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nt color="#9b9b9b">本篇看点:①密林中的“石龙”,南山边垣支线;②石砌“火锅墩”,延庆24号城堡;③大榛峪真正的“最高楼”,怀柔212号敌台;④铁矿峪长城最佳框图取景地,怀柔213号敌台;⑤奇特的“叵”字格局及“斗室”式掩体,怀柔214号敌台;⑥“斗室”有耳的“敞楼”,怀柔215号敌台;⑦中室有碑槽且带须弥座的“羊粪楼”,怀柔216号敌台;⑧马道上的“骑城铺”,怀柔217号更房。 </font><br><br> “双界山-大北坨-铁矿峪”,是一条近年走火的户外线路。其中,双界山有宣镇怀隆道南山路支线长城,铁矿峪有昌镇黄花路南冶口长城。如果说,从延庆走进怀柔有点无奈的成分,但从宣镇走来昌镇、从南山路走到黄花路、从南山边垣走入内长城、从干插边走进空心敌楼,其地理意义与文化内涵如此丰富大出意料,令人欣喜。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1 走进双界山</h3>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2 六只脚轨迹</h3>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3 线路主要段落示意</h3> <b>1、走上双界山,感受京北“五道边”</b><br> 这里是京北的延庆与怀柔两区交界之地,不知双界山是否因此而得名?可以肯定的,此为“内拱京陵、外制胡虏”的“藩篱重地”。老夫知道,延庆独具内长城、外长城和南山路边垣等“三边”,其长城资源优势非其他区县所能比。此“三边”都以“拱卫京师及帝陵”为重任,为强化防御体系,内长城与南山路边垣还在局部做了“重边”或支线。如此以来,仅从怀柔黄花城沿安四路向北至延庆北口子的这条不足30公里的谷道上,先后筑有五道长城防线,即京北“五道边”。这包括内长城的黄花城长城(主线)及二道关长城(重边)、南山垣的双界山长城(支线)与海子口长城(主线)、外长城的北口子长城。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4 延庆长城分布(局部)</h3> 内外长城南山垣,老夫多有涉足;二道边也已走过,唯双界山这段长城完全缺课。讲实话,此行之前尚且不知这双界山什么身份。先不说“北齐长城”、“北朝长城”、“明长城”诸说法到底哪个正确,这交给专家和时间好了,只说在明长城体系中,双界山长城的军事价值也毋庸置疑。针对特定地理态势及具体地形情况,为南山路边垣多加一条支线,等于多加一道锁嘛,尤其是在内长城于“陵北”存在一定缺口的情况下,此举自然必要而重要。可以说,南山路边垣包括其支线在很大程度上弥补了内长城的“陵北”缺口,也加强了外长城的防守力度,形成了荒野老师所说的“内、中、外三道长城相互支援、策应纵深的防御屏障。”<br> 此行双界山,只是这南山路边垣支线的东段,包括延庆429号敌台至422号敌台及24号城堡。看地图上,路边就是延庆429号敌台,但车越过了山脊垭口往北盘旋而下。老夫心急,“怎么奔柳沟了?”这柳沟正是宣镇南山路的路城所在。这条路走过多少次,以前咋不知这山梁上有长城呢?车终于停了,队伍沿防火道上行。果然,车下行的高差,我们要用腿脚再给升起来。爬吧,大冬天的,一爬也一身汗。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5 延庆429号敌台的图上位置</h3> <b>2、定位429,真心佩服小队友</b><br> 凭直觉,先东后南,防火道后是小道,小道往后就生切了。不错,上山梁得见石垄,左手正有一个碎石堆,脱口而出“429号”。可是,429号该在路边上呀,“怎么西侧没路呢?”。也是,这左转右拐的,早离公路好远了。如此说来,这不该是延庆429号敌台呀?但两位小队友说“定位了,就是429号。”老夫说,“漫步坏了,你们咋个定位?”她们解释说地图叠加轨迹,再依据距离及时间推断。老夫发懵,但无暇多问,不过也承认图上那条路是有问题,起码不是“安四路”。回来后继续讨论,才明白几位女将的聪明与辛苦,必须佩服,的确佩服!老夫即使再固执,也得对科学服气、向真理认输。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6 延庆429号敌台(东北向)</h3> 书归正传!话说上到延庆429号敌台,正是荒野老师所述的“毛石堆砌实心墩台,现存残高约5米,底面残长约8米。”此台海拔910米,且顶部有凹坑,与盘古的标注相符。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7 延庆429号敌台(西向)</h3> 此台往东以及西南,各有毛石砌就的墙体蜿蜒,但多已坍塌而趴在地上。