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省一市游(一)处处战友情义浓,只因皆是铁道兵

<p class="ql-block">在我的人生中,曾有过短暂的军旅生涯,它在我七十多年的人生长河中,甚至算不上一朵浪花,只是一滴小水滴,可它在我的心里从未干涸,变成了一颗璀璨的珍珠, 永远珍藏在心底最深处。是部队这所大熔炉,把我从一个16岁的小姑娘锻炼成一个坚强的战士,让我在人生几十年中从不畏惧任何艰难困苦,生活无论怎样,从未让我退缩,挺直脊梁,心怀阳光,坚定执着走下去。是部队让我收获了满满的战友情。现在我已走到人生暮年,更加怀念当兵的日子,也更加想念曾经同睡一个大通铺,同吃一锅饭,一起工作,一起站岗放哨的战友。2024年10月13号我和老伴开始了八省一市的自驾游,有幸见到了战友们。</p> <p class="ql-block">战友相逢于淄博周村古商城</p> <p class="ql-block">我和两位嫂夫人在淄博市周村古商城合影</p> <p class="ql-block">我10月16号下午赶到山东淄博时,朱同国战友还有宋希武、聂毓斌两位战友携嫂夫人早已在宾馆大厅等候多时,我与朱同国战友2017年相识在《老兵原创战友群》,因为都曾经是铁道兵,又有着热爱写作的共同爱好,我们成为好战友。2021年夏天朱同国与几位战友自驾去新疆旅游,当我知道他们回程经过内蒙古时,我请朱同国战友帮我寻找父亲当年的老部队铁道兵独立桥梁团修建的包兰铁路三盛公铁路桥。可我所能提供的线索实在有限,只有这么一点信息。朱同国战友接到我的请托后,与几位战友用了近一天的时间,几经周折,才在内蒙古巴彦淖尔找到了这座铁路桥,为我拍了大桥的照片,并且提供了详细信息,让我非常感动。2023年9月份当我自驾去新疆旅游时,根据朱同国战友提供的信息,我很顺利的找到了这座大桥。当我站在这座饱经风霜的大桥旁时,感慨万千。父母在时曾多次提到过这里。那个时候这里是满目荒凉,狂风吹着黄沙遮天蔽日。战士们白天挖好的路基一夜大风便被黄沙掩埋得无影无踪。春天黄河上游开化了,冰排顺河而下,堆积在大桥施工的河道,如小山一般,威胁大桥安全。父亲和他的战友们冒着危险爬到冰排上,用炸药炸开,保证大桥施工安全。每次说到这些,父母总是说:那是一段非常艰苦的日子。父亲生前没有机会看到他一辈子心心念念的大桥,今天我替父亲完成了这个心愿。看到大桥仿佛看到父亲,我想如果父亲在天有灵 ,一定是很欣慰的。</p> <p class="ql-block">我紧握战友们的手,再一次感谢他们为我实现这一愿望所提供的帮助。</p> <p class="ql-block">朱同国战友因为身体的原因,那些天一直在住院治疗,得知我们要去淄博的消息后,提前出院。为我们在淄博周村古商城旁边最好的周村宾馆安排好了住宿, 晚上为我们准备了丰盛的晚宴。第二天早上战友们陪我们游览了周村古商城。看着朱同国战友虚弱的身体,心中十分不忍,几次劝他休息,可他坚持陪着我们游览了周村古商城,中午几位战友请我们吃了淄博烧烤。</p> <p class="ql-block">我与朱同国战友</p> <p class="ql-block">淄博烧烤非常有特色,首先烧烤炉和我们这里是不一样的 ,它是两层,并且碳是在两面的, 这样烤的时候食材受热均匀,肉串都是加工至七、八分熟再烤 ,这样可以让食材软嫩。我第一次看到烤肉和煎饼一起吃,将烤好的食材卷到煎饼里面一起吃,肉香,面香在口中碰撞,那是一种淄博独有的味道。</p> <p class="ql-block">徐州战友都是与我一样,在1969年和1970年作为知识青年去往铁道兵东北农场的铁道兵子女。当年的我们只有十几岁,离开家乡,远离父母,奔赴北大荒。北大荒零下30多度的严寒,艰苦的环境,繁重的劳动,对我们都是严峻的考验。