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文/图:明月霞光</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美篇号:6083125</span></p><p class="ql-block">音乐:歌曲《兰花草》</p> <p class="ql-block">每到二月兰盛放的时候,你只要抬起头,无论是田野,山坡,还是公园,到处可见二月兰的身影。它们迎着春风,兀自开放着,热烈而又朝气蓬勃。</p> <p class="ql-block">所以,每提到二月兰,我总忍不住会想起2018年春的那一天。那一次,在浙西大龙湾一条崎岖山间小道上,当同行的游人都在为对面山上盛开的映山红而发出阵阵欢呼时,我却在低头的一刹那间看到路边两株开着紫色小花的二月兰。此刻,正好有一抹阳光穿过头顶的树梢照在它们身上,就着这抹稍纵即逝的阳光,它们安静而又顽强地盛开着,开在这蜿蜒而又偏僻的山路旁,娇美得让人心疼。看到这些,我有些不解,二月兰大都是成片生长的,为何此处仅有两株?是哪只小鸟将它的种子带到这里,抑或是被哪个游人的鞋子沾上种子带到此处。当整个队伍走过它们的身边,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又返身回去,拿出手机对着它拍了两张照片。这点点的紫色,无论多么渺小,终究是这寂静深山中的一道风景,一个生命的存在。时至今日,虽多少年过去,我依然会时常想起它们。</p> <p class="ql-block">前年春天,在镇江的南山风景区,我目睹了山脚下盛开的一大片蓝紫色的二月兰。它们在微风中轻轻摆动纤细的身躯,远远看去,如一片轻烟在弥漫。面对这样的二月兰,我自是欣喜若狂,突然就有了一种梦幻般的感觉。从南山回来,经过北固山对面的万古一人路,发现路边开着好些二月兰。抬头望向山坡,那坡上竟也满是盛开的二月兰,一簇簇、一团团的紫色,似有一只手在轻拨我的心弦。后来,我在北固山,在焦山,在好多地方,都看到了二月兰的身影。原来,二月兰竟在不知不觉中来到我身边,悄悄进入了我的生活,与我同城而居。</p> <p class="ql-block">一日,读季羡林的《二月兰》,我被季老笔下的二月兰深深地震撼了。在文中,季老对二月兰的长势,有这样倾情的渲染:“只要有空隙的地方,都是一团紫气,间以白雾,小花开得淋漓尽致,气势非凡,紫气直冲云霄,连宇宙都仿佛变成紫色了。”“大有凌驾百花之上的势头。”“仿佛发了狂,从土地深处吸来一股原始的力量,一定要把花开遍大千世界,紫气直冲云霄。”读了这些文字,我就想,这哪是花中的“灰姑娘”,分明是花中之魁,花中伟丈夫!</p> <p class="ql-block">于是,我决定也种一片属于自己的二月兰。</p><p class="ql-block">我迫不及待地买来种子并将其种下去。它们如期冒了芽,长了叶。到三月底时,院子里的二月兰已长得比我的膝盖还高,枝干健壮,叶片肥大,花开不败。五月时它们一边开花,一边结子,俨然成了小院的主人。到了六月初的时候,花荚迸裂,枝干枯萎,种子成熟后自然落入土中。待到中旬,那片地上又现一片新绿,生命进入了又一个轮回。这是我始料不及的,还想,此刻就发芽长大,待到明年春天它们还会不会开花?后来的日子里,它们一点也不顾及我的想法,继续朝气蓬勃于阳光下,两瓣叶变成了四瓣,然后变成六瓣。看到这些,心中欣喜,我憧憬着到了将来,这里依然会紫色再现。</p> <p class="ql-block">或许是去年的夏不同于往年,气温出奇地高,极端时候竟超过40℃。持续高温,滴雨不下,尽管我每天给它们浇大量的水,依然有好些二月兰的花苗在立秋前后走向衰竭。看到所剩无几的二月兰,我的内心一片黯然,没想到的是,能经受严寒的二月兰,竟无法熬过盛夏的酷暑。不曾想,到了十一、十二月份,那片地上居然又出现了二月兰的身影。我一时欣喜若狂,每天下班到家后我都会去院子里看它们,看着它们一天天长大。</p> <p class="ql-block">有天夜里,一场大雨,我无法想象它们是怎样挺过来的。早晨,当我迫不及待地打开门时,我分明看到它们正精神抖擞、亭亭玉立在那片地上,枝叶被雨水冲洗得一尘不染,喝足了水后更显葱郁,一朵朵紫色、白色或是紫白相间的小花向着天空尽情绽放。一时间,我惊叹于它们的纤细之身能经受住这风雨的考验,还想,它们顽强与坚韧,顺应自然,却又不屈服于自然,于逆境中巍然屹立,在历经酷暑、寒冬后依然盛开在春光明媚的春日,在它们柔和的淡紫色里,蕴含着怎样一番傲骨呢?</p> <p class="ql-block">看着眼前这小小生灵,我无法不去想象季羡林笔下的二月兰,同样,我也无法不对它们充满敬畏。都说别人的生活是自己的镜子,这样的二月兰,也是我的镜子啊。</p> <p class="ql-block">文章刊登于2023.5.7.《京江晚报江花·城市山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