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风云之《围城》

那年明月

<p class="ql-block">我之所以对肃州之战用了这么多的篇幅,是因为无论是当年的左帅西征,还是在湘军西行平叛的路上,肃州之战的伤亡都很大,这也是后期湘军破城以后,杀俘比较厉害的因素之一。还有就是这个地方,和我家的历史也有关联。</p><p class="ql-block">当年我的爷爷就是在此戍边,酒泉嘉峪关一带,那是晚清后期的事了。</p><p class="ql-block">小时候的我就在婆嘴里,爷爷戍边的故事里成长。并且时时渴望着我有一天能打开那个放在八仙桌上的小匣匣,因为婆说过,那是爷爷回来时装散碎银子的匣匣。</p><p class="ql-block">那个年头的乡下日子都不好过,农业社,都渴望过上不愁吃穿的日子;而毫无疑问,要过上这种神仙都向往的日子,就得有钱。</p><p class="ql-block">所以我老是渴望着婆有一天突然打开小匣匣,然后郑重的打开,说:”这些银子,拿去买些吃穿用度!”</p><p class="ql-block">可惜我盼望中小说里的画面,虽然出现,却极度令人失望。有一天婆的确是 让我捧过来,放在炕沿上,打开了。</p><p class="ql-block">但里面儿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双小指大小的清代木履鞋造型。</p><p class="ql-block">我没有等来小说里那个让人激动万分的时刻,婆说:”哪有什么银锭子.金元宝!”</p><p class="ql-block">她说你爷当兵几年也不大发军饷,回来时就几片银叶子,一点散碎银子,都买了粮食,吃了!”</p><p class="ql-block">我很失望。</p><p class="ql-block">原来小说里那些那些令人感性的画面,也不过是作者的杜撰罢了。</p><p class="ql-block">我爷爷在晚清时期就在酒泉嘉峪关一带戍边,回去的时候就牵着一头毛驴,千里迢迢风餐露宿。</p><p class="ql-block">婆说”你爷回来的时候比毛驴还瘦……”</p><p class="ql-block">20年前,当我徘徊在酒泉那个长关漫道,大漠孤烟的天地之下时,就想到了我爷,尽管我没见过自己的爷,但我理解了戍边人的苦。</p><p class="ql-block">英雄也有落难的时候,人这一生,那个人敢说绝不呢!</p><p class="ql-block">我想象不出我这个爷,就牵着一头瘦瘦的毛驴,一路爬山涉水,追星赶月般的翻越了万水千山;硬是靠着自己的一双铁脚板,一路跌跌撞撞.风尘仆仆的回到了关中老家。</p><p class="ql-block">所以二十年前我到达酒泉和嘉峪关的时候,特意去了嘉峪关的古长城那些残垣断壁前坐了一会,看着古道西风,落日残桓;看那些在金色余晖里历尽沧桑的城墙,无声的诉说边关岁月;诉说那些长河落日下的孤寂和伟大。</p><p class="ql-block">而我之所以要讲这段同治年的故事,是因为同治年的那些事儿,和我的家族依旧密不可分。</p><p class="ql-block">前面我讲过我太祖爷的故事,但实际上这个辈分我是搞不清楚的。更为准确的说,他应该是我爷爷的父亲,我父亲的爷爷。</p><p class="ql-block">这应该是我曾祖父。</p><p class="ql-block">我对自己的养父母是感激不尽的。由此,也对我们这个家族的先人,充满了仰望和崇敬。</p><p class="ql-block">我的母亲后来说,这个爷在当时应该是个武举,有过功名的人。</p><p class="ql-block">去年我在网上查了查,没查到!同治年以后的记载,谁有这个记录,那时候没有电脑存档。我甚至连我父母在新疆当兵十几年的记录都查不到,更别说晚清后期的事了。</p><p class="ql-block">我这个曾祖父很厉害!打小,婆和我父母就一再的讲述这个爷的故事。