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畏生死才是真正放下

周清泉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无畏生死才是真正放下</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图文/周清泉</p> <p class="ql-block">屋檐下的冰棱在融化,水珠坠地的瞬间从不计算得失。那些说着要放下的人啊,总在夜深时反复擦拭着掌心的裂纹。真正的放下从来不需要誓言,它像春雪消融般自然,当人们还在丈量执念的重量,松果已然在寂静中裂开,让沉睡的种子随风远行。</p> <p class="ql-block">执念的茧房总裹着蜜糖。我们捧着发烫的执念,如同孩童攥紧最后一颗糖果,在得失的天平上反复称量。可那些被泪水浸泡的旧信笺,终究会在某个清晨褪去墨痕;刻满誓言的铜锁,也会在年轮里生出斑驳的铜绿。真正的放下是看穿执念本为幻象,如同潮水退去时,沙滩上那些自以为永恒的城堡,不过是泡沫筑就的虚妄。</p> <p class="ql-block">看那古寺檐角的铜铃,风起时不抗拒,风止时不挽留。禅者说执念如捧热茶,烫手时自然松脱。可世人总要在掌心烙下焦痕,才懂得茶盏本该属于虚空。那些在名利场中沉浮的灵魂,像极了追逐自己尾巴的猫,当暮色漫过朱门,才惊觉金箔贴就的牢笼,困住的不过是镜中倒影。</p> <p class="ql-block">最沉重的放下是向死而生。医院走廊里彻夜不熄的顶灯,曾照亮多少颤抖的指尖。当化疗药水替代了晨露,当呼吸机成为新的器官,有人却在消毒水的气味里嗅到了莲花的清香。这不是绝望的沉沦,而是穿越生死迷雾后,看见露珠既可以在荷叶上流转,也甘愿坠入泥土滋养新芽。</p> <p class="ql-block">真正的无畏不在云端,而在尘埃里开花。古柏把年轮刻进雷电的伤痕,沙漠中的胡杨将死亡站成雕塑。那些真正放下的人,不是斩断了七情六欲,而是看懂了朝露与晚霞本同源。他们依然会在清明时擦拭墓碑,在月圆时遥望故乡,只是不再追问鸿雁为何要南飞,落花为谁而飘零。生死大幕开合处,原来万物皆在归途。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