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老家 <p class="ql-block">我的童年老家:黑龙江省海伦县(市)原长发公社四大队五小队。距离哈尔滨东北方向 220 公里,距离县城 10 公里、公社 4 公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全村三十多户人家,位于村里最东头的那三间泥草房,就是我祖祖辈辈居住的地方,也是我童年时温韾的港湾。</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所谓泥草房,顾名思义就是用土坯和泥砌成的墙,人字形的房顶上铺有厚厚的一层草,夏天防雨,冬天保暖。</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记忆中,家里最多的时候有八口人:奶奶、爸爸妈妈、大哥二哥、姐姐妹妹和我(包括在外工作的)。东西两间房住人,中间一间是过道和厨房。</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窗户是油纸窗,先将黄色的草纸糊在外面窗户框上,然后在纸上涂上油,这便是闻名的东北四大怪“窗户纸糊在外”。</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东屋,有一个用两根麻绳悬挂在房梁上,下面系着用柳条编制而成的悠车,形状酷似一个“长笸箩”。大人干活时,就把孩子平放在里面,即省心又安全。孩子困了,大人就轻轻地把悠车推起来,随着悠车的前后运动和徐徐微风,孩子很快就能入睡,号称是东北的四大怪“养个孩子吊起来”,充分展现了东北人和祖上人的智慧。</p> <p class="ql-block">房前有个五六十平方米的菜园子,每逢夏日,园子里的黄瓜、西红柿、豆角、辣椒、甜菇娘等蔬菜瓜果琳琅满目。柴火垛和水井都在菜园的外面。我放学放下书包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帮着爸妈抱柴火、挑水。挑不了整桶就挑半桶,起初走几步,桶里的水就往外溅,肩膀也有点红肿。随着时间的推移,能够掌握好平衡了,水就不再溅出来,肩膀也不那么疼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房后有三棵十多米高的杨树和一棵山丁子树,很远处便能看见我的家,它们为我家增添了生机,也是我家独特的地标。小时候的我常常爬树玩耍,为此不知爬坏了多少衣服。山丁子成熟时红彤彤的,果小把长,味道酸甜。那时,甜菇娘和山丁子算是老家最好的水果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房子的东边和北边是一望无际的玉米和高粱地。再往北二里地,有一条扎音河和一大片草甸子。夏天的时候,和小伙伴经常去河里洗澡、抓鱼,享受那清凉与欢乐。</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冬天,家中虽说有火盆和火炕,可也并非特别暖和。而外面则是冰天雪地,一片滴水成冰的景象,目之所及是无垠的、晶莹剔透的白色世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一到这个季节,就要穿上爸妈为我买的那双心爱的乌拉(鞋)了。乌拉是用牛皮等材质,经过多道工序熏制和缝制而成的一种特制鞋,与普通鞋的区别在于:鞋底和鞋帮是一体的;鞋脸上叠制有酷似一排扇形的“包子褶”,即美观大方,脚趾又自如舒适。</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乌拉里絮的是一种独特的、专用的草叫乌拉草。这种草大多生长在草甸子湿地里的塔头墩子上,草质坚韧挺拔,抗严寒、抗干旱、抗水涝,“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有着极强的生命力。乌拉草打回来后得先进行晾晒,晒干后用棒槌锤软就可以用了。这种草绵软柔韧,吸湿透气、隔凉隔热,絮到乌拉里跟棉花似的抗寒保暖,还有一定的通经活络、改善疲劳、促进血液循环的保健作用,被誉为珍贵的东北“三宝”。</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那时,每到夜晚,家家户户点的都是豆油灯,它陪伴我度过了整个童年。油灯光线虽然微弱,却折射出无数的鲜活的画面。