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海传音 王务兰叔叔传奇的人生经历与家族故事

johnzhou

左起冯远明,王务兰,冯弟弟,周本淳。1975年夏天摄于合肥。王叔叔和我父亲几乎一样大。 <p class="ql-block">跨海传音</p><p class="ql-block">王务兰叔叔传奇的人生经历与家族故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表婶好。上星期六下午,我去徐州开会,那天我正好借这个机会去看了一下王务兰的儿子王强生。你可能听说过这个人,但不太熟吧?对,他跟我爸爸关系特别好,就像拜把兄弟一样。他是从台湾到美国的,具体来说是从高雄过去的,好像是在什么钢厂工作。所以在台湾的时候,我们其实没什么来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他是1957年从台湾到美国的,而之前是1947年从大陆到台湾的。在大陆的时候,他已经有了一个儿子,是1947年3月出生的。后来他10月份就到台湾去工作了,算是去求职吧。但这个儿子就受了不少罪,因为家里是地主,又有海外关系,吃了很多苦。1965年他高中毕业,成绩非常好,但因为档案里的记录,没能被录取,只能回家做农民。真是可怜啊。</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不过还好,他的后半生还算过得去。新中国成立后,我爸还接济过他。王务兰的妈妈因为是地主婆,也受了不少苦。她身体不好,但一直有个信念就是要见儿子。到了1975年,中美关系有所改善,情况才稍微好了一些。王务兰回国探亲,我父母特意赶到合肥与他见面。说起来挺有意思的,他老家在合肥乡下,这次回来主要是为了看望母亲。那时候农村的路况很差,一开始还能坐县委的上海牌小汽车,但到了一段路后,就只能换拖拉机了,因为汽车根本开不进去。</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县里的领导还问他:“你们美国有拖拉机吗?”王务兰回答得很谨慎:“我是搞化工的,有没有拖拉机我不知道。”这话说得挺有意思,既避开了敏感话题,又显得很得体。</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后来他们终于到了乡下见到了他母亲。</p><p class="ql-block">几十年没见,同学都很激动。在合肥聚会时,他们一起吟诵唐诗,还兴致勃勃地修改杜诗,不约而同地说“世事不茫茫”。王务兰还特意带了摄影机,拍了很多彩色照片和电影胶片。临走前,他对我父母说:“我回去后给你们每人拷贝一份电影胶片。”我爸当时还开玩笑说:“送这个有什么用啊,我们家里又没有放映机。”现在想想,要是当时让他寄一份来就好了,这些影像资料保存到现在该多珍贵啊。没想到后来事情变化得这么快。王务兰是在97岁那年离世的,算是高寿了。他后来在2005年,又回到国内,住在徐州的儿子家。那时候他已经90多岁了,还特意回来一趟,见到了重孙子,正好赶上重孙子出生,高兴得不得了,还拍了张五世同堂的照片,真是难得。</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不过那时候他已经有点糊涂了。说起来,他的经历也挺传奇的。早年间,因为要划清界限,他和国内的太太离婚了。后来在美国和日本期间,他又重新找了一位太太,是个日本人。其实一开始他并不太想见面,毕竟他们那一代人经历过抗日战争,对日本人还是有些反感的。但后来有一次,他买飞机票回美国时,航空公司把东京到美国的票卖多了,就跟乘客商量,看谁愿意在东京逗留一天,费用全包。他想着反正也没什么事,就答应了。结果这一逗留,就遇到了后来的太太,真是缘分啊。他在东京停留下来后,闲着没事,就给那位叫千栀子的女士打了个电话,想看看她是否愿意见面。没想到,对方也正好愿意。这位千栀子其实是个很有文化的人,在奥地利驻东京的使馆工作,英语自然也很流利。两人见面后,很快就谈起了恋爱,最终结婚并一起去了美国。他们后来还生了一个女儿,叫丽丽,生活过得不错。</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抗日战争时期,上中学的时候,我父亲、范培元、王务兰等人都跟着张汝舟先生信佛,甚至剃了光头。但到最后,只有王务兰一个人坚持信佛,直到晚年都未曾改变。我手头有很多王务兰的照片,因为她和我父母一直保持着联系。</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说起来,她的人生确实很有趣。我本来就想写一篇关于她的文章,这次和她儿子聊了聊,又拿到了很多第一手资料,写起来就更清晰了。这些故事真是让人感慨万千。</p><p class="ql-block">王务兰及其家族故事与相关经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跟王务兰儿子王振伦,小名叫强生,聊过之后,我对王务兰的故事有了更深入地了解。这让我原本想写的关于王务兰的文章内容更加充实了。他的故事充满了传奇色彩,其中有几个关键点特别引人注目。</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首先,他后来为什么会信仰佛教呢?这要从他逃难到后方上学时说起。那时候,他和我父亲有时同行,有时分开。有一次,他花了不少钱,搭了一辆军车的便车。结果,在某个地方吃饭时,那些人使坏,把他们丢下,没让他们再上车。没想到,那辆车刚开出去不远就突然爆炸了。这件事让他深信冥冥之中有神灵保佑他。</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此外,他在找对象这件事上也坚定了自己信仰佛教的信念。从那时起,他就不再吃荤,还去了美国纽约,向一位法师请教佛法。