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美篇名:士徳</p><p class="ql-block">美篇号:35595570</p><p class="ql-block">照片:网络</p><p class="ql-block">音乐:网络</p><p class="ql-block">1968年初冬,我们北安庆华中学几十多名学生来到龙镇公社东方红大队下乡插队。我和王英及十几名同学分配到五小队。王英的父亲是庆华厂技术科工程师,母亲是北安县人民医院的内科医生。王英原来在北安县一中读书,比我高一届,也比我大两岁。王英在我家后边一排房住,我们俩家都在房东头,两家的菜园子也紧挨着。王英家是后搬来的,平时认识,但不说话。下乡运动开始前,王英父亲把女儿迁回庆华中学,因当时的环境原因,王英只是转了关系,在庆华中学挂了个名,并没有实质进校,所以大家都不认识她。</p> <p class="ql-block">王英父亲的本意是让女儿加入庆华中学准备下乡的地点,因为当时县一中的学生大部分是本地人,都以按照回乡青年下乡政策各自回乡。县一中学生没有成建制的下乡地点,考虑到这个问题,王英父亲便把女儿调回庆华中学,以便同庆华子弟一起下乡插队。当时厂知青办副主任赵玉双和我们两家都是前后栋邻居。在赵玉双的安排下,王英分配在龙镇东方红大队五小队。</p><p class="ql-block">王英身材修长,容貌娇好,她如同盛开在荒野中的一朵娇艳之花。然而,在那个特殊的时代,这份美丽却并未给她带来多少赞赏与羡慕,反而成为了一种无形的负担。那是一个以朴素为美、以艰苦为荣的时代。漂亮被视为一种需要被歧视的特质,仿佛美丽本身就是一种灾难,甚至是一种罪恶。这是当时的一种无意识行为,人们似乎忘记了美的本质,而是将其与阶级对立扯上各种莫须有关系。在这样的环境下,王英的美丽成为了她与众不同的标志,也让她在荒原之上广显得与众不同。</p><p class="ql-block">每天,王英和我们一样在北大荒的土地上辛勤劳作。汗水与泥土交织,双手也被磨出了一道道血痕。</p> <p class="ql-block">天生的自然美让王英感到不知所措,娇艳美丽成了她最大障碍。而王英和大队的其它庆华同学不熟悉,她性格显得孤寂清高,不善交往,她成了在东方红大队最难生存的人之一。大队,公社不时有领导来借教育之名偷窃王英的容貌。在北大荒的日子里,王英经历了比我们更多的艰辛和磨难。因为我和王英是邻居,她在生产队只有我一个朋友。我把王英当姐姐对待,平时接触的比较多一些。</p><p class="ql-block">1970年的夏天,一名北京知青的到来打破了我们知青点的平静。东方红二小队原来有一批重庆知青,一年后都回重庆了,知青点就空闲下来。二小队在西侧两公里山岗上,是去德都县城的必经之路。这位北京知青我们都见过,他经常到大队供销社买一些生活用品。北京知青高高的身材,淸痩苍白的面容 ,比我们大几岁,显得稳重大方。北京知青有时也会到我们知青点坐一会和我们闲谈,北京知青知道的很多,也很健谈,我们很喜欢听北京知青讲话,很有吸引力。</p> <p class="ql-block">北京知青时常到大队卫生所看病取药,他到大队必须路过我们知青点。时间一长和我们都很熟悉了。听大队王书记讲:这位北京知青原来在靠近边境的兴凯湖农场,因为患病来到东方红大队监督劳动。北京知青的父母是老干部,已经几年沒有音信,生死不明。据说这是上面有人专门给公社领导打了招呼,特意安排在东方红最偏远的二小队。说是监督劳动,其实是在养病和保护他。大队干部和我们都很同情这位北京知青,一个人孤零零的住在二小队,怎么过呀。我们对北京知青都很热情,只要路过二队都会去看看他。天下知青是一家,在那个年代,不管是哪里的知青,知青点就是家,喝点水,吃个饭,借宿一下是常有的事。