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山古道上的三个节点：菰岭头、排岭头、墩头

黄宝成

桐山古道上的三个节点：菰岭头、排头、墩头 黄宝成 桐山古道，亦称桐山大道，是昔日闽浙两省的重要交通要道。桐山地扼闽浙之交，负山襟海，物产丰富，商旅麇集。据嘉庆版《福鼎县志》记载：“桐山隶属福宁，为都二十，地方褊小，然界连浙省，外达海洋，实为闽东北之冲区，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桐山北邻泰顺，地域相连，风俗相近。自古以来泰顺与福鼎商贸活动频繁，特别是泰顺的雅阳、三魁、柳峰等地山民源源不断地把山货挑往桐山交易，然后把南货带回。在清乾隆四年（1739）之前，桐山曾是霞浦劝儒乡的一部分，旧称桐山堡，故泰顺人把这条古道称为“桐山大道” 桐山古道起于福鼎桐山的福全山下，经陈琦岭、柯岭、浮柳，菰岭头、南溪峡谷、茭阳、排岭、吴家墩、墩头、碇步头、三魁、大安、洪岭头、上洪、察溪，最后抵泰顺县城，全程160华里，道宽1.5米，呈东西走向。古道始建年间无考，据传福安陈琦于明代永乐年间在桐山城西后山舍巨资修筑道路，即桐山古道的起始路段，后人为了纪念这位好官，就把这段路命名为“陈琦岭”。陈琦何许人也？陈琦，字公琰，行万一，福安阳头人，永乐三年（1405年）中举。永乐十年（1412年），进京参加春闱高中第五名进士，并参与修撰《永乐大典》。《永乐大典》编成，陈琦因功受永乐帝嘉奖。永乐十七年（1419年），加级升官，破例出任江西按察佥事。由此可知，桐山古道修建时间至少在明永乐年间或在明永乐年间之前，至于陈琦为什么会在桐山修道，不得而知。 　　菰岭头，现讹为“古岭头”，因菰岭山而得名。古岭头位于桐山古道末端，是古道最为险要的一段路程，也是距城最近的一个节点。不仅考验着行人的勇气，也孕育着许多故事。据嘉庆版《福鼎县志》记载：“登菰岭一望，烟火数百家，屋宇鳞次。岭畔，古树大十围，洵山村之别一世界也。” 登上菰岭头，古道山深林茂，泉清石峻，沿途可欣赏各种古树，景色优美，尤其是古道旁的那7棵古枫最具特色，它们或直或曲，交织成一幅自然画卷，甚为壮观。据传玉塘夏氏先祖在菰岭头种下17棵枫树，现在只剩下7棵了。每年一到初冬，这里的红枫美景就吸引无数游人前来感受古道踏歌的惬意或探玩赏枫、采风掠影的愉悦，使得它成为桐山古道上不可或缺文化节点。 菰岭头现遗存古亭一座，名曰“香山亭”，为明嘉靖年间玉塘先祖夏碧湖、夏斗山舍资修建，清康熙年间夏嘉棠重建。香山亭在文革期间毁于一场台风，后菰岭村民集资重建。“香山亭”牌匾原为泰邑文士季琴甫路过桐山古道时所题，后亭子重建，牌匾更换，看不到原来的痕迹了。 　　排岭头，原名牌岭头，后谐音为排岭头，位于桐山古道的中段，是古道上的重要枢纽。据《福鼎县志》载：岭曰“牌岭”，其巅有隘曰“牌岭隘”，亦以界闽浙也；有望海山，距海百馀里，势极高峻，壁上缀有蛎房，人莫测其何来。从泰顺埠下南行五里，抵达排岭，是泰顺南下桐山的第一座界山。这里历史文化古迹众多，其中排岭隘南边的一处城墙是明代抗倭战斗遗址，2009年被泰顺县文物部门列为文保单位。明嘉靖三十八年（1559年）7月，3000余倭寇从桐山登陆，经桐山古道直逼泰顺县城，烽火所至，门户不宁。泗溪人，庠生林田组织乡兵赶赴闽浙界山的排岭头，修筑马仔寨，扼险以待。11月11日，倭寇突至排岭，进攻凶猛，林田组织乡勇凭借险要誓死与倭寇血战，最后寡不敌众、阵亡沙场。据泰顺《分疆录》载：“两山夹道如门，聚土接山，扼险以待。倭剽捷，倏忽夺险……杀伤甚多，众寡不敌，力尽死。”抗倭义士林田后来被朝廷封为“勇略大夫”，官同知，在其家乡泰顺县泗溪半地垟村至今仍保存着纪念林田的“忠臣庙”，额曰“崇义愍忠”。 排岭头上另一处遗存的古迹就是排岭亭，亭子已是断垣残壁，门前依然光洁锃亮的石子路，见证着它曾经的过去。当年鼎泰公路未通车之前，排岭亭十分热闹，特别是到了产茶季节过往商贾挑夫络绎不绝。清末民国时期，泰顺雅阳设有多家茶行，经营锡红、泰顺黄汤等名茶，特别是雅阳官口垅的何日升茶厂生产的茶叶经过古道挑到桐山，再转运沙埕码头装货上船，销往各地。抗日战争时期泰顺洪禧记生意十分红火，他在桐山、贯岭等地开有分号，每次茶叶外运需要四十个挑夫，把茶叶挑到桐山，一路逶迤而去蔚为壮观。当时为了满足南下北上的泰顺客商在桐山投宿歇脚，桐山的福全山下几家客栈应运而生，其中“雷记客栈”的经营一直延续到20世纪60年代。 　　墩头，位于泰顺雅阳镇柳峰乡，地处峻绝万仭的吴社尖北面，作为桐山古道的泰顺路段的一个节点，自古以来便是商贾云集之地。墩头的“普宾桥”是桐山古道的重要交通枢纽，该桥建于清嘉庆二十六年（1821）年。桥梁建筑时曾得到桐山、寿宁、柘荣等地群众的捐助。泰顺人经常把桐山带回的“南货”就在这座廊桥进行交易，成了当地的货物集散地，促进了当地经济的繁荣与发展。同时墩头也是文化交流的桥梁，南来北往的商旅和挑夫在此留下足迹，带来各地的风俗民情和故事传说，丰富了桐山古道的内涵。 菰岭头、排岭头、墩头，作为桐山古道上的三个重要节点，各自承载着独特的历史使命与文化价值。它们不仅见证了桐山古道的兴衰变迁，也记录了桐山这座古城的历史发展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