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枫树情结

垴上居士

<p class="ql-block"> 我的枫树情结</p><p class="ql-block"> 枫树见证我的成长,伴我工作,陪我变老。</p><p class="ql-block"> 孩提时赶集,远远地看到枫树,只因为它长得太高了,很容易摄于眼帘。</p><p class="ql-block"> 八十年代进羊角坪读高中,无论是在操坪,还是宿舍的走廊上,一眼望去,就是围墙外的枫树,枫树高大威猛,白天是参天大树,晚上朦胧般如巨人似的,死死的盯着我们,是否在提醒我们赶紧入睡。八十年代条件艰苦,寝室很简陋,高一时,我们的寝室就在操坪边上闻一楼的一间数室,东西走向三排,立柱为木桩,上面铺上木板,三张"大床"不足一米高,很结实,每张床睡二十人,共六十人,两人合铺,一人睡一头,“铺”为连铺,铺是紧挨着的,冬天很暖和,热天难受,学校热水供应紧张,很多同学洗不上澡,室内汗臭味很重,人多嘴杂,越闹越兴奋,睡不着是常事。夜深人静,睡不着时,我只敢看天花板,不敢看窗外的枫树,因为我与它还不熟,怕它骂我。</p><p class="ql-block"> 高二时,在操坪的南边建了一栋教工宿舍,三层楼,叫“十八间”,挡住了枫树的躯干,只能看到枫树的顶部了。晚上那个高大的影子,只能看到它的头,也就不那么害怕他了。枫树下二十米处有一古井,为了便于教工去取水,在围墙上开了一小门,用一小锁锁上。调皮的学生把锁弄坏,从这里偷偷地遛到街上去,锁成了万能锁,用手拧一下就开了,老师们很久都没发现,老师们用钥匙开锁,学生用手拧。还是老校长发现了其中的猫腻,抓了几个“老油条”,司令台上亮相,进行了批评,以儆效尤。消停了不久,那把锁还是成了“万能锁”,“老油条”们的队伍在不断扩大,以“逃”出去为荣,出去是没钱买东西吃的,只是到街上遛几圈,沾沾“二流子”的气息。鬼使神差,我也遛出个几次。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这条密秘通道还是被严管起来了,老师采取蹲守的方式,枫树与小门之间有一小山,档住了那条通往街上的小路,老师就躲在拐弯处,学生一露头,就被抓了个现形。先“侦察”,再过道,一见有老师,跑为上策。我和班上一同学,灵机一动,不跑远,就躲在枫树后,乘老师去追其他同学,我俩就拼命跑进学校来了。枫树帮了我们的大忙,我与枫树更为熟悉了,我们两人想把它围抱住,手太短了,远远超出“合抱”之境了,是我看到过的最大的乔木,树干粗大是它的第一特点。第二特点是“高”,它在学校三层职工楼的下面,树尖却远远超出高楼,估算至少达三十多米。第三个特点是“独”,旁边没有其它树,因“壮”、“高”、“独”,俨然一将军,正在训示部下,羊角坪绿树成荫,所有的树都是朝着它的。第四个特点“帅气”,树杆长,树枝不长且成形,长满树叶,仿佛一帅模在走T台。</p><p class="ql-block"> 九十年代,我回母校工作,至今三十多年,与枫树天天见。我们一起度过春夏秋冬。春天,看着枫树枝条长出嫩芽,“二月春凤似剪刀”,总担心风会吹坏嫩芽,看见嫩芽慢慢长大,变成小树叶,变成大树叶,心中那份牵挂才算落了地。夏天,枫树翠绿,绿的油油的,一定是它的根部发达吸收着无尽的营养,方圆二十米内没有其它乔木,没有树跟它争营养。夏天自然而然成了鸟儿的乐园,什么鸟都有,至少上百只,嬉闹、低鸣、高歌,象在表演。秋天,叶子变老,“秋风扫落叶”,叶子慢慢变少,鸟儿离去了,秋蝉却在拼命的吟唱,是否在告诉“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学子们,秋天到了,收获的季节到了。冬天,枫树卸下“戎装”,诱起了肌肉,它是羊角坪当之无愧的“健美先生”,惟有树顶部枝条上的好几个“鸟巢”巍然不动,曾有胆大者爬上树想捣鸟蛋,爬到半截就下来了,因为树太高了,捣鸟蛋只是一种幻想。</p><p class="ql-block"> 我曾在十八间一楼住了整整七年,也是我与枫树朝夕相处隔得最近的七年,枫树成了我生活中最重要的部分。早上、白天、晚上,它都融入到我的生活中,早上上卫生间,打开后门,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枫树,白天我喜欢在枫树的荫蔽下看书,晚上躺在床上我会时不时的张望窗外的枫树。枫树守卫着我,我依靠着枫树。</p><p class="ql-block"> 岁月不饶人,我亦变老,快退休了,快回归野了,很难想象,看不到陪伴了我大半生的枫树,我会怎么样,难过、思念、回忆、憧憬……</p><p class="ql-block"> “枫树,你还好吗?”</p><p class="ql-block"> 2025年2月8日晚写于羊角坪</p><p class="ql-block"> 垴上居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