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昨天终于将黑龙江女作家迟子健创作的《伪满州国》读完。读这部六十万字的长篇小说,始于2024年5月,在互联网的信息时代,能静下心来读完一部厚厚的文字小说,对于我,实属不易。日常时间多消耗于手机里爆炸般的信息中,那种快餐般的投食浏览常常让人不用过脑子而娱乐一时。而迟子健老师这部《伪满州国》故事情节略显繁杂零乱,人物各具特色而又众多,让我一时难以适应这种历史小说的阅读节奏,所以用了近乎十个月的时间,才粗略的读完。</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或许有朋友会责问,既然这书这么难读,为什么还要坚持用十个月读完?人家迟子健写这本书也不过才用了一年多时间。的确,我对此也确实有些恍惚,我为什么要执着的非要读完这本巨著哪?</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掩卷细思,心中泛起一层波澜。迟子健的《伪满州国》完稿于1999年12月,2009年5月被人民文学出版社列入“新中国60年长篇小说典藏”。但那时,我还不知道这本书,真正让我引起注意的,不仅仅骨子里蕴藏的反日情节,而且是十年后一起重大刑事案件的发生,引起了我对伪满洲国历史的兴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2019年8月,公安部通告发布,宣告成功捣毁一以“历史研究”为幌子的非法团体——“满洲国协和会”。该团体非一般松散集群,其成员遍布全国多地,人数逾数百,波及诸多省市。</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公安部调查显示,此组织成立于2016年,基地设于吉林长春,表面上声称“探究满洲国历史”,实则从事分裂国土、煽惑颠覆之活动。该团体借助网络论坛、微信群等平台招募成员,宣扬“满洲国复兴”理念,并仿效伪满时期旧制,制定“协和会章程”及“会员登记”等制度。公安机关所获证据表明,其不仅擅自印制大量宣扬伪满政权之小册子,还企图在东北地区组织非法集会。</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2019年10 月。 公安部捣毁了名为满洲协和会的邪恶分裂势力组织,抓获了18名骨干成员。这个协和会是在美国注册的NGO组织,其主要目的是推动反叛分裂,使东三省独立或至少恢复伪满洲国。他们拥有相当成熟且完整的组织架构,甚至设有总统,市县一级官员职位,“自认”成员约4000人,每年举行所谓颁金节活动来唤起满洲认同。协和会活动非常猖狂,成员李冠松甚至直接在吉林大学中招募成员。 2018年11月22日,他们在沈阳举行了对满清祖陵的活动,用以追寻满洲的历史记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此事一经曝光,舆论界一片哗然。须知,伪满洲国乃日本侵华期间扶植之傀儡政权,于1932年至1945年间在东北地区肆意横行,遗留下无数血泪历史。公安部通报中指出,协和会部分成员对伪满历史进行极端美化,誉之为“亚洲现代化之先驱”,全然不顾彼时日本对东北民众实施之奴役与掠夺。据统计数据显示,伪满期间,日本自东北掠夺煤炭逾2亿吨,年均输出粮食高达500万吨,而当地民众却难以维系基本温饱。此类丧尽天良之组织于21世纪死灰复燃,实属令人不寒而栗。</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公安局破获之后也证实了这一点,这个所谓的协会成员,大部分都是伪满洲国覆灭之后逃往海外的汉奸及其后人。</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伪满洲国是一个什么样的汉奸傀儡政权,相信大多数人都不陌生。日本人发动九一八事变、占据中国东三省之后,为了掠夺财富,遮人眼球,将溥仪半挟持到东北地区,并成立了完全是日本傀儡政权的伪满洲国。这个所谓的政权,完全是日本统治下掠夺中国财富,屠杀中国人民的汉奸政权,居然有人会怀念这样的一个政权,可想而知这些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全部都是汉奸。</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的岳父母都曾做过伪满洲国的居民,而且他们还见识过日本投降时,伪满洲国破灭的狼狈样,但对伪满洲国的完整认识毕竟还是只零破碎。为了搞清楚这一切,我从网上就查到迟子健的《伪满洲国》小说的信息,并于2022年买到了这本大块头的厚书。当时只是粗略翻看了一下,便置于床头之侧。因为那时我正深浸于刘静的《父母爱情》《戎装女人》《尉官正年轻》和《生如莲花》之中。但伪满洲国的故事仍然不时萦绕在心头,身边也不时有人告诉我,他或她,祖上曾是满族人,不是正红旗,就是镶黄旗,言语之中总蕴藏一丝丝“皇族”的味道,而且他们似乎对满州并不等于是满族的概念多么认真。</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然而,我对此则另有看法。