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散文】年味里的温暖时光

野山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美篇昵称:野山</span></p><p class="ql-block"> 作者美篇号:2514318</p><p class="ql-block"> 图片:老照片、AI供图</p> <p class="ql-block">  在六、七十年代,春节对于孩子们来说,是心中最翘首以盼的节日,承载着无尽期盼与喜悦。腊月二十九,更是各家各户最为忙碌的日子,为了迎接年三十那顿丰盛年饭,家家户户都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那时,生活远没有如今这般便捷,既没有燃气,也没有电饭煲、电磁炉等电器,每家仅靠着一两个土灶,烧柴或者烧煤,要准备好几碗几碟的饭菜,不花费好几个小时,根本无法完成。</p><p class="ql-block"> 有一年的腊月二十九清晨,天还未完全亮透,母亲就已经早早起床,开始了一天的忙碌。她不仅要忙着给顾客压面,还得统筹安排家里各项家务。母亲有条不紊地给我们分配任务,她请房东幺爸帮忙杀鸡,姐姐则负责烫鸡、拔鸡毛、烧腊肉、切肉等案板上的活儿;我被安排去把水缸担满水,然后将鸡带到小河沟去翻肠子、清洗干净;哥哥的任务是把火厢炉和灶火生好,同时负责写对联、贴春联。尽管大家都忙得不可开交,玩耍时间被占用了,但一想到即将到来的过年时光,心里就乐开了花,没有一个人有怨言。</p> <p class="ql-block">  在那个交通并不发达年代,在外地工作的人回家过年,往往要经历一番波折。若是遇到有雪凌天气,坐车通过摩尼、雪山关时,更是充满了惊险。记得父亲在腊月二十九这天下午两点左右才到家。他一进门,就激动地跟大家讲述路上的经历。原来,车在经过小桠口时状况百出,车轮不停地打滑,发动机也时不时熄火。开车的夏二爸无奈地说:“遇了怪了,车上一定有人出门不利达!”于是,他开始询问货厢上搭车的几个人,其中一人承认自己赶别的车时曾经抛过锚。夏二爸便让他下车走一段路,说来也奇怪,那人下车后,车居然顺利启动了,一路平安地回到了家。这个故事听起来虽然有些离奇,但最让我们兴奋的,是父亲给家里买来了一个收音机。</p> <p class="ql-block">  那些年,收音机可是稀罕物件,我们东街上只有小伙伴展玉清家有一个。每次听到播放《红色娘子军》或《白毛女》的芭蕾舞乐曲,大家都会一窝蜂地跑去他家门口柜台边听。如今,家里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崭新收音机,我们兴奋得不得了,迫不及待地打开旋钮。然而,收音效果却不尽如人意,杂音很大。我想起观察过玉清家收音机是安了天线的,便提议给自家收音机也加上天线。说干就干,我先在板壁上凿了一个小洞,再用铁丝圈了个圈,缠在电线杆子上立在房檐上,然后将电线从小洞里牵进屋接上收音机天线。嘿,这一招还真管用,不一会儿,收音机里就传出了播音员悦耳的声音,我们高兴得又蹦又跳。</p> <p class="ql-block">  到了晚上,父母开始为年夜饭忙碌起来。炸酥肉、蒸扣肉、煮腊肉,去幺娘家柴灶上点豆腐、炒糖豆、花生、葵花籽……我们几个孩子就像小尾巴一样,围在大人身边转来转去。大人吩咐我们拿什么,我们就立刻跑去端来。看着大人们在忙碌中谈笑风生,我们也跟着乐开了花。那温馨的场景,至今仍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p><p class="ql-block"> 年三十终于到了,一顿丰盛的餐食摆在了我们面前。街上传来此起彼伏的鞭炮声,那噼里啪啦的声音仿佛在宣告着新年的到来。收音机里也传出了动听的祝福声,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大家端起了手中的杯子。那一刻,空气中弥漫着饭菜香气和浓浓年味,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享受着这难得的团聚时光。虽然生活条件并不富裕,但那份简单而纯粹的快乐,却成为了我心中最珍贵的回忆。</p><p class="ql-block"> 如今,时光已经过去了几十年,曾经的春节场景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们有了更便捷的电器,更丰富的美食,更先进的娱乐设备,但那些年充满烟火气的春节记忆,却始终无法被替代。每到春节,我总会想起家乡那个忙碌而又温馨的腊月二十九,想起父亲带回的收音机,想起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的欢乐时光。那些记忆,就像一坛陈酿的美酒,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香醇、醉人。它让我明白,无论时代如何变迁,春节的意义始终在于家人团聚、亲情温暖和那份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在这个快节奏现代社会里,我们或许应该停下匆忙脚步,回顾一下那些珍贵的过去,让那份浓浓年味和温暖亲情,永远流淌在我们心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