可我们身体流淌着铁道兵的血脉,父辈们“逢山开路,遇水架桥,铁道兵面前无险阻”的光荣传统永远激励着我们咬紧牙关,战胜一切困难。想家了,我们的眼泪只流在黑夜,累了,病了,我们用稚嫩的肩膀扛着。在北大荒的风雪中,我们如高高的兴安岭,昂首挺胸在风雪中坚强。后来我们在这里穿上军装,成为一名真正的铁道兵战士,淬炼成钢,成为部队的骨干。时光荏苒,半个多世纪过去了,我们见面时仍然激情彭拜,说不完的战友情,诉不尽的军旅情怀。</p> <p class="ql-block">我们曾经是一个连队的战友,可在那个时候部队严格的纪律约束下,我们并不认识。一直到2016年我写《铁道兵东北嫩江农场的知青》一文时,才知道原来我们是一个连队的,战友见面格外亲。</p> <p class="ql-block">我和张富根战友在徐州</p> <p class="ql-block">最让我感动的是张金祺、张富根两位战友。2022年5月份,当他们得知我身体不好时,十分惦念。9月5号他们从徐州开车来沈阳看我,临行前并没有告诉我他们的行程。9月7号到达盘锦市时,因为疫情无法来沈阳。8号早上张富根打电话告诉我,他们一行到盘锦了,希望我能到那里与战友们见面。当我接通电话时,瞬间流出热泪!这是多么深厚的战友情啊!我和老伴立即驱车去盘锦,当我们赶到时,已经是近中午了,我们在一个饭店吃了一顿便餐。我们诉说着别离后的生活,他们关切地询问着我的身体情况,给了我最大的安慰。从1973年到2022年,是多么漫长,这短短的相见,又是多么匆忙。分别时我们都流下不舍的泪水。两位战友不远千里, 奔赴山海,只为那一句:多保重!让我如何不感动,如何不铭记于心,谢谢了,我亲爱的战友!</p> <p class="ql-block">昔日好战友,今天好姐妹。</p> <p class="ql-block">吴秀英大姐陪我游览了美丽的云龙湖,留下姐妹两个美好的瞬间。</p> <p class="ql-block">战友们欢聚一堂,共同举杯,酒中有我们的青春年华,有我们激情燃烧的岁月,有我们的暮年从容,有我们半个多世纪的友谊。</p> <p class="ql-block">我与时玉东战友也是相识在《老兵原创战友群》,在写作交流中逐渐熟悉。他曾经多次邀请我去他的家乡安徽省明光市欣赏田园风光,这次出行我欣然前往。那天我们到达明光时已是下午四点多了,细心的时玉东战友在明光最好的星级酒店为我们安排好住宿后,与卢广山战友在酒店大厅等候我们近两个小时。晚上时玉东战友邀请几位战友设宴为我们接风,品尝地道的安徽菜。虽然我和战友们素未谋面,可一声战友,让双手紧握,一声铁道兵,早已是热泪盈眶。席间战友们频频举杯,仿佛是多日不见的老朋友。时玉东战友说已经为我们安排好了第二天的行程,陪我们去当地一个很好的景区游玩。可我因为第二天早上要赶往南京,无法久留。时玉东战友听后,决定第二天早晨陪我们去往60公里开外、南京方向的滁州市琅琊山游玩。中午在滁州为我们饯行。尽管我一再说这样太麻烦大家了,可战友们执意要送我们去滁州。第二天早上时玉东和几位战友开车和我们一起去琅琊山游玩,中午大家在滁州市设宴为我们饯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让我感动的是原铁道兵四师十七团滁州市战友郑景文,为了给我们接风,在我们到的那天从滁州市赶往明光市 ,得知我们第二天早上要去滁州市时,他第二天早上五点多钟又坐车赶回滁州市,为我们准备午宴。在此谢谢郑景文战友,您辛苦了!午宴后,战友们依依惜别,我们继续向前赶往南京,时玉东和战友们则踏上回程。古时有十里相送,而我的战友却是百里相送,这珍贵的战友情真的让人感动,所有的语言都是肤浅的,无法表达我的谢意,在此再一次感谢战友们,愿你我皆安好!</p> <p class="ql-block">我与时玉东战友在琅琊山。