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第549篇文章</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第二章 鲁提辖拳打镇关西</p> <p class="ql-block">北宋崇宁年间,暮秋的寒风如刀刃般割过中原大地,官道上落叶纷飞,一位身形矫健的青年正大步流星地前行。他便是史进,因在史家村时,身上精心纹就九条青龙,在江湖上得了个“九纹龙”的响亮名号。不久前,史进在少华山与朱武、陈达、杨春三位兄弟把酒言欢,结下深厚情谊。可追寻武学真谛的念头,如同熊熊烈火在他心中燃烧,于是,他挥泪辞别朱武兄弟,手提那柄寒光闪闪的朴刀,朝着延安府的方向奔去,一心寻找启蒙师父王进。</p> <p class="ql-block">半个多月的晓行夜宿,史进终于踏入了渭州城。城门口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小贩的吆喝声、行人的谈笑声交织一片,仿佛一曲市井的乐章。史进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走进街边一家茶馆。茶馆里弥漫着袅袅茶香,他要了碗热气腾腾的茶,一边解渴,一边向周围人打听王进的下落。</p> <p class="ql-block">这时,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传来,一个身着军官服饰的人迈着大步走进茶馆。此人身高八尺,腰粗十围,仿佛一座铁塔。圆脸上一对大耳,鼻直口方,络腮胡子如钢针般挺立,浑身散发着一股豪迈的侠气,让人望而生畏。茶馆伙计眼尖,忙对史进说:“你要找教官,去问问这位提辖,他肯定知晓。”</p> <p class="ql-block">史进连忙起身,恭敬地向那人打招呼。那人回礼后,目光如炬,上下打量着史进,问道:“你可是史家村的九纹龙史进?”史进赶忙答道:“正是!敢问尊姓大名?”那人爽朗地笑道:“我乃经略府提辖鲁达,久闻你史大郎的名号。你要找的王教头,在延安府老种经略相公处。这渭州,由小种经略相公镇守。既然咱俩有缘在此相遇,走,一起去街上喝几杯!”</p> <p class="ql-block">两人并肩走出茶馆,没走多远,便见前方围了一群人,叫好声此起彼伏。史进好奇地挤进去一看,原来是有人在舞枪弄棒卖膏药。那人身形灵活,手中的枪舞得虎虎生风,周围的观众不时发出阵阵喝彩。仔细一瞧,竟是自己的启蒙师父——打虎将李忠。</p> <p class="ql-block">史进兴奋地大喊:“师父,没想到在这儿碰到您!”李忠转头一看,也面露惊喜:“贤弟,你怎么也来了?”鲁达见状,热情地说道:“既然李好汉是史大郎的师父,那咱们一起去喝酒!”李忠面露难色:“提辖,我这还没卖完膏药呢,等卖完就来。”鲁达皱了皱眉头,急性子上来了:“要去就一起去,磨磨蹭蹭干什么!”李忠无奈地解释:“提辖有所不知,这是小人的衣食饭碗,您二位先走,我随后就到。”鲁达哪肯罢休,大喝一声,声音如洪钟般响亮,驱散了围观的人群。李忠没办法,只得收拾好摊位,陪着鲁达和史进,来到当地有名的潘家酒楼。</p> <p class="ql-block">三人在酒楼里找了张洁净的桌子坐下。鲁达对酒保喊道:“好酒好菜尽管上,一并算钱!”酒保认得鲁提辖,不敢怠慢,不一会儿,便端上满满一桌酒菜。盘中的烧鸡色泽金黄,香气扑鼻;酒坛里的美酒清澈透亮,散发着醇厚的香气。三人几杯酒下肚,兴致高涨,开始谈论起枪法。史进说起自己在少华山与兄弟们切磋武艺的经历,鲁达则分享在经略府的见闻,李忠也不时插上几句,讲述行走江湖的趣事。</p> <p class="ql-block">正聊得兴起,隔壁突然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啼哭之声。