这种俗称的“石垄”,墙迷们尊称之“石龙”。这里的确“不够雄伟,没有一座完整的敌台”,“被广大墙友视为穿越的冷门”一说尚可,但称之“盲点”恐怕不妥。不过,双界山的确够野,灌木密布、荆棘丛生。走墙上不忍,况且石块活动,走来左摇右晃,崴脚可不是好玩的哟;走墙下,就要荆条里穿梭,把老夫的手指剌出个口子流着血。总之,不算好走。<br><br><div><b>3、迷途也知返,428东侧遇羊圈</b><br> “老兵”并非专爬长城的队伍,行进速度很快。转眼间,就把我们几位甩在了后面。老夫心急,顺坍塌的石墙全速追赶。下来垭口处,墙体有豁口,南向有小路穿过,明显的小路于荆棘中斜切下坡。走了一段,感觉离墙体越来越远,遂止步折返。回到豁口处正有收队的娅华赶来,她说“顺墙北面走,注意看布条!”归于正路,慢慢看到了大队的身影。稍后看到的,还有队伍右侧山梁上的突起部,遂贸然生切。虽一步三滑,小山顶上果然有大堆的毛石堆砌,海拔913米。其底部面积与残高,都较第一台的延庆429号敌台更大。石堆顶上,还有荆条丛生,与荒野老师的相片相像。“没错,428号!”</div>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8 延庆428号敌台(南向)</h3>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9 延庆428号敌台(西向)</h3> 这一上一下,又被大队甩开。下面的427号还远,其距离是到429号的两倍,先放开腿脚追吧。不过,其间不远,石垅北坡下有道长约五六米、宽约三四米的毛石矮墙与坍塌的城墙合拢,呈㮋圆形。行前功课记得“427号东侧不远废弃羊圈”,这太像了。赶紧在羊圈西侧寻石头台子,连收队也帮忙找,也终无果。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10 延庆428号敌台东侧羊圈(西北向)</h3> 继续东向小坡度上行,荆条缝隙里终于发现了此行第三台的延庆427号敌台。此台也是毛石堆,海拔970米;硕大的丘状台体,其体量接近资料里的“底面残长10米,残高4米。”东侧寻找资料所说“废弃羊圈”,毫无踪影。老夫以为,羊圈该改为“428号东侧”。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11 延庆427号敌台(东南向)</h3>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12 延庆427号敌台(南向)</h3> <b>4、一直在追赶,石龙不时变山险</b><div> 前面开始出现巨石如墙,绕行之中霍哥突然说“轨迹偏了!”这让一直处于紧追状态的小分队有点慌张,于是往山梁上生切。这一切,收队脚下一滑,瞬间被落叶埋了大半个身子。这让几位女士发现了好玩的,遂大拍特拍起落叶照来。某人一生气,便自顾自往前走,竟发现了正在巨石上攀援的大队人马。原来,他们严格遵循轨迹,也没少用时间。</div>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13 巨石拦路(西向)</h3> 或许是营造长城时特意借险为墙,一堵堵的巨石直插“石龙”身上,既省料省工,也增加了石墙的威仪。您看,两石之间的低凹处乃至缝隙都以碎小石块干插填平,可见当年施工的细致、认真。这种以“山险为主、石砌为辅”的墙体就是山险墙,比纯人工砌垒的石墙更具壁垒价值。别说马,人要攀爬都难。为此,我们不得不左拐右绕。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14 出现山险墙(南向)</h3> 绕过这组山险,老夫便紧随领队行动,东向再走一段石垄,就是此行第四台的延庆426号敌台了。此台海拔1034米,底面稍小,但顶部较尖,犹如一座巨大的石坟。两面看,都像。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15 延庆426号敌台(东北向)</h3>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16 延庆426号敌台(西南向)</h3> <b>5、山险绕上来,大墙前后丢两台</b><br> 过此台后,又遇接踵而来的巨石山险。即使绕行,其中两处也着实够陡,加之脚下打滑,走得心惊胆颤,哪里还顾得上找台子。以至于,待山梁和缓、巨石闪开之后,老夫发现前方有座体量庞大的碎石台,用手台提醒队友“发现425号,体量很大”时,她们告诉我“425号早过了,424号也丢了,你那应该是423号。”当时特纳闷,“你们就那么肯定?”