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关于什邡老九峰山,除了什邡文史专家钟斯云,还有已故的八角镇原文化站站长庞刚兴,就数当地土著,其他的市外之人呢,就数我了。这是第六次前往,可是更加荒凉迷茫,荒凉迷茫得连我也找不到路,几上几下,才终于感动山神,最终到达目的地。哎,从这里去玉佛寺,终于走不通了。咨嗟,老九峰山;慨叹,净土寺。还是让我再凌乱地诉说这里的一些历史吧,因为我担心它将成为历史的封尘。</p> <p class="ql-block">先从钟斯云的采风说起。只要一提起九峰山,人们似乎只会想到与什邡蓥华山遥遥相对的彭州市境内的那座九峰山,而忘却了坐落于什邡市冰川镇(原八角镇)四大队三组地界的这座九峰山麓。当然,在什邡境内,凡是上了点年岁的人都知道,这里的九峰山名叫老九峰山,而位于四川彭州市境内的那座九峰山叫新九峰山。</p><p class="ql-block">一、老九峰山的传说</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关于老九峰山,还有一个古老的传说。</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据说在当年,在盘古王开天辟地的那阵子。当盘古王挥斧用力向混沌劈去之时,清而轻的物体向上飘去形成了天,浑而浊的物体朝下沉去形成了地。却有那既未化成天,又未化着地的物体,自然而然形成了一只巨凤和九条巨龙。于是,围绕那只凤凰,九条巨龙相互争斗,为的是争夺与那只凤凰龙凤呈祥的权利。而那只凤呢,则高高地飞天观龙斗,最终与胜者龙凤呈祥。殊不知这九条巨龙武力相当,只争斗得昏天黑地的。就这样,它们也不知争斗了多少年,却始终分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p><p class="ql-block"> 总之,这九条龙也争斗得累了,凤凰也看得厌倦了。这时,凤凰开口了:“既然你们争不出胜者来与我龙凤呈祥,不如你们九龙就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吧!” </p><p class="ql-block"> 实在没办法,这九条龙果然围绕凤凰落下云头来,在今天的四川什邡市冰川镇地界,化着九座山峰,形成了九龙拜凤的格局。这,就是如今的老九峰山。 </p><p class="ql-block"> 其中,有一座最高的山峰,周围环绕的另外几座山峰如同拜倒在这座山峰之下的样子。这就是民间传说的九龙拜凤。而那座最高山峰的山顶上,有一道几十亩面积的平坝,如同一顶巨大的凤冠,坐西向东。就在这道平坝中,大约在元末明初,建起了一座雄伟辉煌的古庙。而这座古庙呢,却与一个人物相关,那就是在川西广为流传的九峰祖师张定边。</p> <p class="ql-block">二、九峰祖师的传说</p><p class="ql-block">张定边(1318—1417年)系元末明初第一猛将,史书评论其勇猛谓“天下无出其右者”。原籍山西太原人氏,汉族,父亲张世洪。其人身材魁梧,留着五绺美髯,潇洒英俊,风流倜傥。从小知天文识地理,习兵法 ,练武功,精拳艺。</p><p class="ql-block">在元朝至顺年间,张定边曾任范州府书吏之职,因见元朝官吏腐败而辞职,回到故乡一边种田,一边读书,一边习武。年轻的张定边在父母的教诲下,一心习武,立志为汉民族争光,练就一手精钢神鞭,能斩邪除恶。因其定力入神,世人故称张定边为张定鞭。</p><p class="ql-block">到了元朝末年,反元的农民起义如星火燎原,在全国各地蓬蓬勃勃兴起。张定边再也坐不住了,决心将一身武功投入到如火如荼的反元斗争中去。后来,他在湖北黄蓬镇与陈友谅、张必先结拜为兄弟,生死与共,风雨同舟,共谋前程!张定边协助陈友谅起义。陈友谅称帝定都武昌之后,张定边因战功赫赫而荣升统军大元帅。随后又转战荆楚,征伐两江、闽、浙边陲重镇,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曾三次大败朱元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陈友谅死后,群龙无首,起义失败。张定边不愿做朱元璋的降将,遂于洪武元年(1368)戊甲孟秋,遁入灵源山隐居。为避前嫌,削发为僧,自号无霞禅师。</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称帝后的朱元璋不杀无霞禅师,是因为历朝历代,忠臣义士向来为世所敬仰,若杀了他,则失了民意;若不杀他,反见朱元璋的宽厚。何况,张定边早已出家,不会影响其政坛。所以,朱元璋不需斩尽杀绝。