</p><p class="ql-block">回匪来的时候是走在柿坪里的那条路上,我查阅了当时的资料,十之八九这是当时活动在宝鸡一带凤翔府崔伟和宝鸡蓝阿訇的属下。因为当时这块地界,是被他们占领,但以我对这段历史的了解,当时前来劫掠的也都是一些游兵散勇,并非什么正规队伍。否则,以我们这个庄子的大小规模和人马,是抵挡不住的。</p><p class="ql-block">可能这些平日里趾高气扬为非作歹的匪徒们,已经习惯了张横跋扈的一贯做派,所以他们并没有把这一个小小的村庄放在心上。</p><p class="ql-block">也就是说,并不是说小心翼翼的推进。</p><p class="ql-block">当他们走到河沟这片的时候,藏在对面的曾祖父弯弓搭箭,一箭射中了头领的眼睛!</p><p class="ql-block">顷刻大乱!</p><p class="ql-block">头顶掉下马来,众匪手忙脚乱。而这时,对面树林里乡亲们击鼓敲盆.人声鼎沸!</p><p class="ql-block">头领落马,匪徒们被挫了锐气;加之也不知道对面埋伏了多少人马,于是慌乱而逃。</p><p class="ql-block">这是婆和父母大人一直都津津乐道的过往,小时候的我,就在这个故事里长大。</p><p class="ql-block">对曾祖父的神勇,我一直很向往。很多年后,当我有一天开始写我的家族史时,母亲很严肃的问题给我说:”一定要写清楚,这不是你爷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同心协力才打走了回回!”</p><p class="ql-block">婆把那些匪徒叫”回回”,这也是我们西府地区当年对他们的统称。</p><p class="ql-block">曾祖父还有一个耳熟能详的故事,是讲一年夏收的时节。</p><p class="ql-block">碾场之余,有人怂恿说,人说你力大无比,能把这碾场的石轱辘扔到麦垛上吗?让我们也见识见识!</p><p class="ql-block">一番怂恿,曾祖父正值壮年,豪气冲天!结果提气收腹,就把那碾场的石轱辘给扔上了麦垛顶上。众皆哗然,面面相觑。</p><p class="ql-block">等到碾场时节,要用,却取不下来!又去给曾祖父一番好言细语的说道,还是他老人家给取了下来。</p><p class="ql-block">讲这段故事的时候,婆呵呵的笑出了声,都在为这位老祖宗的神力感慨!</p><p class="ql-block">我们这个家族当初很大,人丁兴旺。但也就是从惹了回匪以后,也就惹上了麻烦,此后不得安生。</p><p class="ql-block">隔三差五的前来劫掠骚扰,结下了梁子。</p><p class="ql-block">堡子上的那两口已经熏成黑炭一样的半山崖洞,就是那个时候为躲避回匪挖的。</p><p class="ql-block">小时候每次路过,父亲都会给我讲。</p><p class="ql-block">我们老家的人,知道这些前因后果和我们家这些经历的人,不多;个别有所耳闻的上一辈,如今我都已经埋在了土里。剩下的这代人,对这些,闻所未闻。</p><p class="ql-block">从那以后,家门也就散了,纷纷出逃,四分五裂,分崩离析;因为这块地方已经没法居住,也无法平静的从事农业生产了。</p><p class="ql-block">有的去了凤县黄牛铺一带,有的去了新街,还有一个爷爷的小弟弟,从此音信皆无。</p><p class="ql-block">所以这也是我去剖析这段历史的缘故,没有什么特殊的用意,只是大体还原那些往事。</p><p class="ql-block">我不认为自己说的肯定对,但十之七八的故事概况,肯定是不脱其右。我不会把过去一只兔子说成”好大的一头象!”</p><p class="ql-block">但西北风云写到最后,就写成了演义,没法成为纪实;因为太耗时间和精力,能够参考的资料几乎都是千篇一律,没有什么让人眼目一新或者以前没有查阅到的信息。</p><p class="ql-block">历史都是后人写的,就像我一样,都带着个人的喜好和判断;司马迁写史记也不可能每件事都在旁边看着书写还原,一字一顿;还得结合当时的政治气候。