原来她们走得慢,一路上都用轨迹叠加的方法不断定位。其方法科学,但耽误时间。现在回看426号与423号之间的相片,依据资料上的距离差与相片上的时间差分析,有两张能勉强入座,但只能说疑似。期间,425号过后,有段干插边相当棒,既整齐又高大,坍损很少,堪称“双界山长城最美石墙”。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17 延庆425号敌台(疑似,西南向)</h3>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18 看到了霍哥的影子(西南向)</h3>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19 绕过山险(西南向)</h3>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20 最美石墙(西南向)</h3>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21 延庆424号敌台(疑似,北向)</h3> 话说延庆423号敌台,已是此行第七台了。此台海拔1142米,底面残长12米,残高5米。这是双界山长城东段敌台里的最高台,其东南侧还有一道低矮的碎石垅,有文称“铺房”,但老夫不从。随后,由此东北向缓坡下行,路况向好。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22 延庆423号敌台(东北向)</h3> 第八台的延庆422号敌台,地处墙体东北向转东南向的拐点,海拔1113米。此处,组成台体的毛石相对松散,铺开一片,居中位置有碎石隆起,且有一石插立,疑为人工所为。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23 延庆422号敌台(西北向)</h3> <b>6、24号城堡,其实石墙“火锅墩”</b><br> 继续缓坡下行,约二百米处有座混有渣土的碎石堆。其顶部浑圆,体量与426号敌台相当。四周有低矮的干插毛石墙以圆圈围拢,距中央的石台不过几米左右。资料里讲,这是“延庆24号城堡”。有文称,此城堡可驻军甚至带家眷守墩生活。老夫直观以为,这是座敌台带墩院,俗称“火锅墩”。与山西常见的“火锅墩”不同,此墩与院都是毛石砌垒,而非黄土夯筑。在此,老夫更愿意称其“敌台”,还是“镇口台”,因为这东侧不远就是个通达条件不错的垭口。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24 延庆24号城堡(东南向)</h3>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25 延庆24号城堡(西北向)</h3>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26 延庆24号城堡(西南向)</h3> 中国长城遗产网的“长城分布”图上,双界山长城至延庆24号城堡打住,往东无墙体标示,但实际上的墙体又延伸了很长的距离,穿过24号城堡东侧的垭口,又冲上了对面山麓,直至200米后的绝壁。就这样,老夫随“石龙”至绝壁,于“石龙”东端回顾来路颇感不容易;再看前途仍不见山顶,更多的更大的爬升还等着我们。老夫知道,大北坨子该来了。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27 延庆24号城堡东侧垭口(东向)</h3>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28 林间石龙(西向)</h3>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29 石龙止步(东北向)</h3> <b>7、大北坨绕行,终于得见内长城</b><br> 后面无休止的攀援中,老夫几度崩溃,不断问领队“快该侧切了吧?”因为侧切总比干拔轻松,还意味着可能要下降。后来,真下降了,但又再次拉升。前面那压顶之势的峰巅才是大北坨子,还需要重拾干拔的勇气。<div> 干拔之中,遇几块巨石拦路。挤身侧上,此时看到了高岩在上爬、大忙人在下滑。遇见老朋友,自然有好运,从此开始真正意义的下行。可是,大北坨西南的这段坡面真陡真滑呀,几乎步步不能离开树,挪脚之前要抓住。此时的登山杖撑不住体重,主要靠树干的吊与拉。“吊”着的身体打晃时,登山杖可用来稳一下重心。就这么一出溜一吊的,每步都有半米。心想,咱爬升真难,但下降真快,每一步都实实在在。不知出溜多久,脚尖趋得生疼,直至发现有几位队友正在前面的缓坡处午餐。早过饭点儿了,却不知道饿,那咱也凑合吃点吧。