透过昏暗的灯光,我能看到父亲起早贪黑、一身泥一身汗的疲惫,能看到母亲在油灯下忙碌做饭,缝补衣服的身影,能闻到油灯下那淡淡的书香,也能感受到过年时一家人团聚在油灯下的温馨与欢悦。</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应该说,油灯在那个时代为人们的生活带来了诸多便利,是立下了功劳的!它是百姓的好伙伴、好助手,为农村带来了生存的希望,点亮了美好的未来。(大约 1965 年左右才有电灯)</p> 难忘的往昔岁月 <p class="ql-block">家里曾经养过马,那时候每天都要轧草喂马,集体化之后便不再养了。随后,家里只养了几只鸭子和一只大鹅。由于鸡需要喂小米,而口粮又不够吃,所以没有养鸡。那只大鹅长长的脖子,白白的羽毛特别可爱,见我回来就围着我转,可亲热了。一直养了六、七年,不仅下蛋还是看家护院的好手。只要有人靠近家门,它总是先高声叫唤,然后展开翅膀、抻长脖子冲向生人。大鹅也是通人性的,有一回家里来亲戚,想把大鹅杀了,妈妈看到大鹅竟然掉眼泪,就没舍得。</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村西一公里处是大队部所在地,也是我小学时的母校——原长发公社第四小学校。学校是泥草房的教室,长条桌长条凳。窗户是纸糊的,光线暗淡,也不怎么严实,条件较为简陋。冬天教室里虽有火炉,是学生到校前才拢的火,所以也不是很暖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记得考初中那天,一大早班主任老师就带领全班同学步行 10 公里,到县城的向阳小学去考试。</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考语文作文时,我先打了个草稿,铃声响起时还差一点没抄完,就被监考老师抢了卷。被抢卷的滋味很难受,走出考场我就哭了。回家路上,老师边走边安慰我。心想,这下完了,没希望了,到家该怎么跟父母交代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过了一段时间后的一个早上,忽然听见老师在我家大门口喊我的名字,我急忙跑了出去。老师高兴地告诉我考上初中了,数学 100 分,语文 97 分。我兴奋地跑回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父母,他们那期盼的眼神中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农村挨饿的那几年,即便东北是产粮大省,可生产的粮食除了留够种子、分少部分口粮,绝大部分都得上交公粮。特别是 1959 年到 1961 年这三年,遭遇了罕见的自然灾害,粮食极度短缺,家家户户都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连最基本的口粮都难以保证。我家跟别人家一样吃野菜,还从朝鲜屯买来些稻子糠掺着野菜蒸团子。那团子根本拿不起来,一拿就散,吃的时候剌嗓子,难以下咽,大便也有点下不来,甚至有人因为吃野菜全身浮肿。</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那时候还曾有过一段时间不让各家各户做饭,烟囱不准冒烟,谁家烟囱冒烟就罚谁。一到开饭时间,东边西边村里的男女老少,浩浩荡荡地拿着碗筷,走几里路到大队部那里吃露天集体大食堂,后来没坚持多久就撤销了。</p> 农村岁月的苦与乐 <p class="ql-block">在我的记忆深处,童年的时光犹如一幅色彩斑斓的画卷,承载着无尽的温暖与深情。那时候,家里的生活条件十分艰苦,省吃俭用是父母生活的常态。</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平日里,猪肉是吃不到的。副食基本靠供应,每人每月二两大豆油,春节每户供应一斤白糖,一斤花生,豆油也多了点。</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小时候就盼着过年,因为过年能穿上妈妈做的新衣新鞋。其实所谓新衣,也就是将原来的棉袄棉裤拆了,把里面的棉花用手撕一撕晒一晒,使其松软些,外罩洗干净后,再把棉花絮在衣服里面重新做上,和新的一样。另外,过年还能吃上猪肉,能吃上大米饭、馒头和饺子,能吃上冻梨,运气好时还能在饺子里吃出硬币来。除夕夜,在村里能看到伴着锣鼓喧天、唢呐声声那妩媚多姿的大秧歌。能享受给长辈拜年磕头时的压岁钱和与家人一起在门口噼里啪啦燃放鞭炮的乐趣。