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那个金发女士与魏德菊完全相像!除了穿着不一样,还有两点不一样:一,那个金发女士的眼睛是杏仁眼;自己的眼睛却是丹凤眼。二,她的嘴角旁边,没有两粒绿豆大小的笑靥;而自己的嘴角旁边,却有两粒绿豆大小的笑靥。</p><p class="ql-block">魏德菊心里一沉,嘀咕开了:蔡校长遇到桃花运啦!套间里有一个女人:袁校长。在和他开心地交谈,时不时欢喜得笑声不断,时不时又咿咿唔唔地哭泣。而门外的那个金发女士哩,倒像是侦探,喜怒无常不说,还神神秘秘,捉摸不透啊! </p><p class="ql-block">有那么一会儿,门外的那位金发女士,好像砰然心动,似乎就要推开401室门,去与里面的两个人,当面锣对面鼓地较量、整个清楚明白。但是,她更对袁校长说的“你心里仍然有那个女人存在”的谈话,确实很动心,眼热得引起她喜形于色,要狂跳起来一样。但她控制住自己……当她又听到袁校长说:“这是我第一次拥抱第二个男人哦”,也让她吃惊不已。之后,听壁根的那个金发女士,明显地表现出非常感兴趣,还开心得嬉戏、舞动双手哩。</p><p class="ql-block">正在这个时候,那个金发女士听见里面的袁校长说,“事情已经说完,我得告辞啦”,便要走开几步,却又有所不甘——才有一些预备“跑”的准备。</p><p class="ql-block">蔡得法沙哑着嗓音,唱起歌曲:“……请你吻别……吧,再见了……”</p><p class="ql-block">门外那个金发女士一愣怔,神经一短路,举起手要敲打房门……</p><p class="ql-block">门里面传出袁泉的啊哈哈声,合唱道:“……再见吧妈妈,别难过,没悲伤,祝福我们一路平安吧……”</p><p class="ql-block">那个金发女士很是感叹,说:“嗨,他们在唱哪,哪一首熟悉的歌曲啊?!”她想不起来啦,赶快离开了401套间的门扉,顺着绣花红地毯楼道走开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06</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她是哪个啊?与蔡校长相识吗?</p><p class="ql-block">袁校长出来了,满面红光,喜气洋洋离开……</p><p class="ql-block">魏德菊整理一下衣着,抹了抹脸面,迈步走进了401套间。</p><p class="ql-block">蔡得法似乎还在回味刚才,在与袁泉交谈的无穷意境之中的“好事”,有一种舒心、欢快的容颜,流露在他的周围,是一种挥之不去的气场。</p><p class="ql-block">他在迈步慢走,好清闲;没有了焦虑、烦躁和不安。</p><p class="ql-block">魏德菊察言观色,迟疑了一下,鼓起劲对蔡得法说:“您和袁校长刚才在谈话时,有一个金发女士,哦,……好像袁校长一样,在这门外听你们说话哩……哦,对不起,我不应该对您说这些……可是,我又怕,对您有啥子不好的……”</p><p class="ql-block">蔡得法睁圆了眼睛,想问清楚,却又没有明确,自己该不该问……问哪个呢?问魏德菊吗?她能知道什么呢?她会明白什么呢?如果问袁泉?袁泉当时不是和自己在一起吗?说的啥子话,还得又在门外偷听吗?她能有分身术吗?嘿,奇怪哦……</p><p class="ql-block">蔡得法想,我才懒得管那些没名堂的事情哩!自己的汤圆还没有吹冷哩,哪里还管得住别人听不听我们说闲话的热情呢?嘿嘿,这真是稀奇古怪的空话!</p><p class="ql-block">所以,他没有什么举动和言语,要表明他对魏德菊说话的反应。</p><p class="ql-block">魏德菊是亲耳所听、亲眼所见那个金发女士的所作所为,却整来一个热脸蛋儿贴上一个冷屁股,真是心有不甘。但她又有啥子办法,能说服蔡得法哩?</p><p class="ql-block">嗨,我关心你,才对你说那些话呀!魏德菊心里想,也不服气,于是问:“你咋个啦? 闷孙儿啦?”</p><p class="ql-block">蔡得法一直望着她,仍然没有开腔。</p><p class="ql-block">她又喊:“嗨,我问你呀!”</p><p class="ql-block">他反问对方:“能这样问吗?”</p><p class="ql-block">“那么,咋个问哩?”</p><p class="ql-block">“礼貌用语。”</p><p class="ql-block">“哦。请问,有人偷听你和袁校长谈话,蔡校长你不介意吗?”</p><p class="ql-block">“不介意。”</p><p class="ql-block">“谢谢。”</p><p class="ql-block">她慢慢退出门去,乘兴而来,败兴而去;自己安慰自己,眼不见,心不烦……她突然又兴奋起来,我何不到大堂服务台去查个明白、整个清楚哩?</p><p class="ql-block">但是,大堂服务台的女服务员,硬是又给她泼了一盆冰水,吼叫起来:“你干什么啊?要我泄露客户隐私?你是不是要叫我犯规吗?丢掉饭碗吗?”……</p><p class="ql-block">魏德菊不甘心,又跑上楼去401套间,问蔡得法:“那个金发女士和你,是不是以前认识哩?”</p><p class="ql-block">蔡得法茫然地睁大眼睛,问:“啥子以前认识啊?哪一个女士啊?……”</p><p class="ql-block">那位听壁根的女士,确实与蔡得法以前认识——她,是消失了近四分之一个世纪的吉利。</p><p class="ql-block"></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