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钟爱中行走——秦皇岛碾石沟环穿

呢喃

东君闲煮一壶茶，低吟浅唱品岁华。陌上梅樱待争艳，春岭新绿满天涯。 ——苦行僧 　　自知不是个讲究人，只是，在某个时间节点上，习惯留下一些痕迹，取个好彩头。譬如这开学之初，就想着要登个山，望个远，趁着冬春交接之时，送冬迎春，借自然之力，鼓励自己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不管遇到怎样的坎坷与困难，都要有走过去的勇气，都要心怀美好，一路向前。 　　此次户外爬山去的是秦皇岛抚宁县的碾石沟。从名字就能猜测，石头是主角。据说是因为当地石头多被百姓用来做石磨碾磨谷物所用而得名。而我，是喜欢石头的。况且，沟中有水，水冻结冰。没准，还能看到冰瀑呢！想到冰瀑，心中又一阵小雀跃。 　　依然五点半从汉沽出发，中间有个小插曲，一位朋友迟到了，自驾从汉沽追到了芦台。等他的时间里，大家没有一声怨言。这或许也是户外人的豁达吧。谁还没有个特殊情况呢？相反，我倒为这不舍与执着默默点赞呢？ 　　坐在车里，边聊天，边等候，边向外观望。正月已尽尾声，芦台还保留着年的味道，街道旁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看着那小小的福袋，突然想起今天是农历正月二十五，填仓节。大仓小仓填满仓，愿我们此次出行顺畅满仓，平安满仓，快乐满仓！ 　　依然喜欢临窗而坐。窗，是我看世界的眼睛，窗外的一切可尽收眼底。夜幕渐渐收起，天，仿佛一下子就亮了。天边泛起了红晕，一朵朵灰黑色的云一层又一层地被红色顶了起来，渐渐飘入云际。 　　差不多九点，我们开始了今天的爬山。一行人三两同步，说说笑笑。低矮的坡上，松树青翠。看着那齐齐整整的山石，好像，这些绿色就是从石头里钻出来的一样。 　　我的记忆力大不如从前了，已经记不住走过了什么地方。好像没走多久，随着几声小惊呼，一方明亮闯入了视野——冰！那可是冬天送给山谷最好的礼物，也是溪水另一种形态的美。我不知道溪水结的冰叫什么名字，姑且称为溪冰吧。 　　那些冰，有的地方光滑得像一面镜子，能映出人的影子；有的则疙疙瘩瘩的。在阳光的照射下，溪冰闪着光，更加的晶莹洁净。 　　绿色的带子在山坡上行走，白色的带子在谷底行走，而我们，在山间行走。时而小心翼翼地在冰上走几步，时而又沿着溪边的石头谨慎地移动着步子。队友们相互提醒着注意安全，也会相互拉一把，推一下。 　　溜冰的往事已尘封在童年的深处，年少的轻狂也早随着时光桃之夭夭了。也或许只有我这样胆小吧，你看溪冰中的伙伴们，还手拉着手跳舞呢？还玩着打出溜呢！真像一群快乐的孩子。在欢声笑语中仿佛回到了童年的快乐时光。 　　冰面下那一个个圆圆的小白点是小气泡吗？这难道是气泡冰？那大一点的气泡有的像棋子，有的一顶白色的帽子，罗列在一起的，又成了一座白塔或一根柱子。没想到，这看似简简单单的冰下还藏着一个丰富、生动的小世界呢？ 　　看到这么宽阔、平坦的谷底，我的心也仿佛打开了。如果时间许可，我真想坐下来以石为凳；我真想躺下来以石为床；我真想摆一石桌，约几好友，把酒言今欢。 　　淙淙的水流是迎春的曲，引得人儿驻足聆听。 　　大大小小的石头摆在我们面前。它们一改我以往的认知，锋利的棱角不翼而飞，不论大小，都那么圆润、平滑，那是常年被溪流抚摸的结果吧。爱得久了，连坚硬的石头都变得温柔了。 　　小石头亲吻着我的脚，大石头抚摸着我的手，而那些巨石啊，是赠予我眼睛的盛宴，是值得被我们仰望的。若石头也有生命，它们都在用不同的方式热情地欢迎着我，若我依然保持着我的热爱，我当一视同仁地爱着它们。 　　徐姐脚下那块高耸的石头引起了我的注意。这圆圆的形状……难道是遗落在山沟里的碾子吗？ 　　蓝天澄澈，溪冰晶莹，它们遥遥呼应着，是何等地相配啊！溪冰啊，你是我遗落人间的孩子吗？为什么，你有着与我一样的蓝色？一样的纯净？ 　　