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文新诗格律理论99:“完全限步说”是对“限字说”和“限顿的说”纠偏,并提出新思路——致周…

重庆美友会—李云飞

<h5 style="text-align:center;"><br></h5><h5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37, 35, 8);">“完全限步说”是对“限字说”</b></h5><h5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37, 35, 8);">和“限顿的说”纠偏,并提出新思路</b></h5><h5 style="text-align:center;">——致周仲器先生的信</h5><h5 style="text-align: center;">程文(卓韦)</h5> <h5><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核心提示】</span>此文根据格律体新诗网“程文专栏” 、东方诗风旧坛理论争鸣 “程文专栏”、中诗网程文先生的诗论、程文著的《诗路心音足痕》(314页 )《汉语新诗格律学》《网上诗话》《中国新诗格律大观》和新浪和网易博客( 卓 韦bloghttp://cwzw21439.blog.163.com )相关内容编辑而成。</h5><h5 style="text-align:right;"><span style="color:inherit;">—— 周欣 王雨芃 成龙 张金沫</span></h5><h5 style="text-align:right;"><span style="color:inherit;">李艳艳 孔天骄 陈腾 阿列克</span></h5><h5><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关键词] </span>完全限步说 音步和顿</h5> <h5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37, 35, 8);">致周仲器先生的信</b></h5><h5 style="text-align:center;"><br></h5><h5>尊敬的仲器先生:</h5><h5> 昨日,收到了您的惠函,反复拜读,了解了您的近况和您对现代格律诗的一些意见;又回想起2001年您的长篇回信,您对新格律诗建设与发展所具有的坚定不移的执着精神,实在令人感动和敬佩!</h5> <h5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37, 35, 8);">一</b></h5><h5><br></h5><h5> 现代格律诗的建设问题是个多年以来受到许多人关注的老问题了。如众周知,毛泽东同志就曾明确指出:应当在民歌和古典诗歌的基础上发展和建设为广大群众所喜闻乐见的新体诗歌。至于“用白话写诗,几十年来,迄无成功”的话,确也是事实;而“除非给一百块大洋”的话,静下心来,面对现实扪心自虑,也不能不承认的确是越来越多的人的共有心态了;环顾诗坛什苑,新诗作者与读者的队伍是在与日俱减,气氛日渐式微呀!不是人民不再需要诗歌,而广大群众却是更加需要新的好的格律诗;旧体诗词的三度复兴和崛起,不正说明了这一点吗?正因为中国人民需要格律诗,才出现了“旧瓶子装新酒”的现象。既然“旧瓶子”尚且可以装新酒,那么为什么不造出更适合新酒的“新瓶子”来呢?</h5><h5>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诗歌。回顾处在古汉语时代的周代民歌(《诗经》)、楚辞、唐诗、宋词、元曲,都是用各自的诗体形式讴歌了自己时代的生活,因而受到了历代人民的欢迎,并且造就了中华民族几千年光辉灿烂的诗歌传统。“五四”以后已经是白话文时代了,随着语言基础的变化,诗歌格律条件自然也产生了相应的变化,新格律诗的建设自然就面临着全新的社会、语言和格律环境,其所遇到的困难要比古汉语时代各种诗体(诸如唐诗、宋词、元曲)演变所遇到的困难还要艰难得多。