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2, 126, 251);">文：涛声依旧</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2, 126, 251);">图：致谢网络</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2, 126, 251);">美篇号：109373265</b></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刚刚过了阴历二月初二，常年在外打工的闷葫芦，便心急火燎地撺掇王老三和四虎子两个同乡登上了北去的列车，跨越黄河，直奔关外。</p><p class="ql-block"> 此时的东北，虽然已是初春的季节，但仍然是白茫茫的一片，寒风刺骨。可闷葫芦的心里却在燃烧着冬天里的一把火。</p><p class="ql-block"> 前一年的夏天，闷葫芦所在的工地因连续暴雨，停工了几天。王老三和四虎子叫闷葫芦去工地旁边的小吃部喝酒。</p><p class="ql-block"> 闷葫芦不想去，虽说他喜欢喝酒，但也不是什么样的酒都喜欢。尤其是王老三和四虎子喝起酒来经常耍酒疯儿，还互相打嘴巴子，拉都拉不开。用工友们平时开玩笑的话说，纯粹是憋的！</p><p class="ql-block"> 闷葫芦喜欢一个人喝酒，慢慢悠悠的晕，春夜喜雨一般，是那种润物细无声的风格。</p><p class="ql-block"> 他从不像王老三和四虎子那样，一大杯白酒，动不动就“干了！干了”！还红着眼睛叫号，“谁不干谁是儿”！哪有这么喝酒的？</p><p class="ql-block"> 可是闷葫芦一个人呆在工棚里又没啥意思，尤其是听四虎子说去那个叫什么娟的小酒馆，他便动了心思，出门口的时候，他还没忘说上一句，“我可没带钱哦”！</p><p class="ql-block"> 小酒馆的店主，叫什么娟，她三十多岁，个子不高，长得胖乎乎的，整天笑吟吟，是一个爱干净、很温肠的女人。</p><p class="ql-block"> 从早到晚，这个女人都是一个人撑着这个小酒馆，没人帮她。她没男人，她说“他死了”。</p><p class="ql-block"> 但是从她的语气中，闷葫芦觉得她的男人没死。也许，就像时下在许多女人口中死了的男人一样，他不过是让人非常痛恨地换了另一种活法儿而已。</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没有男人的女人总是让人同情。闷葫芦就很同情这个叫什么娟的女人。只要是想喝酒了，他总是一个人到什么娟的小酒馆来消费。</p><p class="ql-block"> 时间长了，什么娟也对这个只是喝酒而寡言少语的“民工”很有好感。有时候或聊几句家常，或给他一个温暖的眼神。这些，都让闷葫芦觉得有一种莫名的感动。</p><p class="ql-block"> 别看闷葫芦不爱说话，但不等于他没有思想，也不等于他在女人的问题上缺乏男人的想象力。</p><p class="ql-block"> 从某种意义上讲，越是不爱说话的人，说不定心里更活泛、更敏感，更具备创造性的素质也未可知。因为平时他们就比那些在嘴上整天唠儿三八的人压抑得多。</p><p class="ql-block"> 老实说，闷葫芦在这个叫什么娟的女人身上已经不止一次动过手了。</p><p class="ql-block"> 第一次是在去年春天的一个晚上。闷葫芦一个人一边喝啤酒，一边看电视。当他把一瓶啤酒喝完的时候，冲着叫什么娟的叫了一声，老板娘，再来一瓶！</p><p class="ql-block"> 当时什么娟正伏在吧台上看一本叫金瓶梅的书，也许进入了关键性的环节，她听到闷葫芦的叫声不想动弹，便嬉笑地说，你自己来拿吧！</p><p class="ql-block"> 啤酒箱子放在什么娟的身后。就在闷葫芦拿啤酒的时候，一股女人的味道扑面而来，扑的闷葫芦突然有些迷乱，忽地一身燥热！他恨不得立刻把眼前的那一段白胳膊白腿抱在怀里……</p><p class="ql-block"> 但是他没有，他不敢！末了，只把一种膨胀起来的想法，由大化小，并装成不经意的样子，在什么娟高高翘起的臀部上，轻着手摸了那么一下。</p><p class="ql-block"> 这一下，把两个人全身的肌肉都一下子绷紧了。但是，他们就这么“绷”了一会儿，谁也没有吱声。</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不吱声便是一种默契吧？此后，闷葫芦仿佛“摸”出了甜头似的，隔三差五，便背着王老三和四虎子，偷偷跑到这个小酒馆来喝上几瓶啤酒。</p><p class="ql-block"> 喝完了一瓶，他便在什么娟翘起的臀部上摸一下，再喝一瓶，再摸一下……</p><p class="ql-block"> 什么娟却始终没有反应，她总是伏在吧台上看那本金瓶梅，好像没事一般，或许她已经麻木了。</p><p class="ql-block"> 其实没麻木，有时候她几乎是在有意地迎合着他似的。每当闷葫芦把一瓶啤酒快要喝完的时候，不管她正在哪个角落里忙着，她都会抓紧时间回到原来的位置上，用一种熟悉的姿势，等待闷葫芦“再来一瓶”。</p><p class="ql-block"> 这样的好日子，一晃就过去了三年。</p><p class="ql-block"> 这一天，北风呼啸，大雪纷飞。王老三和四虎子又来到什么娟的酒馆。</p><p class="ql-block"> 什么娟问王老三，怎么好长时间没看到你们那个大哥了？王老三说，你说闷葫芦啊？完了！你再也见不着他了。</p><p class="ql-block"> 什么娟吃惊地看着王老三，问他怎么回事？王老三说，得了脑血栓，早就回家了。</p><p class="ql-block"> 葫芦确实得了脑血栓。有人说，闷葫芦纯粹是喝酒喝的。看了没？一杠子楔不倒的汉子，还是让酒给废了！</p><p class="ql-block"> 闷葫芦回家的时候，还是王老三和四虎子送去的火车站。路上，闷葫芦一只手在怀前端着，一只手垂下去攥着拳头，两条腿不能一前一后的迈步了，只能一条腿老是在后面拖着走。</p><p class="ql-block"> 那种一步一拖的样子，就像要抹去地上的一种什么痕迹似的，其实，他走过的路面光光的，什么都没有。</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