他在家里的书房也取名为“西念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975年,他回国探望母亲,在即将出境前,他交代了母亲的后事。他对冯远明说,万一有什么事情,他再回来的可能性不大,就请他代为处理。那时候没有手机,王务兰只留下了两个地址:一个在上海,一个在广州。他是从广州这边出境去香港的。就在他即将离境的时候,母亲突然去世了。这种信念支撑着她一直活到89岁高龄。在那个年代,经历了那么多苦难,能活到那个年纪实属不易。</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冯远明把电报发到了上海和广州两处。王务兰在广州收到了电报,回复说因为签证时间已到,他无法再回来了。随后,他去了美国,为母亲举办了佛教法会,超度母亲的亡灵。</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至于他的儿子强生,高中毕业后回到乡下务农,一度无所事事。后来,在我父亲的帮助下,为他找到了一位南师大的校友,参加了短训班,最终成为一名地理教师。强生的文化基础很好,教书也相当出色。后来有一次,强生要从初级教师晋升为高级教师,需要破格提拔,因为他没有上过大学。不过,他教学水平非常出色,论文也写得很好。当时他在安徽省的一个劳改农场学校任教,劳改局和教育局之间沟通不畅,文件在层层传达过程中出现了问题。按照规定,破格提拔需要先进行答辩,再提交材料,但他只提交了材料,没有进行答辩。等到评审时,评审人员发现他的材料不符合条件,因为没有经过专家答辩。</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然而,他的材料确实过硬。他发表了一篇论文,刊登在一本专业杂志上,还得到了著名老教授的肯定,并附有编者按。当时,阚家蓂的侄子阚智(名字我记不清了,录音里有提到)正好在主持这项工作。恰巧,教育局长或教委主任(称呼不同)来视察,询问是否有问题需要解决。阚家蓂的侄子阚智提到,有个人提交了材料,但不符合破格提拔的手续。当时,教委主任得知强生没有进行答辩,便主动提出要亲自查看他的材料。他询问材料是否足够过硬,得到的答复是材料确实不错,还有专家的评语。于是,教委主任决定先让他通过评审,毕竟如果这次错过了,机会可能就再也没有了。有了教委主任的这句话,相关人员立刻通知强生,让他尽快赶到合肥,并安排他从后门进入饭店,与教委主任见面。</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强生接到通知后,立即从劳改农场赶往合肥,虽然路途遥远,但他还是及时赶到了。见面后,教委主任告诉他情况,并安排他第二天进行答辩。强生的文化基础扎实,答辩顺利通过,最终成功晋升为高级教师。</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后来,强生的家庭也颇为美满,他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都非常优秀。儿子现在在杭州工作,女儿则在徐州师范大学任教。遗憾的是,女婿几年前因病去世了。强生的儿子在杭州工作时,我父亲一直想见见王务兰的孙子,所以在浙大校庆时,专门打电话到宿舍联系他。可惜那个时代没有手机,联系不便,最终没能见上面。因为我父亲和王务兰是一起逃难的患难之交,所以他们之间有着深厚的情谊。后来,我父亲去世后,是我母亲写信给强生,告诉他“二叔走了”——大家都这么称呼我父亲。我让他找一下这封信,可惜他还没找到,不过倒是找到了其他几封信。这次能见到强生,听他讲述他父亲的故事和王家的往事,真的非常有意思。我打算将来花时间把这些故事写出来,因为我一直在整理关于王务兰和我父亲的故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还有一个有趣的小插曲:最近偶然有机会,我竟然找到了王务兰叔叔写给我的一封信。这封信保存得很好,因为那时候我喜欢集邮,而王叔叔在美国特意找了一些邮票,还在信里详细告诉我这些邮票的背景和故事,非常珍贵。王叔叔的字迹也非常工整,写得特别好。他和我父母之间还有诗词唱和,尤其是他写的诗词里常常融入一些佛教元素。我父亲正好也信过佛教,所以有时候还会帮他修改诗词,让它们更完美。王叔叔和阚家蓂阿姨之间也有很多诗词唱和的往来。将来整理这些资料,确实很有意义。虽然我对诗词不太在行,但我哥哥在这方面比较擅长。这次在强生家里,我还看到了我父亲给他写的两幅字,都精心装裱后挂在书房里,我也特意拍了照片。另外,王叔叔给他儿子写的一幅字,内容也很不错。这些照片我稍后都可以发给你看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可惜的是,这次我一个人去,太太没同行,行李带得少,相机又太重就没带。所以这些字都是用手机拍的,效果可能差一些。如果带了专业相机,肯定能拍得更漂亮。不过既然知道地方了,将来还有机会再去徐州开会,应该还能补拍。</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说到这个,关于我父亲的百年诞辰纪念会,强生表示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他是可以来参加的。只是最近他那边也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还得看具体情况。</p><p class="ql-block">未来去徐州开会的机会比较多。这次我父亲的百年诞辰纪念会,强生表示,若没有特殊情况,他会参加。但近期国内有疫情,学校会控制纪念会规模,所以他能否前来尚不确定。我已对他进行访谈并获取了一些资料,他来不来之后再看。他身体状况良好,生于1947年3月,比我大姐大一岁半,因此我称他为大哥。还有很多其他事情,以后再慢慢说。谢谢你,就这样。</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