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思故乡牛智勇

<p class="ql-block">  不知不觉中我的父亲已经离开我们七年多了,从他去世的这些年里我不敢对他有过多的哀思,因为至今感觉难以接受他的离开,只到现在每每有人和我提起他的过往,总会令我哽咽难语。尽管他在世的时候我们常因为他酗酒后训斥我发生争吵,但毕竟父子情深,也许彼此间还是想让对方向好的方面有所改变吧!随着他的离世和我年龄增大,也渐渐地体会到了他五十多岁之后,特别是五叔去世后的孤独感,也许喝酒就是他对孤独感最好的宣泄。</p><p class="ql-block"> 过去医疗条件所限,父亲出生之前有两个哥哥夭折了,生下父亲后,爷爷奶奶为了父亲长命就寄了北斗,祈望北斗七星能够庇佑他们的小儿子平安健康的长大。出生四十天后爷爷奶奶们称量了一下我父亲的体重为九斤六两,当老师的大爷爷当即提议到:干脆整整顿顿的叫个“十斤”吧!大家对这个名字也表示赞同。也许是受北斗七星的庇佑或者是“十斤”这个名字叫的恰当,我父亲一生身体非常棒,甚至连感冒很都少有,每到暑天别人往往都是大汗淋漓,父亲却很少出汗。 </p><p class="ql-block"> 在后来的工作中一些同事朋友们也会调侃他的名字,十斤重一头牛算什么牛?我父亲常常会笑应到:我是十斤重的金牛,他的回复往往会令大家捧腹大笑。我父亲是一个能言善辩的人,过去的他常常也为家人或替人跑门路办一些事情,解决一些村民间的纠纷等。他的门路也很广,名气也很大,交往的人群中有市县领导、买卖人也有基层老百姓,所以有人以“东自岱海滩,西自麻花板”来形容他的社交面,广泛的社交还是源自于他热情好客的性格,从我记事起家里吃饭总是有客,也常有摆宴喝酒的场面。有一年我们正在吃午饭,记忆中应该是莜面烩菜。听见院子里来了一男一女,后面也跟了村里的一些大人和小孩,男的操起了二胡,女的打着竹板就唱“竹板一打响连声,闲言烂语是我不明……”。我父亲原本就通些音律,他不仅喜欢听唱,而且也爱唱。但那一次我父亲听见后,迅速的跳下地,拖拉着两只鞋跑出院子,对两个要饭的说,你们也不要唱了,大中午的回家吃点饭吧。因为按照老规矩讨吃子是不能进家吃饭的,于是两个人推辞了半天,最终还是被我父亲的真诚打动了,于是回到屋里坐在炕上边吃边赞叹我父亲是这个世上很少有的这般好心肠的人,父亲有此强烈的同理心与共情力我想一定是跟他苦难的童年有关!据我娘娘(奶奶)说,他们最困难的时候,穷的连锅也揭不开,爷爷想要出去讨要几天吃的,但我娘娘坚决不同意,他担心爷爷讨吃以后的名声会直接影响到他们的孩子们,在我娘娘一再的坚持下我爷爷没有出去要饭。同理心是情商的关键能力之一,而共情力是情商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父亲拥有这两点情商自然很高,那些年他教民办转正,评定高级教师、给我们农转非、我姐的就业和我的上学、买供销社、为家族和村民们办事,每件事上无不展现出了他极高的情商。他去世以后我无论见到乡亲们还是见到他曾经的同事老友学生,他们都为失去这位热心人而感到痛心,有些甚至会痛哭流涕。</p><p class="ql-block"> 我父亲出生在农历1949年12月21日,18虚岁当上民办教师,大约在1974年转正,1988就年被凉城县评委小学高级教师。51虚岁由于得了胸膜炎,病愈之后选择了提前退休。在从教的三十多年里一直兢兢业业,关爱学生、认真耐心、语言生动。2017年11月23日突发心梗猝然长逝,他的生前的老友、同事、学生们惊闻噩耗,自发组织回乡吊唁。包括亲朋共献花圈120之多。这也许对于逝者而言就是最好的定论吧!</p><p class="ql-block"> 父亲一生热情大方、乐于助人的性格一直以来都影响着我们,尽管世风日下、人心不古,面对世间的多少冷漠和无情,我和我的姐妹们依旧秉承了父亲的这一衣钵,因为我们在父亲身上看到了“爱出者爱返,福来者福往”。而我们也深深地感悟到:这个世界原本就是无形决定着有形。</p> <p class="ql-block">作者简介</p><p class="ql-block">牛智勇,内蒙古凉城县人,和林格尔县职业高级中学音乐教师,现于和林格尔县人大常委会办公室专研地域文化历史。社会兼职有内蒙古中华传统文化促进会研究中心研究员、呼和浩特市音乐家协会理事、和林格尔县音乐家协会主席、和林格尔县作家协会理事、和林格尔县文化馆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保护顾问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