捐赠给广西档案馆的父亲遗物

无霜

<p class="ql-block">2007年4月由《美术》杂志主办我父亲的油画展,在北京中国美术馆展出近两周,展览非常成功,首都美术界许多知名画家都前来观展,并予以了极高的评价。</p> <p class="ql-block">我国著名雕塑家、李可染先生的夫人邹佩珠,是父亲当年在国立艺专攻读时的大师姐,她特别喜欢父亲油画作品中对比强烈的色彩,在父亲的作品下,拍了好多照片。</p> <p class="ql-block">94岁高龄的京城泰斗级美术家冯法祀老先生,刚做完白内障手术三天,听说美术馆有父亲的画展,顾不上休息,在儿子侄子和他的学生美协创作中心主任王阿敏理事的陪同下,前来观展。</p> <p class="ql-block">冯法祀老先生很认真地观赏了每一幅作品,累了就让人拿凳子坐下来休息一下会儿。 </p> <p class="ql-block">冯法祀老先生看完70多幅作品后,说作品色彩明快,很有新意,签名后与我们全家人合影留念。</p> <p class="ql-block">冯先生的儿子、侄子和美协理事王阿敏(后排戴帽子者)与我们家人合影。</p> <p class="ql-block">中共中央办公厅也派人来观展,毛主席纪念堂管理局的孙向东副局长对我说,你父亲的绘画水平造诣很高,能否捐赠给纪念堂?我说父亲画过一幅毛主席全身像的素描,用两张半全幅素描纸拼接画的,一米宽两米高,因尺幅太大,不好装裱,还置于家中。孙副局长说,没装裱没关系,只要是吴老画的就行。</p> <p class="ql-block">父亲画展结束后,5月31日 毛主席纪念堂管理局孙向东副局长和王处长就来到我家,给我打了这张借条,将父亲画的毛主席素描全身像拿到中央美院装裱,纪念堂永久收藏。</p> <p class="ql-block">2007年6月,我收到了毛主席纪念堂管理局寄来的邮件。</p> <p class="ql-block">邮件里面,是中共中央办公厅毛主席纪念堂管理局颁发的收藏证书。</p> <p class="ql-block">证书很珍贵, 我们自己收藏了18年后,如今我代表全家将收藏证书捐献给广西档案馆保管收藏。</p> <p class="ql-block">同年,中国美术馆收藏鉴定委员会,也收藏了父亲的油画《海霞》,还奖励了我们家属三万元。</p> <p class="ql-block">这是中国美术馆颁发的收藏证书,我们也把它捐献给广西档案馆。</p> <p class="ql-block">来参观展览的,还有不少国际友人画家,其中有一对法国夫妇,他们在展厅里看了一整天,把所有的作品都拍了下来,还用法文写下了留言:“只需要几句话来形容,在这里欣赏这些画是多么让人开心,这些埋藏了很长时间的宝藏,在阳光的照耀下,终于可以被展现出来,这些如此珍贵的绘画,将会成为这个伟大国家非常宝贵的财富。”</p> <p class="ql-block">我们看不懂留言薄上的法文,就找了这个台湾的小伙子做翻译。</p> <p class="ql-block">  看他们如此喜欢父亲的作品,我们就将父亲的画册送了一本给他们。</p> <p class="ql-block">  来参观展览的中外美术爱好者很多,不少人都写了留言,足足有两大本。</p> <p class="ql-block">  两条卷轴也写满了观众留言,其中不乏京城著名的书画家。</p> <p class="ql-block">国家一级美术师侯耀州、董艾看过父亲的画展后说,吴先生是用印象派的技法,在表现中国的风土民情,题字:“情系华夏,意在印象”。</p> <p class="ql-block">  在众多观众留言中,对父亲作品评价最高的,是刘海粟的大弟子陈艄公,他说,吴老的作品创作时间在刘海粟之后,艺术水准在刘海粟之上!</p> <p class="ql-block">所以陈艄公的留言是“老师才高无人晓,愧对中华五千年!” 我们这次把这些观众留言和名家墨宝也捐献给档案馆保存。</p> <p class="ql-block">  2006年10月,我父亲的油画第一次到北京参展,就荣获第九届北京国际博览会颁发的金奖。</p> <p class="ql-block">这是获奖证书封面。</p> <p class="ql-block">  获奖证书内页。</p> <p class="ql-block">  我还保存了1998年父亲生前捐画给桂林美术馆的收藏证书,如今一起都捐献给广西档案馆。</p> <p class="ql-block">名人题字中,最难得的是吴冠中先生亲笔为父亲画册题写的书名。</p> <p class="ql-block">著名画家叶文熹是父亲在国立艺专的同班同学,1946年 国立艺专由重庆迁回杭州,1947年在杭州毕业后,他先在杭州创办了金沙港画室,后任解放军某文工团美术队长、第三野战军政治部《华东战士画报》创作干部,之后又被调入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任美术编辑、美术编辑室主任,是我国著名的美术评论家。</p> <p class="ql-block">广西美术出版社给父亲出第一本画册时,叶文熹题字:“老牛明知夕阳晚,不须扬鞭奋自蹄”。</p> <p class="ql-block">父亲的第一本画册出版后,父亲寄了一本给他,这是叶文熹的回信。</p> <p class="ql-block">叶文熹在信中说的珍贵礼物,就是父亲出的第一本画册(广西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p> <p class="ql-block">《美术》杂志的主编王仲先生和美协油画研究部主任胡明之先生,都特别欣赏父亲画的油画人体,说父亲能画出这样的水平,是他多年素描功底的沉淀和色彩研究的透彻,画如其人,看了他的作品之后,就知道他是一个很有故事的人,他的手稿遗物,一张纸片也不能丢。