</p> <p class="ql-block">我和浙江湖州的玉芝姐姐都是1969年赴铁道兵东北农场的铁道兵子女。玉芝姐姐在那年的三月份从湖州去嫩江后,分配在铁道兵九师四十三团十五连女知识青年排,我1969年9月到嫩江时也被分配在十五连女知识青年排。1969年的秋天,嫩江一直在下雨,形成内涝 ,大型收割机械不能下地作业 ,成熟的庄稼如果不及时收割回来,就会倒伏发芽,一年的辛苦就会付之东流。所以全连100多战友耕种的近万亩大豆、小麦都全靠小镰刀一刀一刀的收割回来,劳动强度可想而知。玉芝姐姐虽然不是和我一个班的,可她看到15岁的我每天和大家一样辛苦,累的走路和唐老鸭一样,很是心疼,格外关心我。在那年末我去了其他连队,和玉芝姐姐失去联系,再一次看到她是在1971年的秋天。那年夏天我的风湿性关节炎越来越严重了 ,转院到齐齐哈尔的一个野战医院治疗。医院长长的走廊只有一个女病房,病房里只有我一个人,每天没有人陪伴我,更没有人和我说话,非常孤单。到了晚上更是害怕,不敢睡觉,总是害怕有人进来。病房里的门是不可以在里面锁死的,晚上我把两个小木凳摞在一起放在门后面,只要外面有人进来,凳子倒了就会发出响声惊醒我。后来玉芝姐姐因为身体不好也转院到这里治疗,她的到来让我不再害怕,心情也好了很多。玉芝姐姐陪我说话,还能吃到她家里寄来的好吃的,那是我们两个相处时间最久的美好时光!</p> <p class="ql-block">我和玉芝姐在浙江湖州莲花庄公园</p> <p class="ql-block">1973年我退役回家时没有告诉玉芝姐姐,从此我们失去了联系。2016年一位战友把我拉进我原来部队的战友群,当玉芝姐看到我时,激动地说:丽君,是你吗?等她确认是我时,立刻给我打来电话,电话接通时,她的第一句话就说:丽君小妹呀,这么多年你去哪里了呀?想死我了呀!我告诉她,你的丽君小妹妹已经60多岁了呀!可是她却说:你在我的心里永远都是扑闪着两只大眼睛,一笑两个小酒窝的小妹妹。从此我们两个经常在微信里聊天,回忆我们的从前,也诉说着现在。</p> <p class="ql-block">那天我们从莲花庄公园游玩回来后我们两个躺在床上回忆着北大荒的风雪,也说着别离后各自的生活。连日的旅行让我有一些累了,说着话就睡着了。朦胧中感觉有一只手在我的脸上摩挲着,我突然想起这是在玉芝姐姐家,我想一定是我睡觉的时候,她一直在旁边看着我,我心里好感动,虽然眼眶已经溢满了泪,可我闭着眼睛没有动,享受着这份温暖和爱。</p> <p class="ql-block">临行时玉芝姐姐站在车窗外,一边流泪一边说:慢点开,注意安全!我摇下车窗,哽咽着说不出话。</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这就是我的玉芝姐姐,虽然我们不是亲姐妹,可我在她的心里装了几十年,不是姐妹胜似姐妹!</p> <p class="ql-block">我为我的人生中有了当兵的历史而骄傲,战友们是我一生的财富,我一直认为那一身绿军装是最美的,那个红星在我的心里闪亮了一辈子。铁道兵从它诞生的那一天起,便担负起逢山开路、遇水架桥的重任。在祖国和平建设时期,铁道兵战斗在最荒凉、最危险的地方,为祖国架桥铺路。它也是和平时期牺牲人数最多的部队。虽然铁道兵早已退出了解放军序列,可铁道兵的精神与山河同在,铁兵军魂与日月同辉。在艰苦的环境中结下的战友情是最真诚的,它如兄弟姐妹一般永远值得珍藏,一天为战友,一世生死情,谢谢了,我亲爱的战友们!虽然我们关山阻隔,战友们永远在我心里,永远!</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作 者 褚丽君</p><p class="ql-block">2024年3月16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