</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从此,无霞禅师云游全国各地,最终进入川西寻访高僧大德。当他行至什邡龙居境内的下院寺,听长明和尚讲经说法而感悟,遂拜长明和尚为师,诚心学佛,不断精进。 五年以后,为了早日得道,救渡众生早日离苦得乐,他又发愿前往后山住茅棚潜心学佛,带弟子圆寂、圆空随同来到了今日的老九峰山。他慧眼识宝地,就在这九龙跨江,金凤起舞的奇峰异境之中,发下创建净土寺道场的原信。有志者事竟成,他终于建成了净土寺道场,成为一代大师,人称无霞祖师,民间又称作九峰祖师。</p> <p class="ql-block">三、祖师飞身新九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川西地区的民间,还广为流传着九峰祖师成道后的各种神通故事。九峰祖师飞身彭县后山,建立新九峰山道场,就是其中的一个。 相传,九峰祖师当年在老九峰山净土寺道场诚心专修,最终得道。成道后的九峰祖师可以随心所欲地飞身,可以天马行空地独来独往。有一天,九峰祖师又飞身高空,意欲往生西风极乐净土。当他飞越彭县后山的一座高大的山峰之时,发现此山散发出无数祥瑞之气,和老九峰山一样,最适宜建立净土道场。</p> <p class="ql-block">于是,九峰祖师按下云头,落在山顶的那个大坪当中。九峰祖师绕坪走了一圈后,越发喜欢这块风水宝地了。打算暂缓往生西方极乐净土,就在此地再建一个净土道场,渡更多的众生往生西方极乐净土。九峰祖师建立新净土道场的宏愿一发,便有四方信众感应。不久,四面八方的信众纷纷前来新九峰山,追随九峰祖师建立新的净土道场。在九峰祖师和广大信众的共同努力之下,很快建成了新的净土道场——金顶,一座恢宏的寺庙拔地而起,该寺庙有几重大殿:接引殿、观音殿、大雄宝殿、祖师殿之类。 新九峰山净土道场建成以后,九峰祖师又回到了老九峰山精修,新九峰山道场就让其弟子管理。后人有偈云:</p><p class="ql-block">祖师云游见长明,悟尽人生本是空</p><p class="ql-block">出家修行显神通,慧眼识众难成功</p> <p class="ql-block">据庞刚兴《冰川之乡-八角》记载,九峰山是张定边75岁生日,即1375年腊月初八因为众弟子、居士前来九峰山朝拜,小小茅棚远远不能满足众居士的食宿,所以筹建净土寺成为当务之急。经过三年竣工,康熙皇帝后来亲自下诏封此寺为西山圣地。从此净土寺更是扬名川西乃至全国。张定边(即无霞禅师)圆寂后,骨灰葬于彭州新九峰,衣冠和部分肉体骨灰葬于老九峰净土寺。寺庙1966年被毁。1992年起由释广寿主持重修。标准住宿楼也2005年竣工投入使用。</p> <p class="ql-block">可惜命运多舛,2008年大地震又被毁。后当地再次简单重建,但随着众居士的渐渐老去,终于连爬山也力不从心,现近乎无人管理,人迹罕至,荒芜颓废。 但说起来,当地说此寺庙“灵验得很 ”,有两个人先后对于寺庙有不良想法的,都颇有离奇事情。 </p> <p class="ql-block">而《什邡县八角乡志》的记载说的是建于明朝天启四年,即1504年。因工程刚要竣工,庙子起火烧了部分,四大天王于清朝乾隆19年(1754年)2月15日重建。传说为纪念九峰祖师而建。有清朝光绪年间的金字匾“龙宫佛阁”。此庙是八角第一个装备完全的庙宇。</p> <p class="ql-block">2024年11月3日,因为蒲哥回什邡,所以我在11月2日独自天鹅登山探秘的时候,快速组队,什邡的几个老朋友,然后就是两年后归队的小秦。</p> <p class="ql-block">到达陈家沟口,这是我去老九峰的基本路线。细雨欢迎着我们的到来,山沟寂寞得太久了。山峦在雨雾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幅水墨画,勾勒出一种朦胧的美。墨绿的叶片水灵灵的,让人感觉这不像是一个冬天,倒像是浓浓的夏季。这里遇到一个挖药下来的老乡,反复请他和我们一起返回登山,他摇摇头:“好佩服你们的勇气,家里还有事情。”</p> <p class="ql-block">在森林那幽深的沟内,巨石宛如沉睡的巨兽。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如同一座座小山丘,庞大而敦实,表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一道道裂纹如同古老的象形文字,诉说着往昔的故事。有的巨石像是被利剑劈砍过一般,有着参差不齐的断面,尖锐的棱角在偶尔透进来的阳光下闪烁着冷峻的光。</p> <p class="ql-block">陈家老屋基是罕见的一个大堡垒。几圈二米多高的石垒,就是诸多“磊”的集合。这是当年小愚公的老陈的杰作,也是他生命的绝唱。