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那一声“嘭”,久远又清新,脑海里顿时重现爆米花的情节故事,喷出许多童年追忆。</p> <p class="ql-block"> 那时,不知大老远哪边来的民间艺人,每逢佳节年末,肩挑爆米花老物件和鼓风箱,在家乡落足。据说那一挑行头,重达一两百斤,一路风霜,深藏手工膨胀技艺,单枪匹马,身影高大而神秘。</p> <p class="ql-block"> 各家拿上一斗糯米或玉米,交由爆米花师傅操作。腰披围兜、头戴爪帽、一身专业打扮的大叔,手脚麻利地把米漏进铁疙瘩里,配上甜精、点缀红花后密封。架上篝火,摇晃锅柄,师傅那酷逼的一举一动,立马晃花了围观稚童的眼。</p> <p class="ql-block"> 随即,摇啊摇,篝火摇出星光,鼓风加速火苗。手柄现出节奏,锅炉抖出精神。20分钟左右的辗转忐忑和翘首以盼,仿佛历经桑田沧海,爬攀万水千山。待时机成熟,师傅迅捷起身,锅嘴瞄准紧扎的麻袋,那一声“嘭”,不亚于晴天霹雳,嘭出风花雪月,嘭出万象地动。</p> <p class="ql-block"> 烟雾迷漫,尘埃落定,白花花的爆米倾泄而出,香飘旷野,满心的期待随即找到了归宿。生活的忧喜,就此散落一地,如释重负。引来欣喜的儿伴竞先品尝,奔走相告,嘴里塞满幼时的寄托。</p> <p class="ql-block"> 人民公社的年代,物质匮乏,佳肴了了。爸妈花两角钱,置换来的一锅爆米花,便是临近春节孩子们最爰的珍馐,最好的牙祭。甜香嗄嘣脆的口福,入口即化,老少咸宜,童叟皆喜。大过年出门逛街,揣满兜兜,装满幸福。</p> <p class="ql-block"> 时光易逝,那一声“嘭”,那一刹那的“惊心动魄”,竟然不知不觉中跨过了半百的岁月。那一款古朴的老物件,早已变成遥远的回忆,消失在家乡的某个角落。</p> <p class="ql-block"> 老家的味道,童年的留痕岁月,就夹在那一声“嘭”里,深邃而隽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