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望山扫墓:坎坷追思路

昆昆434390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p> * * * 竹望山扫墓坎坷追思路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22px;">  </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三月的竹望山,带着一丝湿润的气息,我们一家人踏上了这片承载着回忆的土地。这次行程不仅是一次对亲人的缅怀,更是一场坎坷岁月的追忆。</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22px;"> 竹望山位于成都东锦江区,青翠的竹林和起伏的山丘,诉说着人生故事。从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便是安葬亲人的公墓坟地。在乙巳清明来到前的这个特别的日子,它更是成为了一处成都人寄托哀思的追思地。</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三十多年前,母亲去世后,我们便四处寻找墓地,终于在竹望山寻到。这是位于成都东门外一处坡地上,属龙泉山脉东山地带。记得当时属双流华阳琉璃场管辖,离成都市中心不远,交通便捷。更重要的是,这一处地方,因在山坡上,可居高远望,胸怀宽广。而且这里还有一个池塘,临水而居,可福禄流长。所以当地人说,这里是天鹅生长的地方,有一个很吉祥的名字,叫“天鹅抱蛋”。公墓管理处给这里取的名就叫“天区”,意为天仙居住的地区。我和家人商量后,当即选中了此地作为父母亲的安葬墓地。“竹望山公墓登记证”上记载的父母亲冥屋住址就是“天区2段18排2号”。</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母亲去世三十多年来,每年的清明,我们全家都要去竹望山墓地上坟祭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今年按去年的走法,儿子开车,通过导航输入目的地“竹望山”后便驱车前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前行的路上,我心想,不知道导航会不会准确地引导到母亲墓地目的地。果不其然!下车后,面目全非。因城市改造扩建,原来的乡野耕地,山清水秀的风水之地,不见踪影。只见高楼林立、道路纵横,只有兴建中的繁杂工地,何来“天区”之貌?一条新开的公路将竹望山公墓一分为二,据当地老百姓说,要去“天鹅抱蛋”地方,要下陡坡,穿过公路,再爬上对面那个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崎岖不平的泥泞小路挤满了上坟的人群,人车混杂,交通拥堵,稍不留神,就会被车擦身。举目四望,父母亲的墓地竞然不知在什么地方了?询问墓地保安,亦无从知道。无奈之下,我们只能到公墓管理处去询问。经了解,去“天区”,还要穿过一条巷路,翻过几个坡地,越过一条新建的公路,上坡下坎,雨后泥泞土路,路况很差。细心的儿子从车里拿出防雨鞋给我套上后,搀扶着我慢慢前行。</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22px;">  沿着蜿蜒的小路前行,一棵高大的松树映入眼帘,其影子在阴天中显得格外悠长,就像是心中对故去亲人长长的思念。远处的山峰若隐若现,仿佛披上了一层薄纱,阻挡着阴阳两界的对话。</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22px;"> 沿着泥泞的小路登上山坡顶,此时,凛冽的倒春寒风吹来,天边似乎传来母亲呼唤父亲的声音。我的思绪一下飞回六十年前寻找父亲遗骇的寻亲路。</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父亲赵纯武, 1920年8月生,20多岁便参加成都地下党,受到国民党迫害,流放到云南边疆。受地下党安排,后进入云南滇中滇纵游击队,任滇中(玉溪)地委常委兼组织部长。解放以后,在云南玉溪工作。1959年8月因历史原因被错误处理去世,终年39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母亲带着我们一直为父亲伸诉,寻找父亲遗骨。1979年,时隔20年后才沉冤昭雪,彻底平反。可是父亲的尸骨无存。我清楚把记得,当我在父亲被劳动改造去世的地方,寻找父亲尸骨时的情景。那也是一个寒风凛冽的日子,满目泪水的我竞晕倒在地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当时母亲年仅30岁,认为父亲无错,拒不和父亲离婚,受到株连,被开除公职。可母亲执着地申诉,为父亲申冤,终身心疲惫,积郁成疾,在看到父亲得到平反后离开人世。</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后来,在母亲去世时,我们只能将父亲的衣服一並火化后合葬,在墓碑上刻上父母亲的名字。</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父母亲的墓前,我们仔细将坟墓扫干净,供奉上洁白的菊花和水果、花生等供品。石碑上的篆书文字苍劲有力,诉说着过往的故事。这些繁体字不仅是文化的传承,更是对父母亲的深深怀念。</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22px;"> 跪在父母亲墓地,我清楚地看到六十多年前,我寻找父亲尸骨的情景,清楚地看到三十多年来,我和家人们年年都在清明前上坟的一幕幕情景。</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从竹望山归回的时候,儿子专门发了个定位图给我,留下精准的定位位置,始知父母亲的墓地,现在的地名叫“国维街”。可是,我仍然钟爱“天区”这个名字,诉望父母亲他(她)们在天区永远快乐!祝愿清明祭拜故人的追思路一路通畅!永无坎坷!</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竹望山头多墓田,清明祭扫各纷然。纸灰飞作白蝴蝶,泪血染成红杜鹃。自古以来,一年一度的清明祭拜已经成为中华民族怀念故人的文化密码,成为中华文化源远流长的文化载体。祈愿清明祭拜的路,越来越通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附词一曲,以此留存。</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2px;">《江城子·清明谒</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2px;">竹望山故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旧城新貌导航休。苦寻冢,景难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上坡下坎,何处觅松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忆昔慈颜犹在目,牵娘手,语轻柔。</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墓前拜祭泪盈眸。纸灰浮,恸难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心香袅袅,难寄思念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惟愿泉台春未远,花满径,月如钩。</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乙巳二月十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