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业验收与困扰

杨柳青

<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过完国庆节,便迅速来到寨湾村,与赵厚成及罗俊到一组罗福成、张德山、胡代国、秦明菊、罗世勤、杨仕成及杨国祥家验收产业,并去了非贫困户杨国勤家。走完验收程序,政府发产业补贴。除杨国勤、罗福成两户外,其余已从山上搬到山下居住,土地及产业在山上,验收产业必须上山。</span></h1> <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span>10月9日,从大块田秦明菊门口过时,一吆喝,她便出来与我们同行,似乎已在屋里等我们一般。过去,住在山上的几户一组村民,自己出资出力,从大块田修了一条上山公路。路看起来比较窄,曲曲弯弯,一路上山,对方便村民生产、生活,还是起了很大作用。几人沿此路,有说有笑上山。有时,路虽不够平坦,但走路并不影响。大块田住全村约四分之一村民,村口路两侧,有许多木耳、香菇架,虽有木耳香菇,但现在不是好季节,长的并不多。春上雨水好时,木耳香菇多,看起来也漂亮。这与菌种质量及点多久也不无关系。路右侧,是山涧小溪。水不大,一年四季流水不断。村民在沟里修了简易蓄水池,作为饮用水源。这是山区用水好办法。山泉水饮用看似简易,但水质好,干净,祖祖辈辈沿袭,并无问题。</h1> <h1>  已进入10月,气温偏高,秋天遥远。许多人沐浴在强烈光照下,回味在火热夏日里,并未注意秋天到来,未注意大千世界悄悄的色泽变化。秋天悄然走来,已迈出轻盈步伐。走到罗福品门前坎下,算到达一组。视野开阔,峰峦叠嶂,沟谷纵横,不老青山历历在目。大块田、蛮河及老村委会村民房屋,无不渺小暴露于眼下。这里原住几户罗姓人家,现只有罗福成住在这里,有大面积好田好地。这里是山半腰,验收产业只走了一半,山巅依然有土地及住户。山半腰,还住着距此数公里的张德山。张德山单家独户,只通一条悠长羊肠小道。一路爬坡,走上来并不易。好的是,几人一路走一路说笑,并未感觉过于疲劳。60多岁的秦明菊体质好,走路快,性格开朗,一路有说不完的话。到寨湾扶贫几年来,此次与她接触时间最长。气温高,周身欲出汗,只能控制走路速度节奏,不让汗出来,否则,静下来很不舒服,甚至有感冒可能。</h1> <h1>  罗福成羊圈,位于罗福品老宅右侧百米,是不大的正方形干打垒坡屋顶小黑瓦房。密密麻麻、个头大小不一的羊,白日肚子吃饱后,晚上便拥挤在这温馨小房屋里。屋虽小,却可避雨挡风,是不错房屋。快走到羊圈时,走在前面的我,忽听到走后面的罗俊说:“八月炸!”,回头顺他指的方向看,路旁一棵不大的树上,果然有八月炸。枝藤一路向上攀爬,叶子鲜嫩,果实绿里乏红,并未炸开。遗憾的是八月炸只一个。第一次看八月炸是去年。当时,王祖国从山上捡栗子回来,我俩在漫水桥遇见。他不仅捡一蛇皮袋子栗子,还带几个八月炸。看到八月炸,倍感新鲜的我,即刻品尝一个。遗憾的是,既没吃出感觉,也没吃出味道。初次听说,初次看到,初步认识,无论如何也是收获。后不久,在陈德华家又看到八月炸。陈德华要我吃,知道无味无肉,想到嘴里满嘴是籽粒,不好吃,便摇摇头谢绝。去年9月,与宗喜从三组回村时,在左面路旁小树上看到八月炸,两人费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刚炸开的八月炸从树上摘下来,知无肉无味,还是品尝。这是第三次看到八月炸,也是初次看到它的藤蔓茎叶。今日,在树上看到八月炸,算是第四次看到,无论茎叶果实,已无陌生。后来,看到有网友写了篇关于八月炸的文章,感觉有意思,便转发了。无论如何看文章,许多人并不会知晓八月炸。有人说,八月炸虽食之无肉无味,但其有营养,只是不知这话是否正确。若是正确,八月炸或有一定开发价值。八月炸是野生植物,并无人培育种植。</h1> <h1>  看完八月炸,秦明菊便与我们分道,去了她的老宅。在去张德山家的羊肠小道上,看到路左侧有块不大的烟叶地。烟叶不高,长得不是太好,甚至有些稀稀落落,但却开着一片极为鲜红,且极富有吸引力的喇叭花。喇叭花色泽艳丽固然好,自己却是对烟叶产业感兴趣,也让内心产生许多联想。