道,他拉的这是曲子,是我们国家最著名的小提琴名曲——《梁山伯与祝英台》。</p><p class="ql-block"> “怎么样,晨光?我不是瞎吹吧?文哥的二胡和小提琴是不是拉得都挺好?你想不想跟你文哥再学学?”孟祥瑞对吴晨光说道。</p><p class="ql-block"> “当然想啊,只是不知道文哥愿不愿意教我。”吴晨光说。</p><p class="ql-block"> “你二胡有一定基础,我可以帮你指导指导,再给你找些练习曲练练,进步一定会挺大。将来找个文艺团体作职业演奏员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文青说。</p><p class="ql-block"> “我学乐器不过是业余爱好,从来也没有打算以它为职业。二胡我就不想学了,想跟文哥学学小提琴,不知道行不行?”吴晨光说。</p><p class="ql-block"> “小提琴必须从小学起,你年龄太大了,骨骼已经定型,很难学好。再说你自己也没有琴。”文青没有想到吴晨光不想学二胡却想学小提琴,于是这样说道。</p><p class="ql-block"> “没有琴我可以去买,我就喜欢小提琴悦耳的声音。”吴晨光说道。</p><p class="ql-block"> “学小提琴很难,得有恒心和毅力,还得有天赋。仅凭满腔热情是不够的。你能行吗?”文青有些怀疑。</p><p class="ql-block"> “我一定会努力的。”吴晨光坚定地说。</p><p class="ql-block"> “既然这样,那你就来吧。反正我现在正带了两个学生,每周一、周三和周六的晚上给他们上课指导,你就来跟他们一起学吧。”文青说道。</p><p class="ql-block"> “谢谢文哥,那以后我就常来麻烦文哥了。”吴晨光说。</p><p class="ql-block"> “没关系。只要你肯吃苦,只管过来好了。只是你的琴最后能练到什么程度我也不敢保证。”文青说道。</p><p class="ql-block"> “练到什么程度算什么程度,反正我已经打定主意就学小提琴了。”吴晨光说。</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