</p><p class="ql-block">但历史也是严肃的,尽管已经过去了百年千年,却不可亵渎,依然要有敬畏之心,公正而尽力的复原。</p><p class="ql-block">我不是作家,而且这是为短视频做的解说版本,很潦草很简单;也就是大体回顾一下,不做细分究竟。要做那些细细研究,那就是那些专业学者们的事了;我们只是作为一个历史的爱好者,大体探究一下,不必过于浪费心神。</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872年,已将</p><p class="ql-block">肃州团团围住的徐占彪,下令环绕大寺修建炮台,安放后膛大炮。</p><p class="ql-block">对这个城大墙厚的千年古城,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特殊有效的攻坚之法。唯一可行的就是先围困,然后架炮攻击。于是又开始了湘军的传统模式,挖壕筑垒打呆仗。</p><p class="ql-block">其实城内的马文禄也早已在外围挖了护城河以防守。</p><p class="ql-block">这种传统但非常有效的模式,并不鲜见。在湘军的历史上,当年攻克太平军所占领的天京时,就采用此法围困。虽说呆板,但行之有效。</p><p class="ql-block">在哪个冷热兵器交替的年代,湘军开辟的这种深挖壕.打呆仗的推进战术,实际上已经领先了,彼时欧洲各国军队的作战模式。</p><p class="ql-block">湖南人干农活是一把天生好手,所以抡起锄头洋镐挖地的速度,堪比穿山甲一样的迅捷。</p><p class="ql-block">徐占彪能够带着六千多川中子弟深入不毛,纵横穿插,并且能够肃清外围的屏障堡垒,已经足见此人绝非庸才。</p><p class="ql-block">从筑好炮台的第一天,就连续向城上轰击了120多炮!炮声隆隆,昏天黑地。</p><p class="ql-block">但间歇再看,只是轰塌了附墙七处,墙身表面被炸塌三丈有余,但对于城墙主体,却无法构成任何损伤。</p><p class="ql-block">而马文禄的自信,就来源于这座久经风雨磨砺的坚固城池。但这个结果,对徐占彪来讲,就有一些沮丧了。</p><p class="ql-block">第二天的上午,川军开始了第二轮的炮击!又是百十发炮弹呼啸而起!但效果并不明显。</p><p class="ql-block">只是让城墙的主体,出现了几丝裂缝而已。</p><p class="ql-block">这座从东晋永和二年修建,明洪武28年再一次大规模修建修缮,历经千年以上的边城重镇,只是略微颤抖了两下,像一个巨人一般,掸去灰尘,依旧屹立不倒。</p><p class="ql-block">而当夜,城内叛匪将行将轰塌的辅墙和外城层砖,补砌完成。</p><p class="ql-block">两天下来,消耗炮弹二百余发,但肃州城,依旧岿然不动。</p><p class="ql-block">如此坚固的城墙,让徐占彪上火!</p><p class="ql-block">夜半,他攀上依托东关修造的瞭望楼,举目望去,城内星火缭绕,东关一带的房屋建筑鳞次栉比。这个昔日里的的城内繁华之地,城堞虽与内城平齐,但如果修建与城高相同的炮台,就完全可以向城内轰击开炮!</p><p class="ql-block">看到此处的徐占彪,眼前豁然开朗。</p><p class="ql-block">这个时候,广东提督张曜,也奉左帅之命,率队赶来。</p><p class="ql-block">张曜,字朗斋,号亮臣,祖籍浙江绍兴府上虞县,出生于浙江钱塘(今杭州);也是晚清的名臣将领。</p><p class="ql-block">《清史稿》载,此人生来就颇有力气,年幼时曾持竿结阵,部勒群儿,众童畏然,不敢喧哗。</p><p class="ql-block">张曜早年由监生捐为县丞。咸丰初年,太平军、捻军运动兴起。张曜有一个姑父,担任固始知县,叫蒯[kuǎi]贺荪[sūn]。