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图片/部分网络 部分自拍</p><p class="ql-block">文字/邓毅</p><p class="ql-block">美篇号/433908005</p> <p class="ql-block"> 我的儿时,是在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的剑川县小城度过的。虽说是县城,是以农业生产为主。这里是我国西南边锤的高海拔地区,抬头可见有名的玉龙雪山,是一个地道的白族语言“占据”的苦寒之地、是最晚脱去“贫困县”帽子的地方、又是从明清至今的“文献名邦”。它在明朝的科举制度中,“中举”人数曾创下人口比例的全国之最。</p><p class="ql-block"> 这里有一项沿传很久的儿童游戏,又是唯一纯粹用汉语表达的家喻户晓游戏——“脚力搬搬”,此时很自然的闪现脑海,它让我思绪万千。</p> <p class="ql-block"> 六十多年前的无数个春日傍晚时分,我们一群小女孩,总爱在青石板巷口阶沿上,看夕阳把斑驳的照壁染成蜜糖色。巷尾传来此起彼伏的白语童谣,偶尔混杂着炒饵块的焦香,在暮春的微风里轻轻摇晃。一种美好回忆,充填在那物质极度匮乏,根本没有玩具可玩,但仍然有十分富足感的儿童时代。</p> <p class="ql-block">"脚力搬搬,脚踏南山</p><p class="ql-block">南山大抖,一丈二帚</p><p class="ql-block">猪蹄马蹄,向阳侧踢</p><p class="ql-block">而果之花,儿尔裹之脚”</p><p class="ql-block"> 阿姐们和我们玩了“一个抓一个”的剧烈追跑游戏后,总要在阶沿上肩并肩坐成一排,再玩"脚力搬搬"。这游戏有点像川西坝子流传的“点脚班班”游戏,却好像又藏着白族传统文化知识的许多“狡黠”。十来个小孩坐好,由赢者用几个并拢的手指尖,大声朗诵,一字一句,弯腰以顺时针方向依次点拍各位膝盖,末尾的五个字是出结果的关键时刻,往往大家一起提高音量、放缓速度的“朗诵”,末字落在谁的膝盖,谁就高兴的把这只脚缩回去,或用手抱住这只脚,不落地,这只脚就算赢了半局。然后又反时针回追点拍,如下次又点中另一只脚,这小女孩就可以坐到赢家这边,依次做好,这样自然决出了名次。</p><p class="ql-block"> 第一名又成下一轮的“点脚之人”,或者是玩其他游戏的“领班人”。用得到“第一”的高兴劲,去看阿姐们急得直跺脚,清脆的笑声惊飞了檐下的燕子。谁都渴望先被点到,而不愿成为最后的那一名——“赶鸭子”之人。</p> <p class="ql-block"> 许多年以后,朗朗上口的那种熟悉与亲切,就像刻入了核糖核酸、开心快乐不时袭来,这是许多游戏中的动静调整游戏;既安全又公平正义;没有年龄段限制与体力强弱歧视;激发每个“领班人”的思考与动力。</p><p class="ql-block"> 更重要的是,在到处是“白语世界”里,此时大声的带着白语腔调,自然的练习说汉语,虽然当时除了好玩,全然不理会其意思及意义,但对早期的语言训练效果,后来想想,都觉得这样的在不自觉的环境支持下不断练习的难能可贵。因地制宜,毫不在乎苦寒的自然大境况,滚瓜烂熟的嵌入记忆,既深刻又没有任何强加于心灵的压力。</p> <p class="ql-block"> 我曾正反读这“游戏儿歌”,正读其意:“搬动脚力,踏遍南山,可震动山脉;就连猪和马都向着阳光侧动蹄子;瓜果之花裹住了脚”。反读其意:“瓜果之花啊,你总是裹满我的脚,(我看见)猪和马在阳光下侧踢着蹄子;把南山抖动得很高,那是脚力创造的效果”。</p><p class="ql-block"> 我反复打开记忆的小窗,似乎从中读到了起承转合,平仄韵律;想象飞扬,充满力量;早期教育、传承苦心!逻辑思维,浪漫潜藏。</p><p class="ql-block"> 我感慨这里似乎有文献名邦,那远久保持的一丝精髓,长期坠落在苦寒之地,不失时机让儿童从小去理解用脚力去丈量南山,哪怕是长大以后慢慢去回味……而今物质丰富,这类游戏已在慢慢丢失,今天有机会回味于此,甚是高兴。</p> <p class="ql-block"> 现忍俊不住翻出我曾经留在心底的习作:《点膝搬搬》</p><p class="ql-block">点膝搬搬,刻入寒乡</p><p class="ql-block">放眼瞭望,首居高岗</p><p class="ql-block">牛羊蹄动,水域海洋</p><p class="ql-block">铺展想像,推出缩膝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