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b>这是以前的文字,但不算是我的情绪。记事本里有许多参差不齐的文字段落,记述着从23年8月至今五百多天里我的情绪,是我现在还不想去翻检的回望。问:时间能治愈情绪吗?答:时间能拉长情绪。</b></p><p class="ql-block"> 一</p><p class="ql-block"> 思绪总是太快太漂渺太精炼,以致我试着去用文字记录时,却永远是跟不上它的速度和它的内涵。常常是一个自觉美妙的念头一闪即过,我拾起文字去追逐这个念头时总赶不上,总丢失了它的行踪。甚至我费了许多心思用心去描述的文字,无论如何也感觉与闪过的念头不相符,既太啰嗦又不准确,充满了蹩脚的歪曲。</p><p class="ql-block">二</p><p class="ql-block"> 一切的声音,不仅是发出者的语言,也都是发出者的脉博,且会在有时表露变化的心境。雨声是雨的语言,也是雨的脉博,以时急时缓的节奏,絮道雨的心事;风声是风的语言,也是风的脉博,或隐约或高吭,唱着风的思想。鼓声是鼓与槌的对白,是你说我和的相随着一起铿锵;琴声是手指对弦的深情表白,而水流声是流水在给卵石水草还有鱼说着沿途的见闻。万物都有语言,因而也有跳动的脉博。</p><p class="ql-block"> 无声音时,是万物睡了,有了声是万物又醒了。</p><p class="ql-block">三</p><p class="ql-block"> 复读《眩晕》到“海外”一篇,说作者在火车上见对面座位上的一位方济各会修女诵祷文,另一个女孩读一本图文小说。说她们读书的专注使人觉得每翻一页都是让人钦慕的庄重,以致作者写道,“因此,我也试着练习一种美似的谦逊”。书的页边有我当时写的一句感微,“读书是优雅,是一种谦逊”。</p><p class="ql-block"> 想起小时自己穷却爱读书的事,在煤油灯下,在炕边,在灶火前,在院子里,或坐或爬或站或躺读着借来的书,那时的我也必是如此的专注和认真,心里也必是怀着一种饥渴。穷困的年代并未戒断我读书的兴趣,我也因读书有了新的生活。</p><p class="ql-block"> 现在,我有了属于自己更多的书,却少了当初的迫切与专注。</p><p class="ql-block">四</p><p class="ql-block"> 现在正下着雨,灯光的映衬下,雨痕密密的被拉长。</p><p class="ql-block"> 院中小花园里一棵树下,又新落了许多的黄叶,湿漉漉的闪着亮。许多树己只挂着几片干瘪的枯叶了,连冬青卫矛也黄了叶片。院中最茂盛的树大概是紫叶李了,但也在深色的茂盛中夹了许多被季节抽去神气的浅色叶片。你看,雨已淋落了许多的紫叶李叶片。草木相比来说,被季节的暮气最先浸透的是树木,而低矮的、贴地的小草现在虽也呈了衰败的样子,却还是要更绿艳许多。</p><p class="ql-block"> 每片还长在树上的叶片,以及己飘落的叶片都是被自然赋予了“平等而不受减损的存在权”。</p><p class="ql-block"> 白天去街上时,见街边的汉槐与河边的柳树也稀疏了许多,地上落了许多枯萎的叶片。槐叶初落便成了酥脆的小卷,仿佛老的圈缩了身子。柳叶初落却是一种金色的舒展,似如仍垂在枝头时的妩媚的眉。</p><p class="ql-block"> 前两天,我捡过一片落下的柳叶,比了比,长的比我一只手掌伸展都长。回家用尺子一量,有21厘米。这定是硕人其颀、螓首蛾眉的蛾眉了。</p><p class="ql-block">五</p><p class="ql-block"> 今天读到贾平凹《带灯》有一句话:“黑乎乎的土地里似乎有着各种各样的颜色,以花草的形式表现出来了么”,就想起自己前几天见山上、街道上一层层红黄绿色体态尚软的落叶,用不了几天便都僵硬如褐色的死尸,又慢慢的被碾碎成土,当时心里便想这些草叶的色泽怕是都随生命的破碎流渗到了土里,连太阳的光也再不能浸染。现见到贾先生的这句话,就想这草木的的颜色,一定就是顺根系从土里吸来,最后又随着死亡从身体流渗到土里。一直就这样重复。 2024.11</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