询问知道,这烟叶居然是罗福成的,并且他在距此不远的地里干活。罗福成小名罗四,村里几乎无人喊他大名,一律喊罗四。去年11月,襄阳市摄影家协会主席云鹤排空先生来村采风一周,我带他在寨湾、岞峪采风,其中也去了罗福成家。在罗福成干打垒土房老宅,屋里屋外、楼上楼下,云鹤排空拍了个遍。中午,在他家吃饭,还专门喊了几人做陪,也算熟悉。几年来,他的产业一直是养羊,有大几十只,还散养土鸡,圈养土猪,收入尚可。罗福成是家里唯一劳力,虽劳作辛苦,一家日子也算过的不错。后来,又生了二宝,一家四口日子过得要紧一些。</h1> <h1>  对烟叶自小便不陌生。那时,老家每年种烟,生产队有个烤烟楼,每年烤许多金黄烟叶出售。2006年至2008年,在距寨湾不远的一个村扶贫。当时,保南烟种得不错,政府便大力提倡种烟。村里提出工作队帮建一个烤烟楼,但烟未种,我担心烟种不起来,并未答应。后来,烟叶在该村并未发展起来,甚至无人种烟。前不久,在大树垭村检查精准扶贫时,偶然发现村里有大面积烟地。询问得知,烟地属村集体,村里有烤烟楼,烟叶产业发展不错。在我要求下,村干部带我看烤烟楼。烤烟楼位于新建居民点,炉火正旺。看了这个现代化烤烟楼,感觉烤烟比过去更科学、更好。烤烟楼有温度计、湿度计,烤烟可据此调节炉火大小及温度高低。大树垭村彭主任介绍,现在种烟,种好了一亩地可收到7000元,即便差点,也可收5000元或4000元无问题。</h1> <h1>  许多农民似乎不种烟叶,或许依然是技术不及。有人认为高海拔地区可以,这要科学论证。胡代国屋后,有废弃烤烟楼,而相邻的秦明菊烤烟楼,更垮得只剩一片土墙。在砟峪村,也看到过一些废弃烤烟楼。说明这里曾发展过烟叶产业。这饱经沧桑的烤烟楼,无不是烟叶产业发展的历史见证。两峪、歇马等地烟叶发展不错,甚至成为当地农民支柱产业。发展产业并非易事,需要科学论证,绝不可头脑发热。政府的技术指导极为重要。来村扶贫几年,初次看到烟地、烟叶,自然感兴趣,也引起许多思考。罗福成这块烟地,说不上产业,只是一个点缀,一个奇葩。在农村,一些人爱抽旱烟,旱烟比纸烟劲大,这至少可保证自己有旱烟抽。农村抽烟人多,在抽纸烟的同时,偶尔抽些旱烟,这是完全不同的口味、口感与魅力。</h1> <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几人一边观赏烟花,一边说话、感受、评论。没几分钟功夫,罗福成便过来了。他果然在旁边不远地里干活。罗福成天天放羊,加上地里一些活路,很少下山。打从去年底到他家,平时除了村里开会,很少遇见他。在我的印象里,马上有一年了,未再看到他。罗福成人老实,话少。见面除一脸笑外,几乎无话。在他家吃饭,劝人喝酒也无话可说,站在身旁不走,</span>只是<span style="font-size:22px;">唉唉地要人喝酒,酒喝了满上方才离开。再看到罗福成,内心无比高兴。两人简单寒暄几句,问些情况后,便去张德山家。时间不允许在此久留。去张德山家走到半道,看爬右面坡可到一组公路,便让厚成与罗俊过去,自己爬山去了。山上无路,爬山觅乐。张德山是厚成联系户,他与罗俊过去即可。我前几天刚去张德山家,距现在不到三天,也可少走些路。从这里到张德山家,少说估计也有500米左右。</span></h1> <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路未走,真是不知艰难。第一次爬这山方向不能错,否则便大错。仰望山巅,给人感觉是一个“陡”字。这坡少说也在45度往上,爬山并不易。地面平坦斜坡,光秃秃的,除有少数落叶外,连一根蒿草也无,爬山</span>腰必须要猫着。有时,脚板不自觉往下滑,无任何东西可抓。有不少大面积青石板,必须绕道,绝不敢从石板上走。爬坡必要瞄准树,好让树成为抓手。路上无风,树林风却特别大,刮得树叶莎莎响个不停。树林有许多鸟,鸟叫声被风声及树叶莎莎声音几乎完全淹没。风声及树叶声淹没了林中一切,除此再无别声。爬坡必须小心翼翼,若失脚,无疑会滚下去。第二天去杨国祥家时,也爬过如此陡坡。不同的是,那山上树密,有许多蒿草,地面不光滑,更无整块青石板。小心翼翼爬许久,忽看前面老远有个高高石墩。石墩后面空旷无树,想必该是公路边。朝石墩爬过去,果然是公路边。