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州之行

錫光

每次的旅行，感受总会有所不同，这或许就是每次旅行的意义所在。 让身体舒服一些，便要走出去看山看水看世界，让耳朵塞满悦耳的声音，让眼睛饱尝万种风情。至于说，在人生路途中，若要让灵魂再自在些的话，那便是对童年时乡情的那种刻骨记忆的重游。而这次陪伴老母亲的莱州之行，恰恰就是让身心与灵魂同时享受的又一次旅行… 　　从踏上这次莱州之行，便享受到了一路的人间风情。哈尔滨太平国际机场规模虽然较大，但其管理却是如此井井有序，尤其其老母亲在这里享受到了如同贵宾的优待，从办理登记手续到安检，直到机场工作人员用轮椅将其送上航班。而在送往航班的途中，母亲居然将一直推着轮椅的那名小伙子当成了陪伴的弟弟，直到她无意之中回头看到那名后生的面孔，这才惊奇地问道：“你也不是我儿子呀？”而我俩倒是成了“陪客”。 看似这只是一个机场人性化管理的举措，却极大地弘扬了中华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虽然是一个普通的管理细节，但却寓意着我们国家制度的优越。如此的心灵感悟，你能说此行只是一次简单的旅行嘛。母亲身体感到了舒服与温暖，而我却感受到了灵魂的自在，确切说，在我们国度里的享受的是那种温馨与惬意。 母亲说：我得感谢你哥俩一路的陪伴，我觉得倒是应该感谢母亲，是母亲给了我们尽孝的机会，更是沾了母亲在机场的这种特殊待遇的光。 　　每次的出行，总要有好的心境，然而，有时这种心情居然是不知不觉中来到你的身边。 “先生您好！祝您生日快乐！我们一会儿会为您送上一份生日蛋糕…”就在等待起飞时，那名漂亮空姐温柔的声音响在了我的耳边。恍然大悟后，方才知道今天的确是自己的生日，只不过父母在时，自己却是从来不过生日。如此说来，感到有些迟疑的确正常。 　　一路前行，一路绿灯便是此行的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这种情景倒是怎样的自然景观所无法替代的，因为它已经烙在了我的内心。 人们常说，旅行最好的风景在路上，而我以为最美的景观就在故乡重游的当下… 踏上莱州这片熟悉的土地，虽然那片古老的村落，随着建设新农村早已是面目皆非，但家乡老宅的位置依然能够感觉到它的存在，那是因为在我童年时候根扎的太深。虽然当下已被建筑废物所吞没，但那一缕缕炊烟的味道仿佛还能闻到。 你能说，有时的幻觉不是一种享受嘛… 白墙黛瓦的四合院，一缕朝霞透过的东厢房，哼哼唧唧叫唤的两头黑肥猪，还有大门槛前那快让我永远无法忘却的洁白大理石，这些都成了我心中的印记。在乡情的享受中，在乡愁的眷恋中，似乎这些都变成了我回味中，其它东西无法替代的灵魂养分。 你能说，记忆中那些无法忘却的东西不是一种精神食粮嘛… 　　去年春暖花开的时候，邻村的家家庭院前，那一棵棵开满枝头粉红色的石榴花，曾经装扮了这片土地，而今，挂满树枝乐开了花的熟透石榴，虽然裂开的是那样不可思议，甚至都有些夸张，但那些紫红的石榴粒却拥抱的依然是那么紧密，大有谁也不能分开的决心，而那些因熟的太透掉落在地的石榴更是有些过分了，它们居然大有即使粉身碎骨也不会分开的架势。 如此看来，家家门前都要种植一棵石榴树的用心良苦也就不言而喻了，毕竟多子多孙才是繁衍生命的最好方式。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似乎还能感受到脚下那股一路向东流淌的溪水。尽管那条涓流不止的河水早已被脚下的水泥马路所覆盖，依然还能感受到河水哗哗作响的声音，尤其还能想象到每当雨季之时河水汹涌的样子，那种隔岸相望回不了姥姥家的日子。 这样想来，你能说那种刻骨铭心的乡情不浓嘛… 　　游荡在乡间的小路上，从前一望无际的那一片片月季花地不见了，倒是那些经过不断改良的月季花品种出现在了私人的花地里。高棵的挺拔，矮棵的娇美，紫红的雍容，淡粉丝的妩媚，白色的纯洁，这或许就是人们喜欢的原因吧。 如此看来，月季花这张莱州的名片，不管经历过怎样的风吹雨淋，却依然是那样引人入胜，还是有其特殊的魅力的。 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饮食文化，这或许就是形成不同人间烟火的一大影响因素，而老家的莱州同样也是如此。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海吃海的确不假。到了家乡，“喝啤酒吃哈喇”这才是真正的体验。梭子蟹、虾爬子、海鲫鱼成了姨妈与舅舅家招待我们的家乡硬菜。 如此看来，家乡的待人待客习俗与风格依然不曾改变，观赏在月季花开之地，享受着莱州湾独特的海鲜，你能不说家乡好嘛…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此诗句用在当下再恰当不过了。五十多年的离别，五十多年的思念，如此的情景，你能说对家乡不动容嘛… 　　东西向的乡间小路，一路向西的尽头便是渤海的莱州湾，此时的岸边虽然已没有了当年的模样，但儿时在这里玩耍的情景还是能够记起：夕阳西下之际，正是落潮之时，手拎小铁桶，肩扛小铁锹，一脸的灿烂与小伙伴便是沿着这条小路奔向了大海。 小鱼儿缠绕在腿边，时而还会磨蹭到我的小腿，犹如在戏耍我。抬腿一脚便会看到小鱼儿仓皇而逃的样子。当小脚踩到海底的硬处之时，便是小有收获之际。一个个鹅蛋大的蛤喇就这样在脚下被我收获… 当夕阳快要落下之时，暮色便要悄悄地笼罩大海，那些狡猾的海鸥此时或许也感到夜幕即将降临，于是，便到处乱串，大声地互相提示着什么，仿佛此时海边是它们的地盘如此地霸道，任凭你怎样驱赶，它们却好似忽视了你的存在，岂有此理，它们居然也好想欺软怕硬，怎能拿幼小的我们当会事儿呢。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虽搞不明白是不是孤鹜，也不是秋天的季节，但春暖花开之季，同样会看到如此的景观，而且记忆至今，“渔歌唱晚”的情景尤为惬意，说是一副山水画倒是很像… 母亲见到久别的亲人，有说不完的话，唠不完的嗑，止不住的笑声时而回荡在农家小园里，是那么享受，又是那么温馨。 回味不够的乡情，听不够的乡音，在回到家乡的日记里。便成了主要的话题，也成了最大的笑料… 在这次回到家乡的日子里，就想喝了加厚的羊汤，吃了鲜嫩的针亮鱼，品尝了香鲜的海鲫鱼般的满足，不仅其身体的舒服，更是灵魂的自在，而我在这种享受中，内心的那片花海早已是暗香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