鲁达的好心情瞬间被破坏,他眉头紧皱,性子一急,将碟子、酒杯摔了一地。酒保见状,吓得脸色苍白,赶紧跑过来:“官人,您还需要什么,尽管吩咐!”鲁达怒目圆睁:“俺什么都不要!我问你,是什么人在隔壁哭哭啼啼,搅得我们兄弟喝不好酒?”</p> <p class="ql-block">酒保战战兢兢地解释:“官人息怒,小人哪敢让人在这里啼哭坏了您的酒兴。隔壁哭泣的是卖唱的父女俩,他们不知道官人在此吃酒。”鲁达不耐烦地挥挥手:“去,把他们叫过来!”</p> <p class="ql-block">不一会儿,酒保领着一对父女走了过来。走在前面的是一位年轻女子,面容清秀,眉眼间却透着几分憔悴;后面跟着一位五六十岁的老者,满脸沧桑,背微微佝偻。鲁达看着他们,问道:“你们是哪里人?为何在此啼哭?”</p> <p class="ql-block">女子抽泣着回答:“奴家本是东京人,和父母来这渭州投奔亲戚,没想到亲戚已搬到南京去了。母亲不久前在客店病故,就剩下我们父女俩在这流浪受苦。这里有个叫镇关西的大官人,见奴家有些姿色,就霸占了我。那文书根本就是虚钱实契,他家大娘子又心狠手辣,不到三个月,就把我们父女赶出家门,还追索那根本没给过我们的三千贯钱。我父亲老实软弱,镇关西有钱有势,我们根本争不过他。没办法,我们只能到这酒楼卖唱,每天挣的钱大部分都要交给镇关西,剩下一点儿勉强维持生计。想到自己命苦,一时忍不住,就哭了起来,没想到打扰了官人们的酒兴,还望官人恕罪。”</p> <p class="ql-block">鲁达听完,又问:“你们姓什么?住在哪里?那镇关西又住哪儿?”老者回答:“老汉姓金,小女名叫翠莲。那镇关西,就是状元桥下卖肉的郑屠户。我们父女二人,住在鲁家客店。”</p> <p class="ql-block">第二天一早,鲁达来到状元桥。郑屠的肉铺前,挂着几扇猪肉,伙计们正忙着切肉、招呼客人。郑屠见鲁达前来,满脸堆笑:“哟,鲁提辖,今天怎么有空来小人这儿?”</p> <p class="ql-block">鲁达板着脸,说道:“奉相公之命,来你这儿买肉。先切十斤瘦肉,要纯瘦的,不能有半点儿肥肉,切成肉馅。”郑屠不敢怠慢,赶忙挑了块上好的瘦肉,熟练地切了起来。他手中的刀上下翻飞,不一会儿,十斤瘦肉馅就切好了,用荷叶包好递给鲁达。</p> <p class="ql-block">鲁达接过肉馅,又说:“再切十斤肥肉,不能有一点儿瘦肉,也切成肉馅。”郑屠心里犯起了嘀咕,但还是赔着笑脸问:“鲁提辖,这肥肉馅又是作何用?前面那十斤瘦肉,想必是府里包馄饨用,可这肥肉馅……”鲁达瞪了他一眼:“这是相公的吩咐,你要是有疑问,自己去问相公!”郑屠无奈,只得又挑了十斤肥肉,细细地切成肉馅。</p> <p class="ql-block">为了切这二十斤肉馅,郑屠忙了一个早上。他把十斤肥肉馅包好,递给鲁达:“提辖,我叫人帮您送回去吧。”鲁达冷笑一声:“还不够,再切十斤寸金软骨,要切成碎末,不能有半点儿肉。”郑屠听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赔着笑说:“提辖,您今天是不是在捉弄小人?”</p> <p class="ql-block">鲁达一听,顿时怒从心头起,跳起来,抓起两包肉馅,劈头盖脸地朝郑屠扔去,大骂道:“洒家今天就是来找你麻烦的!”郑屠被砸得满脸肉末,恼羞成怒,抄起肉案上的尖刀,朝着鲁达扑了过去。</p> <p class="ql-block">鲁达早有防备,一个闪身,跳到大街上。郑屠右手持刀,左手来抓鲁达。鲁达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郑屠的左手,抬腿一脚,踢在他的小腹上。郑屠惨叫一声,摔倒在地。鲁达顺势踏住郑屠的胸脯,握紧拳头,骂道:“洒家自从投奔老种经略相公,如今做到西五路廉访使,都不敢自称镇关西。