石墩成为歇息椅子,可无忧无虑歇口气。平时在山里走路,遇石凳歇息多而正常。在山高处,也是观景好时机。</h1> <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石墩坐许久,除歇息也是等厚成、罗俊。不见他们上来,只好前行。没走几步,看胡代国拿背笼,在左数百米远地里掰晚玉米。左面,是</span>砌了超过两米高的石墙,胡代国地在山坡,<span style="color:inherit;">两人绝不在同一个平面。</span><span style="color:inherit; font-size:22px;">山上有6人住老宅:胡代国与母亲、罗世勤及杨仕成父母。他们山下有房屋,住老宅习惯,不愿下山。土地在山上,做产业方便。坐石墩许久也未遇见人,看到胡代国内心高兴。胡代国忙着掰玉米,并未看到自己。我一喊,他连忙吆喝应声。胡代国已近40岁,在村里去来骑摩托车,与摩托车从不分离,依然充满朝气活力;做事踏实认真,哪个喊他帮忙,一喊便到;为人厚道,也是见人一脸笑;不仅要做产业,还要整日侍奉母亲,是个大孝子;有一定文化,当过教师,一手字写得不错。</span></h1>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没说几句话,胡代国便背起背笼往回走。不知他背笼里有多少玉米,看我过来,连忙起身离开。两人距离如此远,说话也难以听清楚。走几步,看前面路右侧,有个5、6寸高的西红柿秧,且上面有个鹌鹑蛋大小的红西红柿。看到西红柿,我想有口福了,便迅速走过去。走到近处一看,西红柿居然大部分烂掉,顿觉得可惜。再朝前走,胡代国也从地里下到路上。背笼里,玉米只小半背笼,完全可再掰些。两人正说话,看到厚成与罗俊从山下爬到路上。等他们过来,几人一起朝胡代国家走去。胡代国是易地搬迁户,新房在大块田。老宅房屋已拆除,墙土还未处理。这房是他哥哥的,他与母亲住在里面。</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走到胡代国家门口,胡代国迅速给我们搬椅子、倒水、拿花生及板栗子。这些事尚未做完,便有6个小白狗,摇头幌尾,高兴、新鲜、无畏地从屋里出来。跑到我们每人面前,嗅呅脚及衣服。小白狗妈妈在门前场地旁,一直关注着几个孩子。询问得知,几个小狗尚未满月。刚来时,看到狗狗如此之小,便预感未满月。坐过一会,我悄然进屋,去看胡代国母亲。胡代国看我进屋,迅速跟了进去。在烤火房看到,火盆显然已烧火烤过,余火尚存。胡代国母亲就坐在火盆旁。她年事已高,身体不好,长期卧床不起。早已听说,这却是第一次看到。胡代国这里结束后,便去了罗世勤家。</span></p> <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罗世勤家看完产业,罗俊便招呼我们坐下。罗世勤父亲不在家,看右侧屋檐下竹篮里有红薯,肚子便有饿感,也感新鲜。翻找许久,也未选到一个红心红薯。选两个好看,个头小些的白心红薯洗干净,给厚成一个,自己一个,吃起来也不错。天不早了,步行去杨仕成家肯定不行。于是,让胡代国骑摩托车,带罗俊过去。杨仕成老宅位于山巅,是比较远的一户。此时虽未去他家,但一个月后的一天上午,他两棵树卖给村里,挖树时我上去过。那天,杨仕成也回家,我们结伴而行。杨仕成屋后山下,便是杨国勤、杨国祥老宅,我们次日过去。感叹山的方位与魅力,感叹爬上走路的艰辛。</span></h1> <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胡代国和罗俊去杨仕成家时,我们仍在胡代国家门口喝水、等待。秦明菊老宅在胡代国屋后。说是老宅,现只有几间房长满蒿草的屋场,房屋早已拆除。有的,只是一面半人高干打垒烤烟楼土墙。那是她老宅与烟叶产业记忆的全部。几个小狗依然出来迎接我们。待胡代国、罗俊下来离开时,已是傍晚十分。夜色朦胧中,与赵厚成、罗俊、秦明菊一起,沿来时公路,深一脚浅一脚,有说有笑下山。无恐惧与寂寞,有的只是疲倦与劳累。天很黑,也很静,无风。几人几乎无话可说。天甚至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巍峨雄浑的大山只剩下山脊。