周哥在前五年的七月那个阳光灿烂的下午,匆匆带我带我路过这里去净土寺,专门讲过老陈修这个老屋就累出毛病,屋好人亡。苔藓在巨石的一些低洼处和背阴面顽强地生长着,为这些冰冷的石头增添了几分柔软的绿意,就像给它们披上了一层绒绒的绿毯,这就是老陈生命的延续。</p> <p class="ql-block">往右过了一座水泥条和木条组成的简易桥,就遇到了无数的倒树。我的思维,就在这里错乱。错误的绕开倒树,往左上而去。</p> <p class="ql-block">路,很快就断了。眼前,是纵横交错的藤蔓,它们像是有生命的绿色长蛇,蜿蜒盘旋。有的藤蔓纤细却坚韧,缠绕在树木之间,编织出一张张错综复杂的网;有的则粗壮如蟒,懒懒地趴在地上,身上布满了毛茸茸的细刺。我们硬闯而去,实在过不去了,转向右上的林子,可是又滑又陡的山坡,让我们四足并用,巧劲加莽劲,终于爬上山脊。怎办,凭我的感觉,寺庙是在右边。右边有些缓,可是好多地方也过不去。地图,表明这里的附近30多米就是九峰山。但是就是看不见,看不见啊!密密的树林,让我也有一些疑惑,安慰着小秦,“不要怕,就是走错了,我们也出得去的。”</p> <p class="ql-block">往下斜过去,就是想找路。四周是一片蓊郁,巨大的树木如同沉默的巨人,它们的枝干向天空伸展、交织,仿佛在守护着森林深处的秘密。不久出现了有人走过的痕迹,再往下就是挖了多处野山药的深坑,新鲜的黄色泥土,滑腻细软,几下就把鞋底沾满了。可是还得继续往下,路隐隐约约,若隐若现,不管怎样终于下来了,面前是一条路,难道这就可以上山?</p> <p class="ql-block">带着大家往山上而去,这的确是一条山路。开始是石阶。再后来是金箍棒一般的一条深沟。一直向山上。蒲哥有些迟疑,是这条路么?“当然是。我2019年曾一个人正月初二上来过的呢,还折过路边的枝条。”又上顶了,面前又是一个坪。有一条横路。我做了一个记号,继续爬顶。爬上去没有往右上的路,怎么回事?难道错了还是庙子倒了?退下去,走到横路,往左,垭口!顺着垭口剔开丫杈,是一条抒情诗般的好路,而且很宽,一看就是曾经的“繁华之地”。沿着它,享受了苦尽甘来的美好时光。蜿蜒如带,前面就是幸福的琼台。</p> <p class="ql-block">总觉得这一段就是向导周大哥、王大哥说过的山民从陈家沟送建材而上拉架车的路。慢慢的,出现了一条树上的电线,还有一个水池,附近肯定有喜讯。九峰土地保佑,果然,净土寺到了!是从白果树那里口子进来的。</p> <p class="ql-block">这是一座荒凉废弃的古寺,宛如一位风烛残年的老者,孤独地守望着岁月的变迁。寺门早已斑驳不堪,朱漆剥落,露出了腐朽的木质纹理,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曾经的辉煌。院子里杂草丛生,高过膝盖的野草在风中肆意摇曳,像是在向世人展示着它们对这片领地的占领,2020年上来还有玉米地、一些晒坝、几树腊梅,现在都没有了。祖师亲栽楠木、自挖龙泉井,残缺墓衣冠都不见昔日的风采,大雄宝殿的屋顶瓦片残缺不全,阳光透过破洞洒在布满灰尘的佛像上。佛像金漆剥落,面容模糊,却依旧保持着慈悲的姿态,只是那慈悲中似乎也多了几分对世事无常的无奈。梁柱倾斜,似乎已经难以承受岁月的重负,随时都有坍塌的可能,给这座古寺增添了几分摇摇欲坠的沧桑感。哎,“吴宫花草埋幽径,晋代衣冠成古丘”。以后,还有谁来中兴这座古寺啊?</p> <p class="ql-block">向玉佛寺进发!从寺的另一端出来走到后边,往右原来有一根不宽的路,但是我2019年我们人欢马叫二十多人,就是王大哥带我们从这里翻过垭口去的玉佛寺啊!那时候王大哥、天涯和我走前边还一起开过路,可如今路呢?莫法找,知道就是右上的垭口,可是过不去。垭口远看的时候好望,近了怎么去找?每个人反复努力,黔驴技穷,再次硬闯往下,这下来就是真的上净土寺的路上。</p> <p class="ql-block">心情愉快的往下,走到三岔路口,有人往右上的岔路走过,估计就是早间的老乡。再往前走,啊,不就是先头第一次硬下来的路上!知道了路,再返回思考今天为什么上山走错了路。原来是下边的倒树的错。倒树那里该过沟,我当时没有过沟。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不过今天毕竟锻炼了,就达到了目的。</p> <p class="ql-block">下得山来,阳光明媚。电话钟哥开车过来。钟哥说:“你们上山后,我在山下聊天。几个山民说你们肯定从这里过不去玉佛寺的,因为路早荒了,藤蔓遮住了路呢。”我笑了,“下次冬季过下院寺抵玉佛寺(灵泉寺的老庙基)闯过来。金莲山灵泉寺,那就是九峰祖师在这一带的第二座寺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