</p><p class="ql-block">这一年朝廷号令各地兴办团练,于是张曜便随了姑父;不久因智退捻军有功,得到了钦差大臣僧格林沁的赏识,受赏蓝翎[líng]。</p><p class="ql-block">1854年回到原籍。1855年,升任知县。1856年,担任固始知县。1857年,升知州,换花翎。</p><p class="ql-block">1858年,李秀成等攻固始,张曜坚守七十多天,保住了固始城,被咸丰帝赐号霍钦巴图鲁。1859年,升任理光州的知州。</p><p class="ql-block">咸丰十年,张曜被擢[zhuó]升为知府,又屡屡击败捻军,升为道台,加按察使衔。</p><p class="ql-block">咸丰十一年,张曜设计在汝宁击败陈大喜、张凤林所部的捻军,又擢升为河南布政使。</p><p class="ql-block">1862(同治元年),张曜被御史刘毓[yù]楠弹劾“目不识丁”,由布政使转任总兵,仍归僧格林沁节制。这个让他记忆犹新的短板,让张曜刻骨铭心!</p><p class="ql-block">自此,他发愤读书,并镌刻“目不识丁”四字印,时时佩戴在身上提醒自己,以自我鼓励。</p><p class="ql-block">由此可见,张曜此人,也绝非凡夫俗子。</p><p class="ql-block">同治二年,张曜在河南嵩山和南阳等地击退了张宗禹所部捻军的进攻。</p><p class="ql-block">也就是从这个地方开始,张曜开始建立了属于自己直属的嵩武军。</p><p class="ql-block">这个嵩武军的基础成员来取自嵩山洛阳一带的武术之乡。</p><p class="ql-block">此地的民众,无论老少,崇尚刀枪棍棒,习武之风。就类似于当年提督马德顺所率领的洛阳”顺字营”,这个结构。</p><p class="ql-block">属下的兵士,多来自武林世家,近身格斗堪称一流。</p><p class="ql-block">这个张曜虽说来自钱塘一带的南方水米之乡,但也许他天生就有当头领的领导潜质,身边很快收拢了一批这样的短打快手,成为了他此后攻坚克难的利剑。</p><p class="ql-block">1864年,张曜在桥川一带再次大败捻军,率部渡丹江长途追击;与陕西、湖南的清军汇合后撤军。</p><p class="ql-block">同治四年,僧格林沁在高楼寨战役中战死沙场。张曜出征捻军以挽救危局,又多次战胜。但僧王既死,失去了最大的靠山;此刻,又有人弹劾张曜“养寇遗患”。</p><p class="ql-block">实际上也就因为此刻的张曜身边,聚拢了一大批的中原武林好手;但幸有巡抚吴寿昌为张曜解脱辩白。</p><p class="ql-block">但尽管如此,张曜还是以安葬亲人之名请假回籍。</p><p class="ql-block">同治五年,国家再次危难,张曜受命复出,镇压捻军。他又一次整合旧部,成立嵩武军。</p><p class="ql-block">实际上这支部队最适合的是近身格斗,只要不使用新式武器, 在冷兵器的时代,近身缠斗,几乎无往不利。如果我们放到后世的眼光来看,他们最适合和陕回叛匪之中,白彦虎帐下的第一悍将余小虎对垒。因为这个余小虎最大的爱好就是下马单挑,近身格斗。</p><p class="ql-block">1867年,张曜协助李鸿章围歼东捻军。年末,又击败从陕西渡黄河进入山西、逼近河南的西捻军。</p><p class="ql-block">1868年,张曜与宋庆在东昌之战中大败西捻军。不久,西捻军彻底失败,曾经名噪一时,让清廷震撼不已的西捻军首领,小霸王张宗禹,至此洑水而逃,不知所踪。</p><p class="ql-block">此后的张曜,受赏黄马褂,获骑都尉世职。</p><p class="ql-block">同治八年,张曜随左宗棠入陕平叛,主要是配合金顺,在宁夏用兵。1870年,升任广东提督。</p><p class="ql-block">1871年2月1日,张曜、金顺部攻占了宁夏金积堡附近的要塞王家甿[méng],因怒于此前久攻不下,伤亡惨重!所以城破之后,张曜金顺也没客气,不约而同的进行了报复。</p><p class="ql-block">随后,张曜奉诏屯守于黄河以西,兼顾阿拉善旗。