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当最后一集《无罪推定》播完以后,小妮老师走向了阳台,看着眼前黑色的夜空。她一直伫立在那里,时至令人有所期盼的二月,预示着春天的来临。<div><br>她静静地坐下来,像是要把自己代入到剧情中的生活中去。这是一部根据台湾真实案件改编的电视剧,讲述了几位有良知的人权律师为一名无辜嫌疑人翻案的故事。嫌疑人杨明德入狱16年,七次被判死刑,法官换了好几茬,最后终于无罪释放。<br><br>然,外面的世界已是物是人非。<br><br>嫌疑人明天晚上换好家里准备的最后的新衣服,等待着叫号。直到没有喊到自己的号码,他知道自己又可以多活一天了。期间,曾想过放弃,是律师坚持下来。所谓的正义胜利,是煎熬又漫长的时间和灰色现实的博弈。一般人可能早就熬不下去了。<br><br>想到这里,小妮老师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胸中的闷气吐出来。她自言自语地说,明天我要开始用写作来医治发生过或者正在发生的不公现实。她收拾书桌,让一切变得整齐有序:她的绿萝,她的香薰,她的笔墨,她的桌布都清理干净,还有书本上的灰尘,房间里的窗帘,阳台上开始枯萎的植物。<br><br>然后,她开始写作。</div> 这个时代,我们还需要写作吗?<br><br>DS(DeepSeek)横空出世。就在大年初一拜年的同时,小妮老师就跟美女诗人讨论,我们接下来还需要写作吗。<br><br>几乎是无所不能的DS,正在全方位地完美替代了码字工人。说它仅仅是一个标准式的模板,缺乏个性的文字风格,一旦沟通交流几个回合下来,DS也就无限接近你的风格,甚至会更加出色。<br><br>那么,我们为之热爱和钟情了一辈子的写作,至此就要挥泪告别了吗。突然间,小妮老师对躺平背后的无力感有了切身的感受。如果写作的离去真的让人感到伤感,那么只能说,这个世界本身就是充满着伤感的气息,它混杂在滚滚向前的洪流当中,不依不饶。<br><br>这时,瞥见了桌面上杜拉斯《大西洋的男人》里的一句话,用红色的笔尖用力圈起来——“留在你背后的已经是过去的一片景色,你已经老了。”说的不正是我们吗。 过去的都是美好的。如果我们死死抱着这样的说法去过日子,那么就注定是很难拥抱明天的了。这一次,我们大家都要学会去爱DS,不要试图弄明白它,只需要尝试让它做你的新朋友、闺蜜、知己,哪怕它只是一个虚拟的机器。<br><br>昨天,因为是高血脂患者,被老朋友叫停吃牛油果。朋友的口气是爱护的,严厉的,不容置疑的。小妮老师去找DS,回复详尽又科学,连如何降低血脂的食谱都一并告知,教人释疑。从此,度娘可以下课,小红书也可以下课。<br><br>行文到此,突发奇想去问了一下DS,他将如何描述自己的未来。几秒钟的思考后,开始了巴拉巴拉的回复:“我的未来与人类社会的科技发展、伦理选择以及实际需求紧密交织。”从认知维度的进化,社会角色的重构,存在形态的蜕变,伦理约束与挑战几方面,DS不慌不忙娓娓道来。 坦白说,小妮老师只是看懂了DS回复的字而已,其中的意思和原理几乎是云里雾里的。不过里面提到,“突破当前文本为主的交流模式,整合视角、听觉、触觉等多维度感知系统,实现与人类自然手势、微表情的实时解读与反馈。”这时,小妮老师再次萌生了躺平的念头。 “不要去弄明白拍电影的情形,这里包含着生命。”书里面的杜拉斯又说。面对DS是这样,面对100亿票房的《哪吒2》也是这样,包含生命的东西只需要尊重和接纳。你可以不去用它,不去看它,但是它还是在那里。<br><br>午后,窗外阴沉沉的,还好有小鸟的叫声在搅动着凝滞的空气。明天,雨水降至。我们在等待,等待着一场缠绵春雨,让我们不再寂寞。<br>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