随着社会的进步和生产的发展,诗歌所表现的生活与所抒发的情怀自然是越来越丰富越来越复杂、细腻了,因此,新格律诗需要有更强、更全面的表现力。另外,词汇上,古汉语以单音词为主,现代汉语以双音词为主而且多音词或译音词、虚词之类大量产生;语音上,不仅不少字的字音产生变化,而且又产生了大量的轻音。随此而来的是造成了格律条件的变化,比如音步的种类:古代格律诗只有为主的两音音步和为辅的单音音步两种,而现代格律诗的音步人们已经逐渐认识到多达四种:除了常用的基本音步有为主的两音音步和为辅的三音音步两种之外,还有两种不常用的特殊辅助音步,即单音音步(较古诗中的单音音步应用频率大大减少)和新生的四音音步。这些变化,都给新格律诗创作和成熟带来了无法回避的重重困难。</h5><h5> 处在20年代的一些新月诗人们首先打出了新格律诗的旗帜,破天荒地创作出了第一批现代格律诗,其开创之功是客观存在的。同时还应当看到的是,他们处于新旧语言基础交替时期,对白话文自然来不及进行更长时间的研究、探讨,来不及对古今语言特点以及新旧诗歌格律条件的异同进行更全面更深刻的比对,匆忙而简单地拣起了古典诗歌的传统的限字说,对语言基础和格律条件完全改变了的新诗实行单纯的限字凑字,结果大多的诗作成了“字数整齐(顿)数乱”的“豆腐干”(由此反而成了一些人反对格律诗的理由),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新月派实行单纯限字说的错误不在于追求诗行字数的统一(追求诗行音数的统一是世界各国格律诗的共性,不独我国古典诗歌如此),而在于他们一方面没有认识到旧诗传统限字说的实质是一种原始、机械的完全限步说(如五律句“2|2|1”,七律句“2|2I2|1”),另一方面没有认识到古今诗歌的语言基础、格律条件诸方面的根本性嬗变对于诗歌格律的制约和影响,没有与时俱进地采取相应的对策,没有认识到“音步”才真正是组织诗行、形成节奏的基本单位,不应当率由旧章地仍以“字”当成组织诗行形成节奏的基本单位(“字”只是组成音步的细胞),而实行简单机械的限字凑字。正如卞之琳所说,白话新诗不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诵的,而是几个字(最多是两三个字)一组一组地歌咏出来的。</h5><h5> 正是针对单纯限字说的弊端,何其芳在50年代提出了“限顿说”。这在新诗史上是一大贡献,使新格律诗的发展和建设轨道得到了修正。何其芳注意到了现代汉语与古汉语的不同,也认识到了新旧诗音步种类与使用上的不同,然而却没有对新诗长短音步在诗中的巨大作用给予应有的关注和重视,忽视了讲究诗行音数统一是世界各国格律诗的共同的美学原则。因此,“限顿说”从反新月派的单纯限字说这个极端又走向了另一个极端,成了单纯的限步说(何其芳所指的“顿”,实质是音步,即闻一多所指的音尺、卞之琳所指的音组)。结果,照此理论所写的诗只有顿数的整齐而音节并不和谐并不美,正所谓“顿数整齐字数乱”。他本人也认识到这一点,只是一时还找不到解决这个问题的具体而有效办法和途径。</h5><h5> “五四”以来,长期的创作实践提醒了我们,我们有必要重读闻一多1926年5月30日发表的《诗的格律》。闻一多正是从创作实践出发探索出了他的“音尺说”。《死水》、《夜歌》、《也许》等诗的创作,使他产生和树立了“音尺”的概念和意识。他一方面第一个明确地提出了“二字尺”、“三字尺”之类音尺的概念和种类,另一方面又指出了长短音步相配合的运用原则:《死水》每行都可以分成四个音尺,每行有两个“三字尺”(三个字构成的音尺之简称,以后仿此)和两个“二字尺”,音尺排列的次序是不规则的,但是每行必须还他两个“三字尺”和两个“二字尺”的总数。这样写来,音节一定铿锵,同时字数也就整齐了。与此同时,他进一步指出:绝对的调和音节,字句必定整齐,但是反过来讲,字数整齐了,音节不一定就会调和,那是因为只有字数的整齐,没有顾到音尺的整齐……</h5><h5> 由此我们可以看出,闻一多在创作实践中已经找到了一种具体的可以克服“豆腐干”病的有效办法。这种办法实质上就是以音步为组织诗行和形成节奏的基本单位,在限定音步数量的同时又兼顾不同长短音步的有机配合,从而构成步数与字数的统一、诗节建筑与音乐节奏的和谐,求得内容与形式的完美统一。