</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父母的节俭是出了名的,他们真的是连一粒米掉在地上都要捡起来,碗里的饭总是吃得干干净净。每次去 20 里地之外的县城,都是走去走回,二角钱的火车票也舍不得花,更别说在街上吃顿饭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大一些后,我才渐渐明白,若不是父母这般节省,仅靠父亲一个劳动力(干一天活八个或十个工分,一工分最多一角钱),要养活一家八口人,还要供养大哥、二哥、姐妹和我上学,那简直是天方夜谭!</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叔伯大哥的命运也因父母的善良而改变。大哥三岁时爸妈就双双离世,父母收养了他,并供养他上学直至高中。期间,大哥被挑选入伍沈阳空军。退役后,他先在农村教学,经常有文章在《海伦日报》上发表,每当看到大哥的文章,一家人都特别高兴。后来大哥调到海伦县委组织部,几年后担任组织部长、县委副书记,还得了个“于大善人”的外号。</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大哥一有空,就坐着帆布吉普车回 20 里外的村里看望爸妈。在那时,吉普车可是高档车,只有县领导才有资格乘坐,平时在村里根本见不到。每当村前大道上传来小汽车的声音,看到吉普车拐弯朝着我家门口的方向驶来,我们就知道大哥回来了。村里的大人小孩听到汽车声,也都好奇地一个个跑过来,围着车子转来转去,不舍得离开,直到大哥从家里出来,和乡亲们一一问候后上车离开,大家才慢慢散去。再后来,大哥调到省政府工作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童年的记忆如同万花筒,五彩缤纷、美轮美奂。老家是根,老家是魂。无论老家如何贫寒,历经怎样的更改和变迁,对那片热土的情感都是最亲最深。</p> 和爸妈在一起的日子 <p class="ql-block">从我呱呱坠地到初中住校,和爸妈在一起也就短短十四年。</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旧社会走过来的父母,饱尝了没文化之苦,所以在我的学习上管教很严。严禁我出去与伙伴打扑克牌,不让我跟伙伴学抽烟,不让我接触那些不三不四的孩子。寒暑假作业必须每天写完才能玩耍。还时常给我讲述“头悬梁锥刺股”等古人如何刻苦学习的故事,激励我勤奋向学。</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父亲未曾进过学堂,全靠自学,能看懂古诗、阅读书报、写字、打算盘。父亲是先学会了老式拼音的,这对他认字帮助很大。他常常帮邻里写信、写春联,甚至看日子、算卦。在我上学前,父亲也是先教我学拼音,清晨教我背诵《千家诗》和《三字经》《百家姓》,使我认识了不少字,为我入学奠定了一些基础,也让我对学习充满自信。爸妈立下“军令状”,只要我学习或者练习乐器,家里的活儿就不用我干。我开始学习二胡,是二哥有一次从外地回家探亲时启蒙的。哥哥夸赞我刚学了几次就能按准音,还能自己定弦。哥哥走后,我自己就没事拉着玩,这偶尔也成了我偷懒的借口。</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我上小学三年级时,父亲患病吐血,放猪的事便落在了妈妈身上,一天能挣七个工分(比在田地里劳作的人少三个工分)。村里几十头猪,我帮妈妈每天一大早就从村头开始挨家挨户吆喝,将所有猪聚拢,然后妈妈把猪赶到村北二里多远的草甸子上放牧,下午再把猪挨家挨户送回。农村一天两顿饭,妈妈一出去就是一小天。</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那些猪很是调皮,主人一打开圈门,它们就横冲直撞地乱跑,裹着小脚的妈妈根本追赶不及。偶尔有一不留神个别猪跑丢的情况,就得沿着原路返回寻找。开始我只是早晨帮妈妈送一段路,下午放学后再去接妈妈,后来见妈妈家里家外辛苦,我上学也常常迟到,为此我就停了一年学,和妈妈一起放猪。</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放猪的日子,我总是早晨盼中午,中午盼下午,盼着能早点回家。妈妈说:“太阳早上像牛,中午像马,下午像葫芦头。”意思是上午时间感觉慢,下午显得快,其实这是妈妈对我着急回家的一种安抚。倘若赶上阴历八月十五,有的人家早晨收猪时还送给我和妈妈几个鸡蛋,也挺开心的。