我们是大山的孩子，哪里没有我的踪迹呢？阳光下，有个我，岩石上，有个我，溪冰上，也有个我。 一山一木一冰河一石一杖未蹉跎 　　谷底见窄，溪冰也不见了。那直面而来的绿色仿如有了春天的韵味。 　　如果说，石头给人的感觉有些冰冷，那这看上去毛茸茸的、蓬蓬松松的枯枝断草是不是让你觉得很柔软？才不是呢？否则，也不会有谁的衣服被刮破。我的手套，我的帽子也不会被扎在灌木枝上了。 　　即便如此，我还是愿意在里面行走。那是我钟爱的一部分。小刺儿扎你一下，你便小心翼翼了；被石头绊一下，你便提高警惕了；被灌木枝弹一下，你便长记性了。我钟爱的，也在变换着形式钟爱着我。 　　走过了一片蓬草丛后，视野开阔了些。热队指着左侧不远处的高山说：“那个就应该是兔耳山。”众人寻着他所指方向望去，果真啊，在一处山顶处，突出的两根石头特别像兔子的耳朵呢。大家顿时来了兴致。 　　不知是谁的慧眼呢，竟然发现了这棵迎客松。这旁逸斜出的美，倒是别有一番趣味呢。 　　何其有幸遇见你，这一汪天空的湛蓝！何其有幸遇见你，这一块块硬朗的山石！何其有幸遇见你，这茫茫世界中一同行走的同伴！ 　　独自在钟爱的世界里行走。我不孤单，有大山为伴！ 　　结伴在钟爱的世界里行走。我不孤单，有友情相伴！ 　　阳光真好啊！洒在山上，山亮了。洒在冰上，也泛起一条一绺的光。 　　瞧，阳光跑到山顶上不走了！金灿灿的一片。姑且，也它叫“日照金山”吧。何其有幸啊，我们来的刚刚好。 　　一切都刚刚好。正在发生的就是最好的，就是最适合自己的。这样想来，人生便也没有了什么遗憾。走好此时的路，且行且珍惜。所以，我看好每一次的出行，欣喜每一次的户外所见。 　　冬天真好啊，否则，怎可坐在临冰的“碾石”之上？冬天好啊，否则，怎会在山谷的中央坐上一坐？冬天好啊，让我们见得了山的硬朗！山的坦荡！ 　　即便是冬天，大山也从不寂寞的。时不时的，有风为它唱歌，有枯黄的蓬草为它跳舞，有金光的芦苇来做客……常青的松树是最忠诚的守护者，一年四季都精神抖擞地打扮着它们的大当家。 　　山谷里的石头是圆润的，那是溪水对它的宠爱。这山上的石头，又是谁的宠爱呢？丝丝滑滑，顺顺溜溜。是岁月的打磨，是无声的风化。是无形塑造了有形！ 　　那些奇形怪状的石头，不得不让人的小脑瓜天马行空。我看到了几位仙人在眺望远方，我也看到了小动物们在开着家族会议…… 　　这世间的美好，不单单只在视觉上的获得，想象中的美好还可以锦上添花。有时候，你看见了一朵花，看着看着便笑了，因为你看到了一片花海正吐露着芬芳，一个五彩缤纷的春天正向你走来。有时候，你明明是看着一颗闪烁的小星星，看着看着也笑了。因为你看到了浩瀚夜空中耀眼的光……多么美妙啊！ 霜寒覆农郊，日暖破重霄。争辉燕雀戏，吐绿杨柳邀。心清尘不到，山豁画难描。烹茗清泉邃，无妨取一瓢。 ——苦行僧 　　蓝幽幽的天，碧油油的树，毛茸茸的草，硬朗朗的石头……天然排开，各沿各道，各有章法。 　　我们仿若走进了童话世界里，每个人都像个好奇的孩子，看哪儿哪儿有趣，看哪儿哪儿漂亮。 　　我们走在山岗，我们穿过茅草，我们踏上冰床，我们在钟爱的自然中徜徉。 　　我们从朝阳中走来，我们在烈日下逍遥。我们寻找着诗与远方，我们又团坐一起，尽享烟火气息。 　　一个集体中，总有人会主动付出，也总有一些人被众人呵护。正因如此，才有了奉献与感恩，才有了温暖与幸福。“在路上”是一位老哥的名字，话语不多，却默默地为大家着想。明明一个人的户外爬山，却带了那么多的碗筷，明明自己只吃那么一点点，却煮了一锅的羊汤。焐热的不止是我们的胃，更是我们的心。 　　自知，我相貌平平。可总有人说，我的脸上写着岁月静好。因为心啊，我的心里装着一个钟爱的世界。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什么季节，这个世界里总有我从容行走的身影。在自己钟爱的世界中行走，终将会遇见最好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