实质上,这就是现代的完全限步说的核心内容,这就是克服单纯限字说和单纯限步说的有力思想武器,这就是60余年后现代的完全限步说产生的坚实的理论基础。1987年我在《淮阴师专学报》(第三期)发表的《从<死水>及<诗的格律>略谈闻一多实验新格律的得失》中首次明确提出了完全限步说的概念与理论,就是多年学习与研究闻一多诗歌理论与创作实践的结果。闻一多很满意自己《死水》在音节上的成功实验,而且断言:这种音节方式发现以后,新诗不久定要走进一个新的建设的时期了。</h5><h5> 新格律诗的建设和发展当然是以贯彻“二为”和“双百”方针为前提。对于我国诗歌来说,还有个正确处理内容与形式的关系问题,要落实革命的政治内容与尽可完美的艺术形式的完美统一,既要强调内容的人民性,要符合时代的旋律和节拍,同时也要重视讲究诗歌的形式和诗体问题。正如高尔基所说,只有用合适的外衣装饰了你的思想,人们才能倾听你的诗。另外,新格律诗的建设同时也需要以明确的具有前瞻性的格律理论(基本格律思想)作为指导,才能减少和克服创作实践过程中的盲目性,少走弯路。“五四”以来的新格律诗形形色色、林林总总,只有站在格律理论的高度,才能真正分清是非、高瞻远瞩,才能克服因为格律思想混乱而出现“字数整齐步(顿)数乱”的“豆腐干”病以及“顿数整齐字数乱”的单纯限顿病。</h5><h5> 我国古今格律诗客观上已经形成了自己的格律思想体系:古汉语时代的旧诗里居于统治地位的基本格律思想,是传统的限字说(实质上就像律诗那样是一种原始而机械的限步数限步种又限音步排列次序的完全限步说);而现代汉语的新格律诗则先后出现了单纯限字说(20年代)——限顿说(单纯限步说•50年代)——现代的完全限步说(80年代)。这个思路就是本人《汉语新诗格律学》的理论核心,也是本人研究现代格律诗问题的指导思想。对此,我希望得到学术界的朋友们的批评指正,引起讨论是会有益于新格律诗的发展和成熟的。</h5> <h5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37, 35, 8);">二</b></h5><h5 style="text-align:center;"><br></h5><h5> 编辑现代格律诗选,当然是新格律诗建设的有力举措之一,也可以说是有深远意义的功德之举。这使我想起了邹绛选编的《中国现代格律诗选》(1985年)和他个人的《现代格律诗选》(1993年月)。</h5><h5> 前者是从我国新格律诗史上前60年的创作中精选出来的,就300多首诗的格律化程度和状态而言,成熟的纯格律体与大量的半格律体甚至少量的自由诗混编在一起。在代序中,编者又细分为三种情况:一种是“顿数既整齐,字数也整齐”(完全限步的诗);一种是“顿数整齐,但字数并不整齐”(单纯限顿的诗);另一种则“只是字数整齐,顿数却不整齐”(“豆腐干诗”,即单纯限字的诗)。但是该书体例并不是按照这三种情况编排的,而且也没有说明每首诗各属哪类。后者是邹绛先生精选了自己1942——1992年间的114首诗而成书的。此集是诗人一生进行新格律诗创作和理论研究的最终总结,体现了他对现代格律诗的清晰思路和理论构想。在这114首诗中格律状态只有他前面说过的两种情况:</h5><h5> 其一、“顿数既整齐,字数也整齐”的多达102首(占89.5%),其中整齐体91首,参差体11首。整齐体又包括七种诗体:四步十言诗,《奔波》等35首:四步九言诗,《绿叶在风中轻轻歌唱》;五步十二言诗,《林荫大道》等10首;五步十三言诗,《一株千年的银杏》;三步七言诗,《春天里的四行诗》等10首;三步八言诗,《缙云山之秋》等5首;二步五言诗,《缙云山诗草》等29首。至于所谓参差体,指的是用两种以上长短诗行构成诗节,并且讲究“节与节互相对称,相应行的顿数既整齐,字数也整齐”,以此形成节奏鲜明的参差美、和声美与回环美,来强化诗的抒情气氛,来突出诗的内容。《大海又笑了》、《果园的回忆》等11首形式上又各有千秋。——这些诗当然都是以音步(顿)为组织诗行、形成节奏的基本单位,在限定音步数量的同时又兼顾几种音步的有机配合而创作的。显然这是没提完全限步说的完全限步说。