刚开张,听到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响动,回头看见卷柏正执杖如枪悄然抵近,一副偷袭的模样。小分队终于会合,批斗会也就开始了,详情略过。</div>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30 午餐,队友提供</h3> 简单吃喝,抓紧赶路。按林间布条兜兜转转、一下再下。终于前面视界开阔了,“长城,铁矿峪长城!”看着一头扎向铁矿峪的墙体,老夫心想“此行线路上,大北坨子地势最高,就像壮士高昂的头颅,而两条长城就是他伸出的两臂吧。”这两臂都拢向京北“安四路”穿行的谷道,势如铁钳。看来,古人早就知道“以山为屏,以墙筑城”,并且注重“卡谷制点,封锁要道”。这,就是长城的意义吧。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31 眺望铁矿峪长城(南向)</h3> <b>8、先上大榛峪,然后西奔铁矿峪</b><br> 拉近了看,最近最清晰的一座却是“渤海镇大榛峪村北212号敌台”。这编号可够完整,但老夫不愿苟同。长城单体建筑的编号,其他省市区县一般是以属地县或村名作定语,下面加数字序号,但怀柔长城往往在村后加了东西南北以明确方位、村前加了镇名而明晰隶属。如此,识图可以获得更多信息,但太长的名字令图面拥挤。而且,要注意这“渤海镇大榛峪村北212号敌台”,可不是“渤海镇大榛峪”的“第212个敌台”,大榛峪村北更没这么多敌台。这里的“212”,实际是指长城敌台在怀柔地区的连续性序号,即“怀柔212号敌台”。长城单体建筑编号,老夫以为“各省、市、区、县都应统一规范,不要造成认知混乱。”不过,此为官方颁布,本篇还是遵照执行吧。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32 拉近看敌台(南向)</h3> 往西的墙体还很远,此时逆光正晃眼。渤海镇大榛峪村北212号敌台西侧相邻的是“渤海镇三岔村南水关东213号敌台”。这三岔村南水关在明时昌镇黄花路黄花城下“南冶口”上,而大榛峪则有黄花路渤海所下“大榛峪口”。看来,这里是昌镇黄花路渤海所与黄花城的营城交界地带,也是内长城大榛峪口与南冶口的长城衔接之处。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33 《四镇三关志》(黄花路部分)</h3> 如果延庆24号城堡算此行第九台的话,这渤海镇大榛峪村北212号敌台为第十台,一共还有六座台。这里走过,七年前从大榛峪到铁矿峪,当时绕山险丢了两座楼子,这次正好补上。此次上墙处比212号敌台还靠东,正值墙体折转处,其弧形线条明显,且有石水嘴一具。在此,可以回望来路,层叠的峰峦中了无痕迹;南向眺望,著名的“西大楼”(渤海镇大榛峪村北207号敌台,中国长城遗产网称“东大楼”)则高高在上。“西大楼”号称大榛峪长城最高楼,其实比北侧的“双高楼”都低。这“双高楼”指的渤海镇大榛峪村北211号、212号敌台,其中211号不在此次行程,我们往西找212号去吧。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34 终于上墙(北向)</h3>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35 回望来路(北向)</h3>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36 遥望西大楼(南向)</h3> <b>9、212号敌台,相当讲究的射孔</b><br> 无论双界山,还是大榛峪,包括后面的铁矿峪,长城还是一如既往地“野”。马面上不是简单的荆棘,而是真正的灌木,虽有墙迷们趟开的一条小路,但走来小心,特别要防酸枣刺,咱前一晚刚补好五个窟窿的裤子总不能再张新口了吧。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37 渤海镇大榛峪北212号敌台(西向)</h3> 渤海镇大榛峪村北212号敌台为三纵三横式,东西向三券室,南北向三通道。其中,北券室整体和中券室西端坍塌,东立面现存1门1窗、南立面3窗、西立面1窗,门、窗券脸均单券单伏,门槛石上有海窝;南券室有上楼蹬道存在,使得中通道受阻,但人也能挤得过。楼顶有铺房,房顶及北墙坍掉了,南墙有1门1窗残口,且门西侧留有碑槽。垛墙正对铺房门口处,也留有碑槽。只留碑槽不见碑,自然不免遗憾。