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本诗集

陶继忠 / 谢绝送花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这时,蔡得法坐到窗户下的三人沙发上去。在袁泉面前,他第一次这样张扬,仍然背靠沙发把双手左右分开,架在沙发背上挂“起来”,那大大咧咧的肢体架势,真像耶酥受难“钉”在十字架上。只不过,蔡得法的脑壳不是耷拉着的,而是昂起的。这样的肢体语言,是不检点而突兀的。确实像袁泉说过的“甩手掌柜”模样。</p><p class="ql-block">突然,蔡得法醒悟过来,想到来者都是客。他马上收敛习惯成自然的架势,赶快站了起来,走到那两张沙发间的钢化玻璃茶几旁,弯腰伸手,翻过来一只倒扣在茶盘里的茶杯,放到茶几上,边侧转脸边道歉,说:“袁校长哦,我多有不敬,请原谅。”他随手拉开茶几的抽屉,翻找茶叶或其他的什么东西。</p><p class="ql-block">袁泉无意间看见抽屉里,有两本很眼热的书,吃惊地叫了起来:“嗨,你怎么也有两本这样的诗选集啊?”</p><p class="ql-block">“啊?”蔡得法也吃惊袁泉的意外神情,拿出抽屉里的《外国诗人成名作选》和《世界爱情赠诗选》晃了一晃,问:“你,你咋个也有这样的两本书哩?”</p><p class="ql-block">袁泉说:“有啊,怎么啦?我还以为,那两本诗集,是你暗地里寄给我的呢?”</p><p class="ql-block">“嘿,我为啥子要暗地里寄给你哩?当面给你不就可以啦,何必花费冤枉钱从邮局寄哩?”蔡得法把两本诗集拿出来,放到茶几上,继续翻找东西,嘿嘿两声,又说:“我原先也以为,是你暗地里寄给我的哩。嘿嘿,这么说,我们两个都猜错了。”</p><p class="ql-block">袁泉问:“那么,谁寄给我们同样的两本诗集呢?我们都不是诗人,更不可能成为所谓的名人。哦,我只能说,我不可能成为诗人或者名人。你,我不可能妄加预言。”</p><p class="ql-block">蔡得法心里乐了一下,说:“是不是那个人晓得我们两个的情况,可以从爱情赠诗里得到某些提示,互赠爱情诗哩。”他借此机会,深情、长久地感叹,说:“我追求你,已经有近四分之一个世纪啦。那是好多个小时,好多分钟啊!”</p><p class="ql-block">“啊哈哈!你应该更加细分一下,近四分之一个世纪,那是好多秒钟啊!是啊,你也够持之以恒啊!”袁泉微笑起来,补充说,“我非常感谢你的恒心和定力。别人,我想,不会像你这样,有如此这般坚定不移的信心和意志。老同学,你这是为什么?”</p><p class="ql-block">蔡得法反问:“那么,你认为是为啥子哩?”</p><p class="ql-block">袁泉说,“对于你,我不便断言。而我,是为了爱的坚守与承诺。”她进一步解释说:“我和昙华结婚的那年春节前,从成都回笔架山过年,由于客车抛锚的原故,迫使我们不得不步行108里路途。那中间,我和昙华交谈到了‘美人蕉花语——坚实的未来’的缘由,说到了我们之间爱的承诺与坚守,即是‘两情若是久长时,一定要朝朝暮暮:一生相依又相伴。’之后,那就成为我的习惯,常常携带着我这‘珍爱的、火红美人蕉绣花挎包’信物。”随即,她把身边的“珍爱的、火红美人蕉绣花挎包”拿起来,展示在他面前,情意深深,信誓旦旦,说:“你看,这就是‘爱的承诺与坚守’的信物!”</p><p class="ql-block">蔡得法目不转睛,盯着那信物,打量了一阵,点点脑壳,深受感动,并满含理解地注视着对方,说:“这阵,我晓得了你们之间,更多的坚守和承诺的原因,更加深刻地感同身受刻骨铭心。那么为啥子,你不早一些给我解释、解释哩?”</p><p class="ql-block">‍</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