其二、另外的12首诗,都属于“顿数整齐,但字数并不整齐”者。这是因为邹绛早年深受朱光潜、孙大雨的影响,认识到音组不仅可以翻译外国格律诗,也可以用来写中国新诗,所以他一直反对单纯限字凑字,而且早在40年代就写出了单纯限“顿”的格律诗(如《破碎的城市》、《温暖的泥土》)。比及50年代何其芳提出限顿说,他一直很赞成;然而此集里的同类作品,只有58年以前写的;至于“只是字数整齐,顿数却不整齐”的“豆腐干诗”,此集里当然一首也没有了。由此可见这个诗集的格律思想更加明朗化,邹绛始终认为组织诗行形成节奏的基本单位不是“字”而是“音组",其以个人诗集雄辩地体现出他的格律思想最终还是明显地倾向于完全限步说,尽管没有明确提出这个术语或概念。</h5><h5> 吕进先生给我国新诗的发展开出的那剂药方很好:规范自由诗,提倡新格律诗,增多诗体。遗憾的是,某些诗歌刊物并不开辟新格律诗栏目;更很少看到发表有关研究新诗格律理论的文章。这使我想起了何其芳同志,是他敢于仗义直言,敢于组织讨论,敢于在《文学评论》上组织专集论文发表!如果我们浏览一下文学理论刊物,乐于追风者居多,肯于发表研究格律理论文章的实在是凤毛麟角。这种学术氛围,看来吕先生开的药,人家还是讳疾忌医,不肯吃啊!如果闻一多在天有知,他日思夜想的新诗建设的新时期依然还是没有到来,他也会焦急的!</h5><h5> 编一部格律思想明确的现代格律诗集,对促进新格律诗的成熟将是十分有益的。如果依然将各种诗体庞杂无序地混杂在一起,尽管从时间范围上可以扩展到今天,但是读者依然分不清各类诗体,看不出新诗格律的大观脉络,也无法从理论的高度把握新格律诗的主要诗体及其相应规律,从而更好地进行鉴赏与创作,因为理论上并没有质的飞跃,也只能是量变而已。</h5><h5> 仲器先生,我是个坦荡直率的人,以上所言的不当之处,请直言指教,不胜感激。</h5> <h5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37, 35, 8);">三</b></h5><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h5> 至于我的《中国新诗格律大观——现代格律诗鉴赏创作辞典》一书,限于条件,资料缺乏,新格律诗的精品搜集得不全,当然在诗体方面基本上是极少遗漏的。此书已经完稿,排版也已告竣,32开,15个印章,480余页,几近40万字。我省作协的陈修文副主席先写了一篇序文,正在联系出版事宜。此类书出版似乎比撰写还难还要漫长啊,无非是囊中羞涩而已。看来做此学问,还得有经济实力,呆书生又不懂赢利挣钱之道,只好节衣缩食攒钱,也只能是越做越穷吧,可发一笑!</h5><h5> 此致</h5><h5> 祝春节快乐!</h5><h5 style="text-align:right;"><span style="color:inherit;">程 文 敬上</span></h5><h5 style="text-align:right;"><span style="color:inherit;">2005年2月4日 • 哈尔滨</span></h5> <h5><b>作者简介</b></h5><h5> 程文,笔名:卓韦(1941.8—2017.11),汉语格律体新诗重要理论家、诗人。高级讲师 ,原哈尔滨铁路中专校长,黒龙江作协会员。曾为世界汉诗协会格律体新诗研究委员会副主任。“完全限步说”是程文先生的主要新诗格律理论,该学说在《汉语新诗格律学》《诗路心音足痕》《中国新诗格律大观》《网上诗话》《未荒草》和《唐绝句双读课本》等多部专著中均有全面阐述,同时东方诗风、格律体新诗网和中诗网等互联网相关专栏也予以介绍。</h5><h5> 程文先生的“完全限步说”是在中国新诗格律发展中,继“限字说”和“限顿说”之后一次理论的新跨越。程文的新诗格律理论的形成得到王力、臧克家、卞之琳、冯牧和李瑛等文学大家的关注和支持。2003年,程文具有“填补诗歌研究空白”(《光明日报》书评)的专著《汉语新诗格律学》,获黑龙江省第十届社会科学优秀科研成果奖。2016年,程文获中国格律体新诗研究“理论成就奖”。</h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