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老家,一次认知的洗礼 《作者/任聪慧》

芙蓉王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 </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二) </span></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老家是心灵停泊的岸,是我一生牵肠挂肚的地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回家的路又短又长,短的是路程,长的是心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那个年代坐的是绿皮火车,火车的缓慢行驶,总能给我一种“货真价实”的感觉,车窗外的风景不但能尽收眼底,更能靓丽我的眼睛,产生更多的遐想和共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我走进候车厅,其实售票大厅和候车大厅是连在一起的,车站的人可真多啊,每一个售票的窗口都排着长龙,候车厅的椅子上也坐满了人,有些旅客甚至坐在地上,坐在自己的行李包上,南来北往的旅客,南腔北调的嘈杂人声鼎沸,旅客们有说有笑,有人在低头看书,有结伴的旅客围在一起玩扑克,有的妇女在烦躁的哄着大声啼哭的婴儿,无忧无虑的小朋友们则互相追逐,嬉笑打闹,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各样的味道……每个人都怀揣着自己的心思,我坐在距离列车时刻表最近的地方,心里忐忑不安,反反复复看着列车从发车站至终点站的时间,生怕心中的站名从眼前滑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我总觉得时间很漫长,等待很煎熬,等待的过程很难受,可是一想到明天就能见到我的姑妈,看到老屋的模样,像这样的等待也是很开心的,人们渴望时间,抱怨时间,同时也献上了虔诚等待时间的宝贵光阴。再过几个小时就要踏上回老家的列车,我在心里悄悄的叩问自己,姑妈见到我会很亲还是很陌生,父辈住过的房屋还有父辈的味道吗?那条回家的路还能看到父亲的足迹吗?我期待见到想见的人,期待见到等我回家的人,心中油然产生了浓浓的眷恋情,既熟悉又陌生,仿佛回到了一个永恒的空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一节节载着煤炭的货运车,连接成长长的一条黑色巨龙,喘着白色的粗气,车轮与铁轨磨擦发出“咣当”……“咣当”的碰撞声,慢悠悠爬在广阔的地表上,驰过白天黑夜,跨越连绵不断的山谷和桥梁隧道,走进田野、走进城市的万家灯火……</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皎洁月亮缓缓穿过轻纱般的云彩,星星闪烁点缀着静谧的天幕,远处的山峦若阴若现,但始终未能改变我归心似箭的心情“师傅你好,请问到马首的火车晚点了吗”?我万分焦急的询问车站检票工作人员,一位鬓发半白佩戴袖章的铁路管理人员笑着对我说:“没晚点啊,”并且亲切地安慰我“年轻人放轻松点,不要着急,那个存在的时间很快就会到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叮铃铃……叮铃铃……”一位车站工作人员,一手举着铜铃摇晃着,一手拿着白铁皮卷成的简易喇叭筒吆喝着“开往石家庄方向的旅客请注意了,现在开始捡票啦”他反复大声吆喝着,人们背着大包小包,一窝蜂冲向检票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呜……呜……”火车鸣着长笛驶出了太原火车站,一路向北消失在茫茫的黑夜里。冰冷的霜花,化成鼓鼓的水珠,顺着玻璃淌了下来,长长的列车车厢,像爬行的蜗牛,鼓着劲儿驰骋在辽阔的田野上。在短暂的几秒钟内,车厢里互不相识的人坐在一起,产生了交集,同样的烟草味道,瞬间的温馨交流,为相互间的陌生拉近了距离,短暂的交流和愉快的旅行,像车窗玻璃上的水珠儿随风而去,坐在车厢里,感不到有半点风吹,看着天空的星星和漆黑的大地搅在一起,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偶尔也能看到几处灯火,我非常清楚,自己从哪里下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马首站小得可怜,站台两头矗立着两根木头电线杆,两盏昏暗的路灯,静默的如同一位岁月沧桑的老者,默默无言坚守在自己的哨位上,这就是我夜思梦寐的老家车站,也是父亲走向外面世界的起点,我沉默了许久,荒凉的故乡,让我怎样去定义它在我心里的位置,正如贾平凹先生所说:“故乡是父母的形式存在”是啊,我的祖先祖祖辈辈面对黄土背朝天,日出而耕,日落而息,传承抚育了一代又一代子孙,倘若没有日本鬼子的入侵,父亲绝不会离开生他养他的家乡,我的人生也不会寄宿在他乡。出站的人群中,有见面一瞬间,大家牵手拥抱,喜笑颜开,那种溢于言表的幸福真真切切,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好奇妙,因为距离变得亲密,我单单的一个人,还未确定前行的方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天际边云层间泛起微弱的鱼肚白,天快亮了,空气仍飘着一丝寒意,我跟随着稀稀拉拉的人流走出车站,车站低矮的石头台阶,留下了日久年深的足迹磨痕,斑驳的两排瓦房,还是30年代修建铁路时留下的老房子,屋顶的青瓦上布滿了风吹雨淋的印记,青瓦缝间零乱长着几棵枯萎了的干草,房屋缺了角的青砖脱落得圆滑光溜,那年复一年出站口的涂过绿漆的铁栅栏,也生锈改变了原先的模样,却依然隐忍着岁月风霜的敲打,路边一棵不知长了多少年的老树,半截身驱嵌入在土山的夹缝里,树冠如同撑开的巨大伞盖,包裹在昏暗的光影,显得更加亘古绵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在漫长的人生旅途中,有些离别是注定的,它就像一道无形的高墙,将我与那些事和物隔阂开来,我故乡的家里已没有了爷爷奶奶,我只能去投奔我唯一的亲人——姑妈。我不断与人搭讪,询问姑妈家的村址,我的运气也还不错,正好一位老者和我的姑妈同住一村,距离车站五、六里路,我欣喜若狂不知该咋样感谢这位大哥。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伸向远方的丘陵。</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在这天寒岁暮的时节里, 远远望去那一缕缕盘升的烟火越来越清晰,烟火不仅仅是光与影的交织,也是村里晨钟的暮鼓,更是每一个灵魂深处的呼唤和梦想翱翔,久留在故乡的人们,一半生活在泥土里,另一半赎职在世间的追光里,他们才是真正的故乡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待续……</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