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蔡得法更没有看见过这种现实。袁泉是一位多么坚强的女人,还会哭泣!特别是当着一个死皮赖脸追求她的男人哭泣。他深深地感动心扉啦。而且,他还没有听见任何人说过袁泉会哭,更没有人亲眼看见过袁泉老师流过眼泪。然而,现在她在一个她说的“甩手儿掌柜”面前,这样眼泪爬洒、哭泣不止,是不是失态啊?是不是有所暗示啊?</p><p class="ql-block">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难道女人,就是眼泪的泉源吗?遇到伤心事,哪个也免不了俗,会热泪奔涌啊!眼泪,是人类表达深情厚意的方式之一啊!悲痛而泣也好,喜绝而哭也罢,都是强烈情感的外露,能够强制忍耐吗?除非真是铁石心肠,或冷若冰霜、无情无义的石头吧?!</p><p class="ql-block">蔡得法深深地被感动喽,走到袁泉身边来,给她递去纸巾盒里抽出来的纸巾说:“别伤心哦。我们都是凡人,凡人不是犯人,不能受别人管制,都有自己的自由、权利和义务对吧?所以我们应该,尽情享受自己的爱情、亲情、友情和同学情谊。因此我们应该,互敬互爱,互相帮助和支持。有时候,我们还应该换位思考思考,以便相互理解。”</p><p class="ql-block">“对,你说得对。”袁泉也动情地望着蔡得法,温情脉脉的样子。“我也得感谢你的一番深情厚意啊!”</p><p class="ql-block">“从哪里说起哩?”蔡得法不解而迷惑。</p><p class="ql-block">“你一直追求我,等待着爱情的圆满啊!”袁泉转身向着蔡得法说:“有时候,我做得也太绝情了。你帮我搬运蜂窝煤,还规定你只能搬到门口。你记得吗?啊?”</p><p class="ql-block">“我,我不记得。”他说了假话,是为了给袁泉台阶下。</p><p class="ql-block">“你装莽(傻)啊!不记得?”袁泉继续说:“你把蜂窝煤搬完后,求我给口水‘犒劳犒劳!’我却绝情地说,水,没有开水!并关拢油毛毡简易棚屋房门,把你拒之门外。你记得吗?”</p><p class="ql-block">“记得。但我脸皮厚。像你说的,脸皮比城墙拐拐还厚。但那是好多年以前的事情。过去的就过去喽。算啦,水都流过三丘田喽。”蔡得法不当回事,轻描淡写说。</p><p class="ql-block">袁泉说:“以前是当真的。以后,我说的话,请你不要当真。其实,有些话,实际是开玩笑说的话。比如,你蔡得法,我就喊你发得财,肯定发得财喽,大发其财喽什么的,都是带有玩笑的成分。”</p><p class="ql-block">蔡得法说:“嘿嘿,晓得。我不会介意。要不然,我介意放不下,还咋个过自己的日子啊!?”袁泉问:“那么,你原谅我啦?”蔡得法说:“我们之间,没有啥子原谅之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好吗?”袁泉微笑着点点脑壳,说:“那么,还要给你提另一条‘意见’,接受吗?”</p><p class="ql-block">“接受,”蔡得法说:“不管你说啥子,我都接受。即使命令我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辞!”</p><p class="ql-block">袁泉脸上没有俏皮色彩,正而八经地说:“有人要嫁给你哩,叫我问问你同意不同意呢?”</p><p class="ql-block">蔡得法马上跳起脚来八丈高,生气不止,问:“哪个?是不是开国际玩笑啊?”他一反常态,气呼呼地鼓起了牯牛眼睛,再问:“这是意见吗?是想找不舒服啊咋个?”</p><p class="ql-block">“啊哈哈,”袁泉一抹泪眼,笑得好开心哦,说,“你刚刚不是说:‘即使命令你赴汤蹈火的话,你也在所不辞啊!’这不是言不由衷吗?啊?”她又赶快招呼说:“坐下、坐下。我跟你开个玩笑。没有人要嫁给你。我知道,你心里仍然有那个女人存在——她也是个天底下最好的女人啊!好,书归正传,还要给你提一条正而八经的意见。”</p><p class="ql-block">蔡得法舒了口气,说:“提吧,我洗耳恭听。”</p><p class="ql-block">袁泉正而八经地说:“我一直和你说话,都将就你,都用的是方言。作为一个老师,你说对不对呢?”她已经把“哩”改成了“呢”来问。</p><p class="ql-block"></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