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作家梦

丰年好大雪(薛彦柏)

<p class="ql-block">我年轻的时候,就喜欢看书,在上学的时候写的作文经常被老师当做范文读给同学们听,慢慢地就有了写东西的习惯。后来就是因为写了几篇好的东西,接受了镇政府的招聘干了通讯报道员,当然写的最多的是新闻稿件,曾经写过一篇小说,题目叫《咱们司令的情书》,写的是青年团支部书记偷着写了一篇小说,被伙伴们捡到,误认为是情书的故事。贴上八分钱的邮票,就投给了《山东文学》杂志社,后来编辑把稿件又给退回来了,而且附带有一篇退稿信。当时的想法是,先写了几个短篇,如果发表了,就写中篇,如果中篇给发了,以后就写长篇,可以说是野心勃勃。但是终究也没有被采用,也就没有劲写了,曾经梦想着成为一个作家,后来不管怎么努力也没有成为自己想成为的那类人。</p> <p class="ql-block">生活就是那样,没有那么好,也没有那么糟糕,习惯了就好。写作这东西,一要看天赋,二要看时运,三还要看你是否有毅力,还要耐得住寂寞。有人辛勤耕耘一生也没啥成就,而有人一部作品就能一炮走红。当然啦,这是在过去文学事业比较繁荣的时期,特别是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一度曾是文学百花灿烂的时代,多少怀揣作家梦想的青年人投身火热的创作激情中,遍地都是文学社,遍地都是文学青年。在那个时代,把文学看的非常圣洁,虔诚写作,作为一名文人那可是一种荣耀,那个时候文人还有一个非常特别的名字叫“笔杆子”。突然有一天文学大潮退去,写作骤然降温,那些追梦人便回归常态了。</p> <p class="ql-block">高中毕业那年,我刚刚十八岁,在《山东青年》杂志上发表一篇文章,在我们乡镇成了新闻人物,从此便不知天高地厚地做起了作家梦,那个时候还处在文学热的年代,一篇作品改变命运的事情时有发生。文学终归输给柴米油盐,直面生活,才知道牛奶和面包的重要。很难相信,一个从十八岁就喜欢上写作的文学爱好者,一直坚持写到退休的人,在本地报刊杂志、广播电台发表了上千篇的文章,平时嗜书如命的一个人,最终也会在社会的大潮中,失去了从前所有的信仰。你可以想象,一个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来的人,还能风花雪月吗?从前我热爱文学,喜欢国外的各种作家,后来却陷在柴米油盐里出不来了。这大概就是大多数爱好文学者的宿命吧!当我在孩子们面前提起当年,听的人关心的不是我的文学造诣如何,而是当初挣的稿费有多少。现在的人能花钱买玩具、买零食和时尚衣服,也不会去买几本文学书读一读。我家中的书架上的名著诗文,早已尘封很久,我也很少拿起来读了。</p> <p class="ql-block">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文学已经浑身上下沾满了铜臭味道,千百年来“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的格言已经早已不在,替代它的是“文学不能当饭吃,十个作家九个贫”魔咒,一些东拼西凑的影视作品充斥着文化市场,中国文学好像已经“走向世界”,但却离广大人民群众越来越远了。公交车上,公园的长椅上坐着的男女老少,手里拿着的不再是报刊杂志,而是人手一个的手机,当然看的大多数不是诗歌散文小说,而是小视频快手抖音,或网络游戏。不知不觉这社会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据说现在写作软件都发明出来了,看来以后作家真的是要“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了,再也不会有人做作家梦了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