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38 渤海镇大榛峪北212号敌台(东南向)</h3>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39 渤海镇大榛峪北212号敌台东门(东向)</h3>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40 渤海镇大榛峪北212号敌台上楼蹬道与天窗(东向)</h3>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41 渤海镇大榛峪北212号敌台铺房(东北向)</h3>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42 渤海镇大榛峪北212号敌台南垛墙上碑槽(南向)</h3> 此楼残而不倒,似一艘“不沉的战舰”,沧桑而富美韵,老夫甚喜。垛墙上的射孔相当精致,皆有额砖横卧,雕出四弧伴箭头的茬口,有的还配有阴刻随口纹线,甚至额砖于洞口之外的端头上还有手工阴刻花纹。莫非,此为当年工匠的自由发挥,包括铺房立面的戳斗砖与卧板砖的穿插配合在内,都非常规。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43 渤海镇大榛峪北212号敌台东垛墙上射孔(东向)</h3> 此楼海拔998米,比和“北京结”、“镇北楼”齐名的“西大楼”都高,乃无冕之王。所以,最这最那甚至动不动就第一的,往往都经不起较真,就连211号的989米也比“东大楼”的976米要高吧。其实,这里地势最高的是我们的上墙点,只因没敌台配置而不太显眼。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44 渤海镇大榛峪北212号敌台望211号敌台(东向)</h3> <b>10、213号敌台,独券自有美图来</b><br> 离开渤海镇大榛峪村北212号敌台,西侧的“渤海镇三岔村南水关东213号敌台”陡然下降。虽然213号敌台已脱离大榛峪村序列,但因不明大榛峪与南冶口的具体分界,而不确定它当年的真正归属。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45 渤海镇三岔村南水关东213号敌台东立面(西向)</h3> 渤海镇三岔村南水关东213号敌台海拔947米,为此行第十一台,几分钟的时间下落了50米。此台更加残破,南、北券室均已坍塌,只余中券室坚挺。其筒拱独立,然臂膀皆失,沧桑与悲凉之感、立面及残缺之美昭然。东立面尚存,1门2窗都在,皆单券单伏。其门配门槛石,门栓孔却砖砌,竖长的长条形,这个真少见。从门栓的物理抗剪性看,其厚度更关键。券室往里,南北两侧各有三通道,其南向通道稍东偏,便有“西大楼”呈框式构图。更可框式构图的,是逆光的筒拱及梯道天窗,无论谁在洞口站,都能出大片。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46 渤海镇三岔村南水关东213号敌台东门(西向)</h3>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47 渤海镇三岔村南水关东213号敌台门栓孔(南向)</h3>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48 渤海镇三岔村南水关东213号敌台中通道(南向)</h3>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49 渤海镇三岔村南水关东213号敌台中券室(西向),队友提供</h3> 从蹬道登顶,东向回眸第十台,苍龙扶摇;西向俯首第十二台,“一夫当关”。这第十二台就是渤海镇三岔村南水关东214号敌台,依稀看见七年前的紫川下行滑得飞快。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50 渤海镇三岔村南水关东213号敌台看大榛峪北212号敌台(东向)</h3>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51 渤海镇三岔村南水关东214号敌台(西向),2017-12-30</h3> <b>11、214号敌台,“中室单廊”说法怪</b><br> 此台地处垭口,海拔883米,但较前两台完整度高。其南立面3窗、北立面5窗、东立面1门(靠南)1窗、西立面1门(居中)2窗,皆单券单伏,但门口为砖石组合,上以青砖砌券脸,下接压肩石、立柱石。由于渣土淤积,没看到门槛石。门口上方,匾额处空余匾槽,垛墙上的射望孔真真切切,基本不缺。资料称此台为“中室单廊”结构,实地观察为“中室+回廊”的改造型。其中室方正,但顶部坍塌,又谓“敞楼”。中室四壁直立,与铺房相接的回环线下现等间隔横向槽坑,当为承载铺板的梁架所用。据此推断,此楼当年木架梁结构,且上有铺房残墙。