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脉里流淌的乡音——有感于林庄新村看豫剧大戏

刘安成

<p class="ql-block">  血脉里流淌的乡音</p><p class="ql-block"> ——有感于林庄新村看豫剧大戏</p><p class="ql-block">作者:刘安成</p><p class="ql-block">美篇制作:中州井天斋书法工作室</p><p class="ql-block">图片来源:网络(致敬原作者)</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美篇号:4091437</span></p><p class="ql-block">时间:2025年3月6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几十年来第一次感受在人山人海的露天剧场看大戏,那种轰轰烈烈憾人心魄的火爆场景,深深铭刻在我的脑海里。豫剧,这株从中原沃土破壳而出的艺术之花,以野草般的生命力扎根于广袤农村,用乡音乡情编织成一张覆盖亿万农民的文化之网。它不仅是一种戏曲形式,更是镌刻在黄土地上的集体记忆,是农民情感的共鸣箱,乡土文化的守护神。它以泥土为魂,根脉深埋于农耕文明的肌理之中。唱词如麦浪般质朴,用“一清二黄三越调”的方言韵律,将《花木兰》的忠勇、《穆桂英挂帅》的豪迈、《朝阳沟》的烟火气,化作田间地头的美丽诗篇‌。舞台上挥舞的锄头,扬起的簸箕,皆是从农具堆里拾起的道具。戏文中“公子落难”“婆媳纷争”的桥段,恰是农民饭桌上的谈资‌。这种血脉相连的创作基因,让豫剧成为“农民自写的日记”——当王银环在《朝阳沟》里用豫西调唱出“农村是我们的广阔天地”时,台下总会有深受感动的乡亲们眼角泛起泪光,因为那不仅是戏,更是他们春耕秋收的岁月回响‌。</p><p class="ql-block"> 在豫剧的世界里,戏台从不拘泥于雕梁画栋。庙会的古槐树下,集市的石板街上,秋收后的打谷场中,一方幕布几盏灯,便构成了戏剧艺术的殿堂。演员们卸了妆是邻家叔伯婶娘兄弟姐妹,上了台便是戏剧艺术的化身‌。 </p> <p class="ql-block">  我分明看到,在今天林庄新村大戏台下万人戏迷队伍里,戏至高潮处,白发老妪颤巍巍站起身来随着台上的演员哼唱起来——尽管声音谈不上洪亮圆润,但它却是沉浸于戏中情境的心声;孩子们踩着电动三轮车模仿着演员甩水袖,足见豫剧艺术对后世的影响。台上台下浑然一体,戏里戏外皆是人生‌。这种“地头即舞台”的草根智慧,让豫剧如蒲公英般随风播撒,在每一寸土地上生根发芽。</p><p class="ql-block"> 当如今城镇化浪潮席卷乡村之时,豫剧却成了拴住乡愁的一根缆绳。戏迷中,八旬老汉听着《程婴救孤》潸然泪下:“这唱的就是咱祖祖辈辈的仁义啊”!更令人动容的是,当地总有不少农民戏曲爱好者们,自发组成“草台班子”。农闲时聚在村口唱戏,将《穆桂英挂帅》的铿锵唱段与抖音短视频嫁接,让传统艺术在智能手机屏幕上焕发新生‌。这种自下而上的传承,使得豫剧不仅是观赏对象,更成为农民参与创造的文化实践。正如中原民谚所言:“三天不哼梆子腔,嘴里能淡出个鸟来”‌。</p> <p class="ql-block">  我深切地感受到,新时代的豫剧,正以惊人的创造力回应着乡土巨变。当《朝阳沟》里银环的“下乡日记”被续写成《新朝阳沟》,脱贫攻坚、电商进村的时代画卷便在梆子声中徐徐展开;当豫剧名家在直播间里教网友甩水袖,百万“云票友”的弹幕里就会飘满“中!”“得劲!”的喝彩‌声。政府推动的“戏曲进乡村”工程更让这古老艺术绽放新彩。这也充分印证了一点,真正的生命力,从来不是博物馆里的标本,而是与土地共呼吸,与时代同频振的源头活水。</p><p class="ql-block"> 从黄河岸边的梆子声,到5G时代的云端戏台,豫剧始终以匍匐的姿态贴近大地,用沾着泥土的唱腔告诉世界,真正的文化生命力,绝不仅仅在霓虹闪烁的都市剧院,而是在炊烟升起的农家院落;不在曲高和寡的阳春白雪,而在万人合唱的田间地头。当乡村振兴的春风吹拂中原,豫剧正如那生生不息的冬小麦,在传统与现代的碰撞中,续写着属于中国农民的壮美诗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