</p> <p class="ql-block">有段时间,天气干旱,雨水稀少,河水既浅又窄,近乎干涸,有的地方仅有两米来宽,从对岸沙滩上一跃便能跳过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那些日子我独自放猪。一天下午收猪前,忽然看见河对岸的沙滩上出现一只狼,在沙滩上跑来跑去,一副跃跃欲试想要过河的样子。我还是头一回见到狼,它尾巴耷拉着,竖着尖尖的耳朵,两只眼睛射出凶险的光,直勾勾地盯着我。刹那,我被吓出一身冷汗,心砰砰直跳,感觉头发都竖起来了,于是我抓起鞭子就往家跑,边跑边往后看,到家时感觉腿都软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随后,爸妈和我一同迅速赶到草甸猪群那里,见猪一头未少,就放心了。这时,河对面沙滩上的那只狼已经没了踪影,我们一起把猪平安地赶了回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后来,父母怕放猪影响我学业,就不放猪了,靠搞点副业维持生活。</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那时,村委会隔三岔五晚上开会。妈妈眼睛不好,只要村委会的钟声一响,我就会拉着妈妈的手,一起去,一起回。</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那些与父母相依相伴的日子,虽充满艰辛,却饱含温暖,成为我生命中最珍贵的回忆。</p> 童年记忆中的那些事 <p class="ql-block">和妈妈一起卖瓜子。在我老家东北方向三里地,有一个朝鲜屯。那里的人们有着独特的风俗,朝鲜族男人喜欢穿大肥裤子,俗称“大裤裆”,女人则爱穿裙子。他们习惯把东西放在头上顶着,成为那里的一道亮丽风景。</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朝鲜屯以种植水稻为主,那里产出的大米蒸熟后油汪汪香喷喷的。每逢过年,父母都要去那儿买上几斤,或是用东西换点。朝鲜族人用粘大米做的打糕和腌制的酸菜也别有一番风味。虽然朝鲜族的语言和文字我们汉族人是不懂的,但他们大多会汉语,和他们接触的时间长了,也能简单地说上几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朝鲜族人能歌善舞,每逢节日或举办运动会,那里就热闹非凡,放电影、摔跤比赛、荡秋千等活动精彩纷呈。一到这时,我有时会陪着妈妈到那里去卖葵花籽,一角钱一杯。有时是妈妈卖瓜子我收钱,有时则是我卖瓜子妈妈收钱。每次去都能有挣上几块钱,偶尔妈妈还会用挣来的钱给我买一根二分钱的冰棍,心里甜甜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我小学六年级的暑假,学校要求学生参加一周的劳动,并且需要生产队对学生在劳动中的表现写鉴定。时任生产队长的关某某的弟弟与我同班,学习不太好,也一起参加劳动。在锄草的过程中,那么多人一起干活,包括他弟弟。自己觉得干活挺努力挺仔细的,然而队长关某某却总是跟在我后边挑毛病,说我干活不认真,把苗碰歪了如何如何。其实苗和草有的长在一起,铲草时锄头难免会碰到苗,谁都知道,只要不伤到苗的根部就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可气的是,队长竟把这点事写在鉴定上了,说我干活不认真,而他弟弟的鉴定却写得特别好。父亲得知后想要去找队长理论,被妈妈阻拦了。妈妈说:“论啥理呀,人家队长能不向着他弟弟嘛,鉴定写得再好能代替学习成绩吗?咱把学习搞好比啥都强。”后来考初中时,队长的弟弟因分数不够没考上务农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妈妈常说:“吃亏是福,行善就是积德。”记得秋天生产队分口粮时,偶尔会有缺斤短两的情况,妈妈总是劝父亲不要去找。遇到有来我家要饭的人,妈妈每次都会给点吃的。</p> 难以忘怀的时光 <p class="ql-block">1964 年,我考上了初中,这让爸妈高兴不已。家与海北中学相距三十多里路,要求住校。由于父亲身体不好,送我去学校报到的事就落在了妈妈身上。</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出家门后,我们先走八里多的路到赵家站,接着乘坐两站约四十分钟的火车,下火车后还得再走七八里路才能抵达学校。为此妈妈为我辛苦了一路。</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到了学校,妈妈为我安顿好后,连晚饭也没吃,就赶往火车站,熬了多半宿的夜,直到天快亮才踏上那班火车回家。