另,中室以四条通道分连东西南北,其中东、北、西三条分别入各自廊道,相邻筒拱两两相接,只那南廊道被截断,三通道直贯三箭窗后,左右并无筒拱相通,从而在南向上形成一定纵深的三个“斗室”作为独立掩体。如此以来,正常相通的东、北、西三条廊道对中室形成“U”字外环空间,空间形态呈“叵”字而非常规的“回”字格局。就这“U”字廊道整体而言,的确能联为“一条”可称“单”。但从常规来说,这是三条廊道嘛。无论如何,老夫看来,此举颇具创意与新意,也有小妙趣。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52 渤海镇三岔村南水关东214号敌台东立面(西向)</h3>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53 渤海镇三岔村南水关东214号敌台中室(东向)</h3>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54 渤海镇三岔村南水关东214号敌台北廊道(西向)</h3>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55 渤海镇三岔村南水关东214号敌台中通道(南向)</h3> <h3 style="text-align: left;"> 此台海拔883米,已然鞍部。过此台稍上行,有下城蹬道南出。其实,马道上的荆棘里也有小道痕迹上行。没错,前面是一座侧面相当陡峭的山头,直接由顶翻越有一定危险。所以,领队要求大家出便门绕行。</h3>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56 渤海镇三岔村南水关东214号敌台西侧便门(北向)</h3> <b>12、215号敌台,绕过山险兜回来</b><br> 西南向斜切下行,林中光影美妙,即使皮皱了的小红果,还是枯萎了的小花朵,都有摄人心魄的质感美韵,为单调的户外穿越平添了些许趣味。欢喜之余,小不开心:镜头盖丢了。这东西太小,回去也没法找,就当是一份留念给这大山吧。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57 铁矿峪林间野果</h3>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58 铁矿峪林间枯花</h3> 先南后西,再度上墙,已是此行第十三台的渤海镇三岔村南水关东215号敌台,海拔805米。此台与214号相仿,也是敞楼,也有三“斗室”,也是“叵”字格局,只是楼体转向,台门南北而非东西。除南、北立面各1门2窗(门居中,窗两侧)外,东、西立面只开箭窗,廊道被阻断的东墙仍设3窗,背面的西墙则设4窗,比214号的主防面少1窗。在此发现,南、北各一通道入廊道,东通道直贯箭窗,而中室与西廊道间则有双通道并列。抬头又发现,南、北通道上方铺房残墙中间有明显柱槽,说明当年铺房尖顶,为木架梁结构。此外,有“斗室”带“耳”,即侧面往墙里掏进去一定空间,约大半个身位,可供射箭人迅速隐蔽。这又是个小创意,实战性不低,看着也有趣。在趣的还有,垛墙上的射望孔竟有几种,正方的、长方的,额砖雕花的及不雕花的,雕花四拱单尖的与二拱单尖的,关键是竖长条的底砖面向外斜垂,便于调整射界。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59 再度上墙(西南向),队友提供</h3>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60 渤海镇三岔村南水关东215号敌台南立面(北向),队友提供</h3>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61 渤海镇三岔村南水关东215号敌台中室(南向),队友提供</h3>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62 渤海镇三岔村南水关东215号敌台铺房残墙(北向)</h3>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63 渤海镇三岔村南水关东215号敌台中室及南、北通道(北向)</h3>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64 渤海镇三岔村南水关东215号敌台中室及双通道(西向)</h3> 出第十三台,驻足小憩,可展望脚下的216号敌台及所谓的更房,直至断崖边,从而结束渤海镇三岔村南水关东段。