你不过是个卖肉的屠户,也配叫镇关西?我问你,你是怎么骗了那东京来的金翠莲?”</p> <p class="ql-block">郑屠还没来得及开口,鲁达“扑”的一拳,打在他的鼻子上。郑屠的鼻子顿时鲜血直流,歪到了一边,脸上就像开了个酱铺,咸的、酸的、辣的一股脑涌了出来。</p> <p class="ql-block">郑屠疼得龇牙咧嘴,却还逞强道:“打得好!”鲁达骂道:“直娘贼,还敢嘴硬!”说着,又一拳打在郑屠的眼角眉梢上。这一拳下去,郑屠眼棱开裂,眼珠几乎要掉出来,脸上像开了个颜料铺,红的、黑的、紫的交织在一起。</p> <p class="ql-block">郑屠被打得瘫倒在地,实在受不了,只得求饶。鲁达听了,更加生气:“你这窝囊废!要是你一直嘴硬,洒家或许还会放过你,现在你求饶,洒家偏不饶你!”说完,对准郑屠的太阳穴,又是一拳。这一拳下去,郑屠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没了气息。</p> <p class="ql-block">鲁达这才意识到,自己本想教训郑屠一顿,没想到三拳就把人打死了。他心想:坏了,这下要吃官司了,得赶紧躲起来。于是,他一边指着郑屠大骂:“你这东西,装死!今天先饶了你,日后再跟你算账!”一边趁机溜走。周围的人都知道鲁达的脾气,没人敢阻拦。</p> <p class="ql-block">鲁达回到住处,简单收拾了行李,提着齐眉短棒,出了城门,开始了逃亡生涯。郑屠的家人得知他被打死,一纸诉状告到了官府。官府派人到鲁达的住处搜查,早已人去楼空。于是,官府写下鲁达的年龄、籍贯、相貌特征,张贴通缉令,四处追捕鲁达。</p> <p class="ql-block">再看史进,在鲁达离去后,继续踏上了寻找王进的旅程。他穿过山川河流,走过繁华城镇,一心向延安府奔去,期望能在武学之路上更进一步,凭借自己的武艺,在这乱世中闯出一片天地。</p> <p class="ql-block">李忠在与鲁达、史进分别后,继续靠卖艺卖药为生。他四处奔波,游走于各个城镇乡村,生活虽艰辛,但凭借着一身武艺和江湖经验,也能勉强维持生计。</p> <p class="ql-block">金翠莲父女,在得知郑屠被鲁达打死的消息后,心中既害怕又欣喜。害怕官府追究,欣喜终于摆脱了郑屠的欺压。他们悄悄收拾行囊,离开了渭州城,找了个偏远的地方,隐姓埋名,开始了新的生活,期望能在平静中度过余生。</p> <p class="ql-block">而鲁达,在逃亡的过程中,历经磨难,最终在五台山出家,法号智深。但他的性格依旧豪爽鲁莽,在这乱世之中,又将掀起怎样的风云,踏上梁山的他,又会书写怎样的传奇……一切,都还是未知。</p> <p class="ql-block">在第一章中,高俅得势,搅乱江湖,致使世道愈发昏暗,众多豪杰命运被改写。紧接着,史进为寻启蒙师父王进,踏上前往延安府的旅程,并于渭州城结识鲁达。彼时,他们又偶遇史进的师父李忠,三人前往潘家酒楼畅饮。席间,听闻金翠莲父女遭镇关西郑屠户欺辱,鲁达义愤填膺。次日,鲁达以买肉为由,戏耍并三拳打死郑屠,随后踏上逃亡之路。史进则继续追寻王进,李忠重操旧业。金翠莲父女也摆脱了郑屠的控制,隐姓埋名远走他乡。而这一系列事件,不仅展现了鲁达的豪爽侠义,也反映出高俅乱政下底层百姓的悲惨遭遇。后续,鲁达在逃亡中又将历经何种奇遇?史进能否找到王进,实现武学上的突破?高俅又会掀起怎样的风浪?且看第三章分解。</p> <p class="ql-block">作者:黄勇哲</p> <p class="ql-block">2025年3月27日(星期四)</p> <p class="ql-block">作品创作地点:中国广州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