</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照片从左到右:妹妹吴向、我、王仲、母亲、胡明之和美术家(具体名字我忘了)</p> <p class="ql-block">  由于历史的原因,父亲遗留下来的手稿不多,且都残缺不全,我买了文件夹,把父亲残缺的手稿保存了下来,这本红色的文件夹里,多为父亲翻译国外绘画书籍的译文。</p> <p class="ql-block">父亲在国立艺专学习油画时,老师都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课程有英文和法文,所以父亲英文和法文都有一些基础,借助字典,可以翻译一些专业课程的书籍。</p> <p class="ql-block">这份《绘画理论》有23页。</p> <p class="ql-block">  这些手稿我是一点也看不懂。</p> <p class="ql-block">这份《绘画技巧与材料大全》 ,同样纸张的我只找到了7页。</p> <p class="ql-block">不同纸张上的文字密密麻麻的,我不是研究绘画的,还真是看不懂。</p> <p class="ql-block">这些都是1984年,父亲在广西艺术学院美术系给学生上课时,备课资料。</p> <p class="ql-block">  其中有《绘画理论》的译稿23页、《绘画技法与材料大全》译稿 7页等一些零碎的手稿,至于是这些手稿是英文还是法文,我是一点都看不懂的。</p> <p class="ql-block">手稿有父亲生前给美术系学生上课时的讲稿、工作总结、个人传记等。</p> <p class="ql-block">  绘画是没有国界的世界语言,老一辈油家将西方现代艺术的绘画技法,在国立艺专传播给了励志学习油画的学子,父亲说自己在校期间,有幸接受了最好的教育, 林风眠是校长,吴大羽是西画系的主任,关良是班主任,朱德群,闵希文是助教,他们都是现代画坛最受人们喜爱和尊敬的杰出画家。</p> <p class="ql-block">我这次捐献的,还有父亲与国立艺专老师和同学的往来书信。</p> <p class="ql-block">其中件数最多的,是父亲在国立艺专的老师闵希文教授的来信。</p> <p class="ql-block">闵希文老师1998年4月16日给父亲的来信。</p> <p class="ql-block">闵希文老师1999年6月24日给父亲的来信。</p> <p class="ql-block">1999年12月,父亲第一次脑中风住进了医院,右手僵硬,就不能画画和写信了。</p> <p class="ql-block">我退休后,从2005开始我就代瘫痪的父亲,给在上海戏剧学院退休的闵希文教授回信。</p> <p class="ql-block">2006年1月8日,闵希文教授给我的回信。</p> <p class="ql-block">2006年《美术》杂志 总编王仲先生,从我拍摄送去父亲油画作品的光盘中,选出了20幅刊登在《美术》杂志上。</p> <p class="ql-block">在父亲作品前的文字部分,刊登了闵希文教授为父亲撰写的文章《执着追求 一无顾忌——我国第二代油画家吴燮勋》。 闵希文教授这篇文章的手稿,这次我也一同捐给广西档案馆。</p> <p class="ql-block">  这些是从我拍摄的光盘中,选出的父亲20幅油画作品。</p> <p class="ql-block">父亲瘫痪前,在妹妹家画的最后一幅作品《水仙花》,也刊登在2006年《美术》第九期的封底。</p> <p class="ql-block">  王仲先生是行家,特意选中了父亲画的四幅人体。 现在我把这本杂志也捐给了 广西档案馆。</p> <p class="ql-block">后来《美术》杂志寄来了 1000元稿费和20本杂志。 我把1000元稿费和几本杂志给在上海的闵希文教授寄去了。</p> <p class="ql-block">  这是闵希文教授在2006年10月26日给我的回信。</p> <p class="ql-block">  从2005年到2013年,我和闵希文教授书信不断,他先后给我写过20多封信,直到他去世。</p> <p class="ql-block">  闵希文教授给我的信中,多次谈到父亲的绘画与他在国立艺专的老师密不可分。</p> <p class="ql-block">  现在我把闵希文教授给我父亲和我的30多封来信,全部捐给广西档案馆。</p> <p class="ql-block">父亲1949年参加党领导的粤桂边纵队第八支队,担任政工组长,负责宣传工作,这是他依据新华日报上刊登的毛主席与朱总司令的木刻画像,放大后画的宣传画,置于宣传车上,据父亲临终前来看望他的老同事回忆说,解放前都没见过毛主席、朱老总的照片,看了父亲的宣传画,才认识了新中国的领袖,这张老照片的历史,比我的年纪还要长, 现在我把这张老照片也捐献给档案馆。</p> <p class="ql-block">父亲是一个苦难的画家,文革前的绘画作品、书籍、手稿都被毁,在年富力强的时候,wg中生颠沛流离,下放五七干校的时候,身边只有几只木箱的简单行李。但是他从来没有停止过绘画的脚步,没有停止过对绘画艺术的思考和探索,就像他的良师益友闵希文教授在给我的信中写的那样:“燮勋的画有他个人的风格和特点,这种风格和特点是国内、国外都没有的,他的画让人百看不厌,由于他画面上具有别人无法想象的丰富色彩和色感,他的人体画是独具一格的,使用强烈的冷暖色彩塑造成的对比效果,显示了中国人体皮肤的柔感和肌肉的力度,这些都是他个人的东西,一点也没有西欧大师们的影子或翻版,是他从很多写生对象的过程中自己观察的心得。”</p><p class="ql-block">父亲一生淡泊名利,生前没有出卖过一幅作品,但他喜爱博览群书,他的工资大部分都花在买书上, 写过不少读书笔记,但父母亲去世后,家里没人居住,又在楼下底层,许多书籍和手稿都被白蚁吞噬了,所以留下的文字不是很多,就这几本手稿, 这次也一并捐给广西档案馆妥善保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