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65 回望渤海镇三岔村南水关东215号敌台(东北向)</h3>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66 展望渤海镇三岔村南水关东216号敌台及以西段墙体(南向)</h3> <b>13、216号敌台,至今仍是“羊粪楼”</b><br> 这是一段高规格的墙体,双面垛墙往外兜出的弧线甚美,沧桑与质朴里多了些弹力与柔性。漫步马道,发现披水砖楔形规整,射望孔里外雕琢,可谓精致。还发现两块尺度够大的料石,却不知原来的岗位。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67 渤海镇三岔村南水关东215号敌台南侧墙体(东北向)</h3>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68 渤海镇三岔村南水关东215号敌台南侧垛墙射望孔(东向)</h3>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69 渤海镇三岔村南水关东215号敌台南侧垛墙披水砖(东向)</h3>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70 渤海镇三岔村南水关东215号敌台南侧石条(东北向)</h3> 随坡就势,来到第十四台的渤海镇三岔村南水关东216号敌台面前。此台又处垭口,海拔742米。却损坏不多。216号有“羊粪楼”的俗称,果然羊粪遍地。时值冬季,羊粪干燥,味不算浓,可以转转。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71 渤海镇三岔村南水关东216号敌台(南向)</h3> 此台基本与前两楼同制,尤其是215号的孪生兄弟一般。其东3窗、西4窗,南、北立面1门2窗,连“叵”字格局也一模一样,三“斗室”也在东墙,有的箭窗也带侧耳。还有那种竖长条的射望孔,也如215号底砖向外斜垂。门如214、215号,上为单券单伏的砖券脸,中是对称的压肩石,下接一对立柱石,总算见到了门槛石。稍有不同的是门靠东侧、两窗西排,且窗口“内八字”,增强了观察与射击的隐蔽性。另,从中室往上看,发现铺房内壁上有碑槽残枋,下面还带略显须弥式的碑座。有意思,什么碑会设置在室内呢?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72 渤海镇三岔村南水关东216号敌台台门(南向)</h3>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73 渤海镇三岔村南水关东216号敌台中室及西双通道(西向)</h3>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74 渤海镇三岔村南水关东216号敌台垛墙射望孔(北向)</h3>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75 渤海镇三岔村南水关东216号敌台铺房内壁碑槽及碑座(东向)</h3>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76 渤海镇三岔村南水关东216号敌台西窗(西向)</h3>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77 回望渤海镇三岔村南水关东216号敌台(北向)</h3> <b>14、217号铺房,拉个抽屉就下墙</b><br> 过垭口不远,长城又猛地来个小蹿升,防界线上座落着此行的最后一台,也就是第十五台的渤海镇三岔村南水关东217号铺房。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78 渤海镇三岔村南水关东217号铺房(南向)</h3> 此铺房(更房)海拔753米,现存南、北山墙和西面部分檐墙。其檐墙正中有窗,似东墙壁门;两山墙尖顶,正中留有柱槽。看得出,铺房山墙前后两根檐柱,上抬三架梁,连梁上脊瓜柱槽都很清晰。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79 渤海镇三岔村南水关东217号铺房山墙(北向)</h3>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80 渤海镇三岔村南水关东217号铺房柱槽(北向)</h3>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81 渤海镇三岔村南水关东217号铺房山墙后檐墙(西向)</h3> 铺房是中国长城遗网上的标注,在“中国长城建筑与地理信息数据库”里却叫“更房”。