想起来就惭愧和内疚,可怜天下父母心!</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初中时的一个周末回家,家里发生了一件神奇的事。那天二哥也从县城回来了,一家人刚吃完晚饭,忽然听到外屋厨房传来咕咚一声闷响,地都震颤了。我和哥哥赶紧端着油灯打开门查看,原来是厨房那间房上面的大坨掉下来了。奇怪的是,原本大坨在房上是东西方向放置的,可掉落下来却变成了南北方向。厨房两边是锅灶,中间仅有一米左右宽的过道,而大坨不偏不倚、端端正正地“横躺”在过道中间。更神奇的是南面是门,北面是墙,大坨的一端没有顶到南边的门,另一端也没碰到北墙,都留有一点点距离,任何东西都未被损坏,实在是奇怪至极,让人百思不得其解,至今仍是一个谜。</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设想如果大坨在其他时间掉落,如果人在过道走,或者妈妈做饭时,那么重的大坨砸下来,非砸到人或砸坏东西不可,后果不堪设想,现在想来都令人后怕。第二天,请邻里帮忙把大坨重新安装时,邻居们看到这一幕也都啧啧称奇。有人说:“你们家真是福大造化大呀,这么重的东西,要是砸着人可就不得了,这都是上天保佑啊!”</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应该说,我们兄弟姐妹都没有辜负父母的期盼,先后都离开了农村,有了较为理想的工作,尤其是还培养出了一个组织部长、县委副书记,这让村里人赞叹不已。至于父母为我们操了多少心、受了多少累、花了多少钱、吃了多少苦,只有父母自己知道,儿女们知道。</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和父母在一起的日子,是人生中最最美好的时光。父母的关爱如同阳光、雨露,养育之恩像高山、似大海,是永远还不清的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那时,刚从旧社会走过来的老家,虽说仍有些贫穷落后,然而在父母那五彩光环的映照下,在大自然温暖的怀抱之中,我还是度过了一个五彩斑斓的童年,一个幸福的童年。如今,老家早已由县改市,已然成为全国闻名的硒土之都、大豆名城、剪纸之乡、甜菇娘之乡……遥祝我的老家繁荣昌盛、蓬勃发展!</p> 作者简介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作者于显文简介:·</b></p><p class="ql-block">于显文,演奏家、作曲家。黑龙江海伦人。中国音乐家协会、中国民族管弦乐协会、北京音乐家协会会员。</p><p class="ql-block">1969 年,于显文从海伦一中高中毕业,凭借着出色的音乐才华,被海伦剧院招收为二胡、月琴演奏员。同年,他应征入伍铁道兵四师十七团十六连。1970 年,调入北京铁道兵文工团。在这里,开启了一段别样的音乐之旅,他担任月琴、圆号、柳琴等多种乐器的演奏员,同时还兼任文工团的歌曲创作。</p><p class="ql-block">他演奏的作品给人们留下了深刻印象。二胡演奏的《北京有个金太阳》,以其悠扬的旋律传递着对首都的热爱与敬仰;柳琴演奏的《幸福渠》《春到沂河》,让听众仿佛置身于那充满生机与希望的场景之中。他还担任《红旗渠》《沙石峪》《辉县人民干得好》等电影音乐的二胡演奏,为这些影视作品增添了独特的音乐魅力。</p><p class="ql-block">在创作上,于显文也是颇有一番收获。他创作了各类题材的歌曲百余首,有的刊登在原《解放军歌曲》和《歌曲》等报刊杂志上,有的在电台电视台播放,还有的获国家政府奖和“解放军文艺奖”,经歌唱家的演绎,无不传递出他对生活的热忱以及对未来的向往。</p><p class="ql-block">1983 年,于显文调入中国人民武装警察总部政治部宣传文化处,主编《武警歌声》杂志,为武警部队的文化宣传工作贡献了一份力量。此后,他还曾在《人民音乐〈歌曲栏目〉》、中国音乐家音像出版社、中国音乐文学学会等单位工作或帮助工作。</p><p class="ql-block">在漫长的音乐道路上,于显文始终坚守初心,默默耕耘。他参与《中国音乐家名录》(1988、2009 版)、中国音协《成人歌唱考级》等编辑工作,为中国音乐事业的传承与发展留下了宝贵的财富。</p> <p class="ql-block">编辑:军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