满族就是一个民族,而伪满州则是一个历史的耻辱,再加上那个所谓的满州国,又是中华民族抗战史中的头号敌人之一,做为一个老八路的后代,岂能容忍汉奸贼子们的喧闹。</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一年后读完刘静老师的全部作品,转头来读迟子健的《伪满洲国》,虽然不太习惯书中的叙事方式,但通过对该书的阅读,还是在历史的沉痛中见到了悲惨世界的一角。</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伪满洲国》中所描述的是一群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普通人物,他们有着自己的生活,从溥仪、婉容、祥贵人、福贵人等皇室成员,到胡二、杨三爷、王小二等所谓贱民;从王亭业、郑家晴到王金堂、祝兴运;从李香兰、谢子兰到慰安妇、朴善玉、杂货张,这各色人等的书写,都是从日常生活写起。作者通过记录他们的家长里短、喜怒哀乐、悲欢离合、命运浮沉,来展示伪满洲国统治下的民众生活状态,并希望以此来还原、或者说论证这段历史的存在。</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伪满洲国》展现了其特殊的意义:它试图展现在沦陷历史中人们形形色色的日常生活,构建一种新的观视沦陷史的角度。</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在书中,我们看到另一种意义上的沦陷史,这里并非不包含侵略压迫以及奋勇抗争,但也关注那些既无所谓附逆也无所谓抗争的人群,甚至也关注侵略者以及附逆者内在的复杂情绪。换言之,它既容纳了主线历史的叙述,又关注东北地方的独特性,同时不简单拒绝日本殖民现代性,而是重新反思这段殖民历史到底给这个地方以及这个地方的人民带来了什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伪满洲国》延续了司马迁开创的历史叙述方式,从各个层面上表现历史中的人物,有帝王、后妃,有不可一世、专横拔扈的侵略者,也有以侵略者身份的普通百姓;有各为其主的军界人士,有令人尊敬的抗日英雄,也有啸傲山林、豪气冲天的侠胆义匪。有工商阶层,有平民百姓,有文化界、演艺界、知识界人,也有小手艺人,妓女;有工人、农民、学生、士兵;有汉人、满人、鄂伦春人;有白俄、朝鲜⋯⋯历史的演变让历史的人物以不同的面目出现,历史的发展让生活更加丰富多彩,但形式可能改变,历史的本质不可能改变。历史在她的笔下,充满了生命的质感,像她的文字一样富有生机和活力。</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书中出现的每一个人物都是有来有去,无论是伪皇族、伪宪特,或是日本军人或平民,以及社会各层次的小民百姓,书中以他们的背景与经历编织出伪满洲国的社会生态,又以他们看似无关却又生生相息的命运悲哀,构画出一个又一个的故事。</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读这样的小说,最好是静下心来通篇连读,因为其内容和人物系统太庞杂,如不连读或加以思索,很容易读着读着就失去了来龙去脉。然而,这就是真正的社会写照,而非一般纯文学的创的作,社会如此,文章印象就如此。</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笔端穿梭在“伪满洲国”特定的历史时空中,叙事呈现出形式的特别——大历史小叙述。整部作品以历史大事记为经,老百姓生活为纬,经纬交织阡陌纵横,以年谱的形式写出长达十四年的中华民族耻辱沉的“满洲国”历史。</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作者的用意与笔力均在于小人物的命运上尽管出于对历史感的考虑,作品中也描写了以溥仪为首的伪 满洲国的行政设置以及日本侵略者关东军的阴谋暴行,但写得最为充沛丰盈的依然是小人物的命运和们的日活。大历史小叙述切入了历史氛围,风暴的中心往往是表面静止。</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伪满洲国》编年体的“大历史小叙述”叙事特征,使抗战题材传统表现的正剧意义出现了不同的意味。在体味小人物波澜不惊酸甜苦辣的日常人生时,作家笔下理解 的朴素简单的英雄情结让我们从中感悟到历史的真谛。传统正史书写的抗战史“主流”,毕竟有太多意识形态为依据的正史蓝本,今天重新反思历史,现代立场与意识已经在一些研究领域有了新的判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伪满洲国》这部编年体的长篇小说出版后,评论家们都说是“历史小说”,迟子建却觉得,它只是涉及了特殊岁月的生活。她笔下的“历史”仍然是日常的,没有大事件、大人物,有的只是开当铺的、当劳工的等等小人物的生存状态。“把一个特殊年代的日常生活写足了”,这便是她理解的历史小说。