此年,加云骑尉世职。</p><p class="ql-block">也就在这个时候,他奉左帅令,来到了肃州。</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这个张曜有很多故事流传,名闻遐迩的就是怕老婆。他对身边的人说:“把夫人当做自己的老师,白天执弟子礼以敬之,其中乐趣,汝等不知,有不可思议之妙趣!”</p><p class="ql-block">张曜以妻为师并且惧内之事,流传甚广。1952年教员游大明湖时,见张曜祠,还曾对陪同者讲起了“张曜怕婆子”的故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光绪五年的夏天,张曜出师新疆,遣士卒探寻天山南北的行军捷径。</p><p class="ql-block">其间一兵士迷路于群山沟壑之中,夜宿岩洞,次日仰视崖壁,微露斧凿雕痕,似有纵横文字,疑为汉刻。</p><p class="ql-block">后来此事传说到了张曜的幕客施补华处,他请示了张曜,希望传拓研究。</p><p class="ql-block">张曜遂命令总戎王得魁、大令张廷楫[jí]备足干粮、捶拓工具和马匹,前往椎拓,共得点画完具者九十余字,始知为东汉摩崖刻石。</p><p class="ql-block">据《同光风云录》记载,早年间的张曜力气过人,也喜欢好勇斗狠。因其家境贫寒,在街上为人舂[chōng]米。</p><p class="ql-block">一次他背米经过街市,见一群人围观一位啼哭求死的少妇。张曜好奇询问,得知女人的丈夫去世,被自己的婆婆逼迫改嫁,但妇人并不愿意。</p><p class="ql-block">妇人的抽泣哀婉激起了张曜心里的愤怒,他说:“天下岂有此理!”</p><p class="ql-block">这哥们一怒之下,就手把自己背负的米丢到了那个婆婆的身上!可没想到,竟把人给压死了!</p><p class="ql-block">这一下,出了人命,张曜也是吓得七荤八素,连夜逃命,窜向了河南固始。实际上这个固始的县令,就是他的姑父。</p><p class="ql-block">初到此地的张曜,虽说其貌不扬,又是自南向北,来自以温婉出名的钱塘一带;但身上的悍勇之气,却由内而发,不可阻挡。</p><p class="ql-block">很快在当地有了名望,并被当地人推为领袖,人称“张大哥”。</p><p class="ql-block">可见英雄不论出处,侠肝义胆不在南北。</p><p class="ql-block">一次捻军围攻固始县城,固始县令见城池将陷,心急惶惶,就发榜说愿意把女儿嫁给能够守住城池的人。</p><p class="ql-block">这个诱惑挺大,人人皆知县令的女儿才艺双绝.貌美如花。</p><p class="ql-block">众人就推张曜,说:“非我张大哥才能享此艳福!”</p><p class="ql-block">这张曜也不是糊涂人,笑着就答应了这件事,拜谒[yè]县令,奋勇退敌;后来因功被任命为固始县令,而原县令也如约将女儿嫁给了他。</p><p class="ql-block">这蒯夫人出自名门,美丽娴静,又擅长文辞卷赋。而张曜以“目不识丁”为耻,于是拜自己的夫人为师,对她执弟子礼,恭敬有加。</p><p class="ql-block">蒯夫人动辄责骂张曜,她可不管你什么县令什么相公,有时还用教鞭抽打;这使得张曜更加恭敬、礼节也是面面俱到。后来,左帅欲调张曜赴西北平叛,张曜不愿再当武将,故不应命。</p><p class="ql-block">蒯夫人责备说:“你抗命,难道以为朝廷不能杀了你吗?”张曜闻言,立即肃然,改变主意。</p><p class="ql-block">后来,在左宗棠的奏请之下,张曜也如愿在光绪七年改为了文职。</p><p class="ql-block">晚年的张曜任山东巡抚,还时常对属下夸赞蒯夫人的才能,一夸起来就喋喋不休。他常问属下说:“你们怕妻子吗?”</p><p class="ql-block">有人回答说不怕,张曜就一本正经地对他说:“你胆子真大,连老婆都不怕?”