莫非,长城上也需要打更,还专门设置了“更房”?更房更有画面感,但不知有否史料依据。无论叫铺房或更房,注意不要受“217号”这个序号的误导。也就是说,“217号”并不是铺房(更房)的定语,“渤海镇三岔村南水关东”也不是“217号”的定语。老夫原以为怀柔地界长城敌台编号里的属地及方位只具提醒意义,其序号在整个怀柔地界连续。其实不然,其编号包括马面、关门与铺房在内,是各种单体建筑混编的。如此以来,从这序号上就看不出真正的各类单体建筑的数量了。比如这“渤海镇三岔村南水关东217号铺房”,既不是怀柔长城第217号个铺房,更不是渤海镇三岔村南水关东的第217号个铺房。这种“混成”编法,固然能使数字大,但还是建议有关部门抓紧调整吧。<br><br><div><b>15、两点小遗憾,但是收获一大片</b><br> 此时三点半,领队下达的关门时间是四点。还有很长的下山路要走,两点遗憾不得不留。一是从铺房沿墙体最多再走300米,就到了内长城“渤海镇三岔村南水关东段”的墙体尽头;二是山下的南冶口水关虽已走过,但当时观得粗略,很想再去看一看。再说,严格讲,那才是渤海镇三岔村南水关东段终点,也是东段与西段之界。而且,那个关口往西不远,就有行前那晚谭威老师讲课中提到的“诸城东工界·东工尾西界”的砖刻。<br> 拉个抽屉回垭口,有下城蹬道经便门而出。就要告别这段心爱的长城了,驻足回眸间仿佛看到了佛爷及七年前的队友们徐徐走来。长城走读的队伍也如一趟列车,总有人下车,也总有人上车,谁能陪谁走一程,都是一生难忘的缘分。</div>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82 渤海镇三岔村南水关东216号敌台北侧墙体(北向),2017-12-30</h3> 出便门回头发现,门口北侧有残断的石水嘴,位于大条石的墙基里,老夫不由得犯疑。霍哥说,这蹬道不是下沉式的嘛,水嘴也就随地势而降低了身段。有理,必须记一笔。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83 渤海镇三岔村南水关东216号敌台北侧东墙水嘴石(西向)</h3> 告别铁矿峪长城,大家抓紧下撤。正值光影最迷人的时分,受不得诱惑的我们,于山谷小路间且走且拍,一路开心。只是下到南冶口古堡,再上行去找水关的话,上车必定迟到。霍哥等三位尚未亲临,这次也只好忍痛割爱了。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84 告别铁矿峪长城,2017-12-30</h3>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85 下山途中(西南向)</h3>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86 下山花䋈</h3> 《四镇三关志》载,“南冶口,永乐二年建,通步,缓。”南冶口,再见!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87 南冶口城堡文保碑(西向)</h3>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88 渤海镇三岔村南水关西218号水关(东北向),2019-4-14</h3> 此行用时7小时30分,行程10.5公里,爬升491米,下降1002米。行前只说穿越大北坨,队友解释为“双界山-大榛峪”段。刚听了谭威老师的讲座,能去重温大榛峪的文字砖、雕花砖、素面影壁,特别是西大楼的记事碑太期待了。不料,实际行程是“双界山-铁矿峪”段,但既来之则安之。没想到,不仅补上了七年前丢的214、215号两座敌台,还收获了从未涉足的京北“五道边”之一的南山路边垣的一段支线,见识了完全石砌的“火锅墩”;知道了212号敌台才是大榛峪长城真正的“最高楼”,并再次领略了这艘“不沉的战舰”之雄姿;首次偶遇了空心敌台的“叵”字格局与“斗室”式掩体,特别是有耳的“斗室”掩体;第一次发现铺房上有碑槽,而且是铺房内壁上带须弥座的那种。这些意外收获,大致抵得了关于大榛峪文字砖与记事碑的缺憾吧?要知道,铁矿峪这边也有大量的雕花砖、素面影壁及多处碑槽哟。真应了那句“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在此,感谢老兵和娅华领队,感谢同行的队友们。 <h3 style="text-align: right">图89 渤海镇三岔村南水关东段与大榛峪村北段交界地带(东北向),2019-4-14</h3> 2024已经过去,2025我们继续!老兄弟,小伙伴们,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