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印象

沙苑耕夫

<p class="ql-block">祖母印象</p><p class="ql-block"> 我们习惯上把祖母叫婆,我的祖父兄弟三人,也就是我有三个祖母,称呼为大婆、二婆、三婆。我爷爷在兄弟中为三,三婆就是我的亲婆。在我的印象中,我从没见过二婆,在我未出生前的1955年,二婆已经病故。但是在大家庭中我与婆之间的关系没有远近之分,都是同亲婆一样。</p><p class="ql-block"> 我的大婆在大家庭中为人处世做到了率先垂范,慈爱贤惠,包容大度,时时处处都是诚善待人,公正处事。可以说是她为树立良好的家风做出了榜样。大婆和大爷一生没有自己的亲生子女,是把二爷爷的大儿子(我大伯)过继给的,还抚养了一个女儿(我大姑)。大婆把养子女视同亲生的儿女一样对待,相处的十分和蔼可亲。她还悉心关照大家庭的每个侄儿侄女和孙辈们。因二婆去世早,她把侄女们如同自已亲生的女儿一样对待。对于我们孙辈更是关爱有加。我的童年大多是在老屋的宅院里度过的,也曾被大婆疼爱过,记得每到冬季的晚上,总是在大婆的房间或热坑上和兄弟姐妹玩到深夜,迟迟不愿离开。</p><p class="ql-block"> 在上世纪60年代以前,我们一大家子二十多口人在一个锅里搅勺把,大婆在大家庭里把妯娌和婆媳之间的关系处理的很融洽,从来不以为大自居,相互之间从不直呼名子,把二婆和三婆总称为二娘和三娘,连儿媳(我大妈)也称为一嫂(一姐),做到了和睦相处。在处理家务上里里外外都能行,不但带头把家里内务做的井井有条,而且还常到地里帮忙作务庄稼和蔬菜。人常说“家有贤妻胜过良田万顷”,之所以我们大家庭在当时的年代家和人和家业兴盛,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就是因为大婆和大爷恩爱相伴,互谅互让,患难与共,一心为大家庭操劳,才赢得了全家男女老少的佩服和拥戴,形成了团结和谐的大家庭。可惜的是大婆在晚年患有眼病,据说是大哥当年应征验兵体检合格,将要确定入伍,大婆整天熬煎家里剩下老少日子咋个过,致使病情加剧,加之当时医疗水平有限,难以治愈,身体每况愈下,于1965年逝世,享年七十五岁。</p><p class="ql-block">我的祖母(三婆)人缘好,性格好,心态好,与人为善,温和贤惠,宽容忍让,很少和人争执。我爷爷为人憨厚,老实本分,少言寡语,吃苦耐劳,踏实肯干。但我婆从未多嫌或责怪,而是互相体贴,同甘共苦。一生养育了我父亲兄妹五人,含辛茹苦,任劳任怨,坦然处世。在大家庭与我大婆相处的很好,互相尊重,从未高过声红过脸。与我大妈、我母亲、四娘、五娘婆媳关系很融洽,对于每一个侄女、孙辈都关爱有加。现在我在巷道碰见自家屋的姑姑,还叙家常提起过去的往事,说“咱一大家子人很和睦,那时候我大妈、三娘、一嫂对我们很好,在一个屋院里生活,常受到关照,至今都记得很清,恩情永远都忘不了”。</p><p class="ql-block"> 我时常回忆起小时侯,婆对我们孙辈很疼爱,亲戚之间的情谊也很浓厚,婆有一个妹子(我老姨)在官池沙里村(也叫九龙沙里),每年农历七月十五有古会,婆就带领着孙子去上会,因沙窝路难走,多次还是先一天就去,第二天上会,品尝沙苑风味羊肉泡(六七十年代几毛钱一碗)等小吃,在老姨家吃南瓜饭、喝江豆南瓜汤,到下午才步行回家。这样连续二三十年,从带我上会开始一直到最小的弟弟、妹妹,每个孙子都享受过跟婆走亲戚上古会的乐趣。在我的童年,大部分都是跟着婆在一起,冬季晚上和婆睡在热坑上,婆总怕我受凉,让我睡在坑的火眼尖上。我长大后在上学和工作期间,隔三差五常去看婆。成家以后,有时家里做些好吃的,或逢年过节总会给婆送去。婆到了晚年,儿女们都过上了好日子,孙辈们有了各自的新家,但她心里还是丢不下每个孩子,常到这家转转,到那家看看,关心和疼爱每一个重孙。当婆寿过八秩的耄耋之年,慢慢患有脑萎缩、老年痴呆症,不由自主的随便出走,时而到我家、去他家,有时会说些没有逻辑的糊涂话。但从没有说过对人有意见或不吉之言,人常说“话是心头想,语言是心灵的反映。”可见,婆一辈子坚守着做人的底线,与人为善积福报,心地无私天地宽。</p><p class="ql-block"> 大婆和三婆先后离开我们的岁月虽已久远,但婆的为人和善,处世通达,包容宽厚,心怀大家的精神财富永存,她们的音容宛在,永远活在我们的心中。她们营造的温馨家庭,培育的良好家风,将永远激励着后辈们为人处世厚道,明礼诚信善行,顺应时代,励志创业,同心协力构建幸福美好的大家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