</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她认为,真正能让人肝肠欲碎的作品,其实是靠冷静的叙述、富有“质感”的生动的细节营造来实现的。她不喜欢那些不食人间烟火的作品,觉得和文学的本质背道而驰,文学的表达需要的是小提琴似的“如泣如诉”。</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伪满历史也如是。对英雄理解的多元化开放化写作态度,使《伪满洲国》呈现出历史厚重复杂的这一面,也因之对小人物命运的细致勾勒而使作品显得气韵生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伪满洲国》作为一部新历史主义小说,是有着独特审美意义的。从历史观来看,尽管它与革命历史主义都追求宏大历史叙事,可切入角度却不是“庙堂历史意识”,而是“民间历史意识”。</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因此,在宏大叙事的同时,就不可避免地加入了解构革命历史主义的新历史主义行列;从时间观来看,她充分借鉴了革命历史主义的线性时间观,极具个性地走进了新历史主义的时间观,却又极具个性地走了出来;从对历史主体的塑造来看,她是拒斥革命历史主义的,而在新历史主义的观照下,她表现出了一如既往的冷静思考,既不全面颠覆、也不多加嘲讽,只是尽可能如实地切近历史真相。</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例如对抗日英雄杨靖宇、赵尚志的心理描写,对伪皇帝与他的嫔妃们的意识构思,对那些伪政权里的官吏、演员、诗人、学者的行为背景刻画,还有对茶坊、烟馆、棺材铺及日本拓荒团的场景描写等等,无不让人感到这是一部伪满洲国的小百科全书,那里面的人物都是有血有肉的存在着。在特定环境里的众多角色中,作者并没有将笔墨更多倾注于浴血抗击日寇的抗联英雄身上,而是通过许许多多生活在伪满洲国里的普通平民,展示出在日本侵略者刺刀下生存的形态和境域。虽没有刀与血抗争,却有不甘和耻辱的呼吸。</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今年,是抗日战争胜利八十周年,国家将于九月三日胜利日举行盛大阅兵仪式,纪念及庆祝那段中华民族的耻辱与光辉。于此,我向朋友们推荐迟子健这本《伪满州国》,也让那些精日和梦满的人们正视历史的血色。耻辱不仅是疤痕,更是积蓄的力量,知耻而愤发,这就是历史的作用。</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备注:</p><p class="ql-block">该书作者迟子建,女,汉族,1964年2月2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漠河市北极村。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一级作家,中国作协第六、七届全委会委员,中国作协第九届主席团成,中国作家协会第十届全国委员会副主席,黑龙江省作协主席,黑龙江省政协副主席。</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983年,开始文学创作。1984年,毕业于大兴安岭师范学校。1987年,进入北京师范大学与鲁迅文学院联办的研究生班学习。1990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同年,毕业后到黑龙江省作家协会工作。</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991年,出版长篇小说《茫茫前程》。</p><p class="ql-block">1993年,获得庄重文文学奖。</p><p class="ql-block">1996年,获得首届鲁迅文学奖。</p><p class="ql-block">2000年,出版长篇小说《伪满洲国》。</p><p class="ql-block">2005年,出版长篇小说《额尔古纳河右岸》。</p><p class="ql-block">2009年,获得第七届茅盾文学奖。同年《伪满洲国》列入“新中国60周年长篇小说典藏”。</p><p class="ql-block">2010年,出版长篇小说《白雪乌鸦》。</p><p class="ql-block">2015年,出版长篇小说《群山之巅》。</p><p class="ql-block">2019年9月23日,迟子建长篇小说《额尔古纳河右岸》入选“新中国70年70部长篇小说典藏”。</p><p class="ql-block">2020年1月15日,当选为黑龙江省政协第十二届委员会副主席。</p><p class="ql-block">2020年9月,长篇小说《烟火漫卷》出版。</p><p class="ql-block">2021年12月16日,当选中国作家协会第十届全国委员会委员。</p><p class="ql-block">现任第十四届全国政协委员、常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