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束有春</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金秋南京，阳光普照，虽然已近霜降节气，但桂花依然绽放，空气中芳香弥漫。10月21日上午九时许，我们一行九人，带着桂花的芬芳，带着雨花石的精美，带着弘扬雨花石文化的使命，更带着友谊，登上了由南京通往襄阳的高铁，踏上了回访襄阳赏石文化界友人、弘扬长江文化皇冠上的灵珠——雨花石文化的路程。</p><p class="ql-block">襄阳是有“石癲”雅号的北宋大书法家米芾故里，那里有专门纪念他的“米公祠”；南京六合，是雨花石文化的积极倡导者实践者、明代六合县令米万钟生前工作过的地方，这里至今仍有地名“米家洼”。米芾与米万钟，他们不仅是血脉嫡传，更是中国赏石文化的先行者，他们与江苏有着金石之缘：一个是太湖石的知音，米芾拜石，就是拜的太湖石；一个是雨花石的知音，是米万钟在任南京六合县令时，将雨花石的文化审美价值和人文经济价值给发掘了出来，使六合成为雨花石文化的一方热土。</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一．襄阳城头“夫人城”，硝烟无痕红旗展</p><p class="ql-block">于我而言，此行也是第一次走进襄阳这座国家历史文化名城，对襄阳的历史文化和名胜古迹进行寻访，也是题中应有。当日下午，我们不顾旅途劳顿，冒着已经开始降温的天气，来到了襄阳古城旁。在襄阳市政协老领导梁有政先生和米氏后裔米学军先生的直接陪同下，我们开始登临襄阳古城墙，一览古城风貌。</p><p class="ql-block">襄阳古城始为东汉刘表作荆州牧时的治所，历代为州、郡、府、县治所，也是兵家必争之城。城墙始为土筑，到宋时改为砖墙，现城墙形制为明代初年遗存，是中国历史上最著名的古城建筑防御体系之一，也是中国最完整的一座古代城池防御建筑。</p><p class="ql-block">城墙上，沿着雉堞，插满了红旗，难见首尾，红旗招展，在轻风中猎猎作响。红旗将古城扮靓了，但面对汉江，回望城墙内外，我仿佛对襄阳古城在中国地理版图上的南北锁钥战略位置有了更深理解，历史风云滚滚，我仿佛闻到了“襄阳之围”“襄阳保卫战”的阵阵硝烟味，这味道不是从南宋与元军的对峙厮杀中传来，而是从更遥远的前秦苻坚军队攻打东晋时期的襄阳城时而来，从著名的“襄阳之围”厮杀中传来。历史与现代的空间虽然相同，但时间的转瞬交织让我感受到襄阳历史文化的博大。</p><p class="ql-block">东晋孝武帝司马曜太元三年（378年）二月，前秦苻坚长子、尚书令苻丕统领十万大军攻下襄阳城后，俘虏了三个重要人物，其中有两个被苻坚视为是大知识分子，是难得人才，他们就是释道安和习凿齿，由于习凿齿是跛足，苻坚戏称是获得了“一个半人才”；另一个重要人物就是当时的襄阳守城主帅朱序。</p><p class="ql-block">晋孝武帝宁康初年（373年），朱序官拜使持节、监沔中诸军事、南中郎将、梁州刺史，镇襄阳，即其治所在襄阳。在前秦大军压境下，身为刺史的朱序带领襄阳军民死守城池，最后连朱序的老母亲、平西将军朱焘的妻子“韩夫人”也上阵助战了。</p><p class="ql-block">当时双方战斗激烈，襄阳城岌岌可危，朱序的母亲韩氏亲自登城，协助儿子查看地形和防御工事。老太太发现城池西北角可能会“先受弊”，容易先遭到前秦军队攻陷，于是带领身边一百多名婢女佣人，同时号召城中女子齐出力，在城池的西北角处又“斜筑城二十余丈”，作为城池的第一道防护。当战斗再次打响时，前秦军队果然是先进攻城池西北角。虽然城墙出现溃塌现象，但众人又冒着生命危险进行加固，致使前秦军队不能进入襄阳城核心要害地段，最后只好引兵撤退。后来，襄阳老百姓都称这段新筑城墙为“夫人城”。</p><p class="ql-block">襄阳人民不会忘记这位韩夫人。到了明代初年，在城墙西北角扩建了一座子城，长24.6米，宽23.米，上勒石额“夫人城”。韩夫人是我国历史上第一位有确切历史记载的、直接投入战斗的巾帼英雄，为纪念她，襄阳人民又在现城墙的顶部建一方亭，中间树立一尊威风凛凛的韩夫人石刻雕像。我驻足在韩夫人雕像前，“谁说女子不如男”的口号，应该从东晋就开始了，或者从更加遥远的《诗经》时代卫国的“许穆夫人”就开始了。</p><p class="ql-block">再说朱序，当年因累战破敌，死守襄阳城池将近一年了，精神状态有些疲劳懈怠；同时他也发现，前秦军队已经退却到很远的地方去了，“疑未能来，守备不谨”，以为敌人不可能再来侵犯了，就放松了戒备警惕。谁知内部出现了叛徒，一位身居“督护”官职、名叫李伯护的人成了“内鬼”，他“密与贼相应”，悄悄向前秦军队告密，最后来个里应外合，把襄阳城给攻陷了，“朱序陷于苻坚”，被前秦军队活捉。</p><p class="ql-block">令人料想不到的是，苻坚对朱序这个俘虏却十分赏识，加以重用，在“淝水之战”中，朱序已经被苻坚任命为尚书了。在前秦军队轻信东晋谢玄“移阵少却”、要求临水待战的前秦军队稍稍后退、便于东晋军队过河作战的关键时刻，朱序突然在前秦军队伍中大喊“秦兵败矣”“苻坚败矣”，致使处于主动后退的前秦军队人心大乱，士兵们竞相后退逃跑，最后一发不可收拾，被东晋军队打个大败。中国历史上的“淝水之战”以少胜多战例，就这样诞生了。历史有时候是不可以开玩笑的。</p><p class="ql-block">现存襄阳古城城垣总长为7331米，平均高8..5米，宽10米左右，是用土层层夯筑后，外用大块青砖垒砌，城垣上设置雉堞（俗称垛口）有4000多个。古城护城河最窄处有130米，最宽处约250米，深至2-3米，终年碧波荡漾，是目前中国古代保存下来的最宽的古城池，也是亚洲保存下来的最宽护城河，自古就有“铁打的襄阳”“华夏第一城池”之说。</p><p class="ql-block">襄阳古城墙与我们南京城墙、西安城墙等一道，正在成为“中国明清城墙“联合申遗的重要方面军，而这项申遗工作的牵头城市是南京市。由雨花石到汉江石，南京，注定与襄阳有着不一般的深厚友谊与历史渊源。（未完待续）</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束有春 </p><p class="ql-block">2024年10月25日于金陵四合斋</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