</p> <p class="ql-block">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王英开始独自一人总往二队跑,有时很晚才回来。大队部边上有个小食堂,是招待上级领导的小食堂。平时没有领导的时候也对外开放,大都我们知青和铁路车站上的职工来吃。小食堂里的油炸小野魚特别好吃,两毛钱能买一小包,大队的知青都爱去买点解馋。北京知青每次来大队办事都会买一包从我们知青屋前经过。自从北京知青出现后,王英变化很大,经常主动和北京知青在一起闲聊。我经常看见王英提着黄纸包的油炸小魚去二小队,知青点上的同学都知道王英和北京知青好上了。</p><p class="ql-block">不知为什么,点上的同学总担心会发生什么亊,因为王英在同学们心目中还是有些牵挂。当时我们都很年轻,都是十五六岁的孩子,从沒有经历过男女之情。王英虽然比我们大两岁,可我们对王英的行为总感觉到有点不对,但又说不出什么来,只能在心里暗暗祝福她。 </p> <p class="ql-block">王英自从认识北京知青后,精神上也发生了变化,爱和同学们说话了,人也开朗了许多。北京知青来我们知青点的时候也多起来。北京知青很徤谈,知道很多国家大亊与社会上的传闻,我们都愿听他讲,每当北京知青离开知青点回二队时,王英都会去送,风雨无阻。</p><p class="ql-block">我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一天,知青点来了一位高个子非常帅的大哥,这是王英的大哥。王英的大哥是庆华厂技校的老师,王英大哥的到来让我感到有点不安。王英见到哥哥也有些慌乱,迟早要发生的亊沒想到这么快就来了。王英和哥哥在知青点吃完中午饭后就出去了,我看见他们兄妹俩沿讷莫尓铁路走向讷漠尔河大桥。傍晩,王英和哥哥回来了,王英双眼通红有些肿胀,显然流过许多泪,十分伤心。王英没有说一句话就回到西屋,王英的大哥则在东屋和我们闲谈,不时问起北京知青的亊 。</p> <p class="ql-block">第二天一早,王英大哥一个人去了二小队,而王英一整天都沒出西屋一步。下午,王英大哥回来后又去了大队部和王书记谈了许久。第二天上午,王英大哥提着王英的行李,王英也提着一个旅行包前往车站。我们知青点几个同学帮王英拿着行李等其它用品,王英趁大哥购车票时偷偷塞给我一封信,让我转交给那位北京知青。</p><p class="ql-block">火车来了,王英一歩三回头,泪流滿面在大哥摧促下依依不舍的登上了南下的火车。火车开动的那一刻,我远远看见北京知青孤独的身影。他站在火车站的一个角落,荒原上的风吹乱了他的头发。火车已经看不见了,北京知青还站在那里伫望……</p><p class="ql-block">王英走了,她同那个时代的每一个知青一样,在这片荒原上,青春与汗水交织,理想与现实碰撞。我们有过青春的激情,有过理想,有过抱负,有过追求。可面对残酷的现实,王英感到极度伤心和绝望。她没有办法,也没有能力改变这一切,逃避是她维一的选择。</p> <p class="ql-block">这是一个知青的故事,在那个特殊的年代,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沉重,一代人有各自的爱情故事。知青的爱情被北大荒的冰雪厚厚覆盖,偶尔在春暖花开的季节,那个埋在心底深处的爱,也会被世俗的偏见重重压碎。知青们的爱情,有血的殷红,有苦的辛酸,有泪的苦涩,有艰难的坚持,也有胜利者的欢乐。</p><p class="ql-block">在广袤无垠的北大荒,岁月仿佛被赋予了知青特殊的韵味。我们知青所处的那个时代,是爱情在中国的歉收季节。我们重温这段历史时,感觉会更为深刻,认识会更加清醒。祝愿从那个时代走出来的恋人,几十年的风雨抹不掉荒原上的誓言。在白山黑水之间不管成功还是失败的知青之爱,都会永存于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