但毫无疑问,这个蒯夫人也是才德兼备的通情达理之人,而张曜表面上的怕,实则也是一种对妻子德品俱佳的敬重。</p><p class="ql-block">张曜在河南布政使任上,曾被刘毓楠弹劾“目不识丁”,大受刺激。此后,他镌刻“目不识丁”的印章,时时佩戴,以勉励自己,并以妻为师,结果文化水平突飞猛进,甚至普通的文人,水平亦难与之相提并论。在宁夏期间还曾筑“河声岳色楼”,登楼吟咏,被认为有羊祜hu登岘 xian山的风韵。</p><p class="ql-block">这个目不识丁的故事尚有下文。</p><p class="ql-block">一说刘毓yu楠离开河南,张曜还为其留宴饯行,尊为师傅,敬礼有加。</p><p class="ql-block">另说刘毓楠被外放知府,又被罢官,生活拮据之时,想到向张曜投函求助。</p><p class="ql-block">张曜赠予银两,附信问候,信末除姓名印章之外,还加盖了那方目不识丁的印章。长沙学者胡有猷[yóu]曾就此赋诗一首:</p><p class="ql-block">“笳鼓归来操锦瑟,铃韬收拾事丹青。河声山色供吟咏,谁谓将军不识丁?”</p><p class="ql-block">这个曾经目不识丁的将军,曾有多篇著作。</p><p class="ql-block">《河声岳色楼集》(“岳”一作“山”)</p><p class="ql-block">《清勤果公张曜年谱》录有其部分手迹。张曜还曾纂订《山东军兴纪略》,并发起重编《山东通志》,足见其文学成就,实际上已经超越了,彼时科班出身的诸多文人雅士。</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们再回到瞭望了肃州东关的徐占彪那里……</p><p class="ql-block">回到大帐的徐占彪,和宋庆,金顺,张曜几人做了合计之后,以宋庆军为掩护,徐占彪在东关外扎驻营垒修筑炮台。</p><p class="ql-block">城外清军的动作时时处在城头叛匪的瞭望之中,见此情形,马文禄也敏锐地意识到 ,这是官军要修筑炮台,向城里开炮。</p><p class="ql-block">一旦坐任形成,几无障碍,城里将一览无余,无处遁形。</p><p class="ql-block">他火速命令马振国调兵八百,从南稍门急出,向正在筑炮台的官军猛攻,城上叛匪也排射叉子枪。</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但这个叉子枪的射程和威力,都不足以给官军造成大的伤害,而抢占的叛匪也被压制!</p><p class="ql-block">官军一面用后膛炮,劈山炮迎击,一面继续施工,营盘炮垒,竟在一夜之间建成。</p><p class="ql-block">这下,马文禄更加上火!</p><p class="ql-block">次日大早,肃州城内从南稍门出来千余马队,一分为二,一路奔向宋庆杀来,一路向据守水卡的徐占彪冲击。</p><p class="ql-block">徐占彪可不愿意和叛匪正面硬碰硬,做无谓的牺牲;索性用劈山炮,洋炮一通劈头盖脸的招呼!宋庆右营也从叛匪后路迂回包抄。</p><p class="ql-block">金顺援军早已急不可耐,纵马围追!叛匪眼看形势不妙,撤往城外荒野坟冢的低洼处,隐蔽狙击。</p><p class="ql-block">但抵不住官军的凌厉攻势,被悉数歼灭。</p><p class="ql-block">连续两次的进攻,都折戟沉沙,马文禄开始意识到了眼前的肃杀;开始彻底闭城不出,只做死守!而金顺,也率部在东关外开始修筑炮台营盘,做长久攻势。</p><p class="ql-block">到了七月初,徐占彪,金顺,宋庆三军营盘及炮台筑成,炮台与东关城墙等高,站在炮台上就可以俯瞰东关,城内所有情形一览无余,尽收眼底。且距离与东关城垣仅一箭之遥。毫不夸张的讲,这个时候的东关一带,已经完全处在了清军的炮火,覆盖范围之下。</p><p class="ql-block">炮营统领邓增,将各军大炮集中瞄准,只待一声令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