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坂头村,对福安人而言,应耳熟能详。因为坂头板糖名头很响。每逢过年,家家户户都要备年货,而其中板糖必不可少。板糖是用糖蔗榨汁,依古法熬制的,为褐红色,于是也叫红糖。小年祭灶供灶公灶婆,要用成块红板糖板。春节冲糖茶,要用切碎的红板糖。平时煮鱼煮肉,要用到红板糖。偶有淋雨,担心受寒感冒,冲碗红糖姜茶驱寒发汗,还要用红板糖。选红板糖,首选坂头板糖。</p> <p class="ql-block">坂头位于富春溪化郊段西岸,隶属城阳镇化郊行政村,与化郊村一溪之隔,隔水相望。富春溪化郊段西岸是溪柄镇的地界,从行政隶属上看,坂头村是一块飞地,硬生生地锲入溪柄镇版块中。这里地处岸滩,是富春溪千万年冲积而成的一块沙壤地,适合蔬果生长,所产甘蔗糖度高,所制板糖色佳质优,深受青睐。</p> <p class="ql-block">因其地处富春溪西岸,前些年江家渡经柳堤往白沙的路未通,到坂头只能坐渡船。因此,虽是咫尺,却成天涯,真正踏上坂头村的外村人不多,这里成了大多数人心中的一个秘境。</p> <p class="ql-block">前些年喜欢上骑自行车,那辆“宝马”驮着我走过了福安的山山水水,也曾多次往返于富春溪西岸那条临水临崖、不为常人所知道的乡道。也终于在两年前的一个冬日午后,只身闯入了坂头村,见识了这里的空旷、宁静、舒适与美好。</p> <p class="ql-block">两天前心血来潮,再次骑车走白沙线,专访坂头村。坂头村外田野依旧很空旷,很安静。灵水宝殿与那间小神宫孤零零地坐落在田间小路上。路口长着两棵树,已落光叶子,满是枝桠及寄生枝,一幅苍凉的样子。村前那陈氏宗祠用青砖砌成的马鞍墙,占去了半幅村子,与其他砖瓦房、房前屋后的田园竹木,构成了坂头村特有的疏朗宁静的气质。</p> <p class="ql-block">坂头不大,房子也不多,且多为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砖瓦房。房子朝向也不大统一,陈祠附近应为旧时村中心,房子较密集,也都背山面洋。而洋中的房子总体分为两列,都是坐北朝南,中间相隔着大片菜地。居南这几座房子后面有一大片水泥地,水泥地东北面杵着一座两层的一字楼,应是旧时村小。一字楼底楼廊上摆着几张皮沙发,供老人年闲坐聊天,更添几分闲适的氛围。</p> <p class="ql-block">一字楼右侧有路直通村外渡口。渡口上有亭,亭前亭后各放一艘废弃的小船,路旁还码着一长溜用尼龙绳与钢圏编织的蟹笼,有几分水乡况味。亭子是用水泥浇筑的四角攒尖亭,与对岸的亭子遥相呼应,与柳堤、田坂渡口上所见一般,成了福安古渡口的一种标志,试图唤醒那份属于渡口渐行渐远的记忆。</p> <p class="ql-block"> 渡口下,溪水悠悠,不紧不慢地向南流去,和家里的老人,和墙上的钟表一样,不因你的急促而加快速度,也不因你的悠闲而放慢脚步。倒是溪对岸一0四国道上车辆一副急性子,火急火燎地奔驰着、追赶着,好像世界末日快要到来似的。</p><p class="ql-block"> 渡口不远处,泊着两三艘小船,正应了那句“野渡无人舟自横”的境意。岸上,绿竹婆娑,这是黄兰、白沙、化郊一带农家人的菜篮子和钱袋子。全国政协主席贾庆林同志(1995年4月,时任中共福建省委书记)当年视察福安,视察绿竹林,曾写下“千里绿竹起黄沙,赛江两岸舞婆娑。不忘时传疾苦声,更喜添财富万家”的诗篇,赞誉福安绿竹的经济、生态与社会价值。 </p><p class="ql-block"> 渡口依然,绿竹依旧,网络发达,老百姓苦与乐一触即传,一传百传,可上九天,可抵灵霄,倒是希望各路神仙耳聪目明,察民情,解民忧,暖民心,让神州处处是安居地,处处是世外桃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