从这一路看,从这方位看,感觉无论看日出、日落,或是看雪景,应该都是绝好位置。</span></h1> <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次日,也即10月10日,我们几人又去了同是一组的杨国祥家。虽说在杨仕成屋后,第一天爬山后,因太累,回去路上便决定第二天不过去了,但晚上还是决定去。主要是感觉除了此次机会,以后再无机会过去。去杨国祥老宅验收产业,也是去看非贫困户的杨国勤。他们老两口住的老宅,安全及饮水有问题,交通极为不便。村支两委与工作队商量,决定让他们搬到老村委会居住。此行,也是我与厚成两个扶贫工作队长,以及村干部罗俊过去看一下。珍惜这个无第二次机会,无疑正确。次日,从干柴沟口进去,部分爬上路极难走。杨国祥小孙子在家无人带,他爱人只能带着。孩子小,全程背,把奶奶和罗俊累得够呛。罗俊年轻,背得更多。那么陡的坡,我们爬就困难,他们背孩子更不易。</span></h1> <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村里,已数次验收过产业,对产业困扰如何也挥之不去。人居住在山下,土地在山上,发展产业极为不便;许多村民年龄大了,身体交通条件不及,发展不了产业;外出打工人员难以或不愿发展产业,打工与发展产业收入不可同日而语;发展产业绝非易事,条件要求高而多,难以持久;农村闲置土地多,撂荒多。</span></h1><h1><span style="color: inherit;"> 不仅寨湾有此情况,许多地方均有此情况。在现有条件下,如此现状难以改变。这是一个极难,甚至目前无法解决的难题。未来的山区农村,很难想象是何模样。农场吗?林场吗?荒芜吗?不知道。在这方面,平原地带条件好许多。</span><br></h1><h1> 在农村,60岁以上可以通过养老金办法解决,60岁以下的怎么办。对低收入群体,城镇化已无吸引力。方向与政策导向极为重要。只有等待时机与未来。这是一个系统工程,只能如此,似乎别无他法。<br><br></h1> <h1>  </h1><h1> 后记:在10月9日、10日验收产业后,第三天下午去了孙家岭子熊天宝家。三天活动,后来在12月19日、20日,连续以文字作了详细记录,未写题目,均以“荆山秋色”保存下来。一直放到前两天,才忽被发现,于是添加了题目整理出来。这篇写于2018年12月20日。产业验收后不久,杨国勤两口子便搬到老村委会居住。杨国祥原来做过大手术,后养鸡赔钱。在后来不久一次慰问时,杨国勤不是贫困户,杨国祥不是我们包保户,却依然把他们列进去,每户发了500元慰问金。他们是兄弟俩。之后,罗福成爱人及两个孩子吃火锅被烧,住建系统干部捐款,给他筹集资金3万元,解决了住院治疗费用。后来,他们两口子非要给我木耳香菇,被我婉谢。罗福成家庭特殊,生二孩后有些困难。罗福成并非我们包保户,听说后震惊难受。</h1><h1><br></h1><h1><br></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2018年12月20日于孙家岭子</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2025年1月14日21时46分整理于襄阳瓷器街</span></h1><h1><br></h1><h1><br></h1><h1>产业验收。</h1> 产业验收。 产业验收。 产业验收。 产业验收。 产业验收。 产业验收。 <h1>  </h1><h1>产业验收。<br></h1> 产业验收。 产业验收。 产业验收。 产业验收。 产业验收。 产业验收。 产业验收。 产业验收。 产业验收。 产业验收。 产业验收。 产业验收。 产业验收。 产业验收。 产业验收。 产业验收。 产业验收。 产业验收。 产业验收。 产业验收。 产业验收。 产业验收。 产业验收。 产业验收。 产业验收。 产业验收。 产业验收。 产业验收。 产业验收。 产业验收。 产业验收。 产业验收。 产业验收。 产业验收。 产业验收。 产业验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