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境怒江行（5）—“第四江”独龙江

Vivian.周

一个游行团三辆车，除了每天集中出发同时返回外，其他时间基本都成三个小团了。每辆车的团友几天下来都成了熟悉的旅伴。

比起昨天，今天的天空完全笼罩在一片灰色中，云雾漫天，连云迭嶂，密不通风。乌云遮蔽了山脉，水珠渗透了空气，森林浸染在这深深的绿色中，山林间幢幢金黄色的房屋成为天地间最亮丽的颜色。

云雾在古树虬枝的原始森林中轻歌曼舞，在绵亘蜿蜒的山峰间迎风招展。车在云中行，人在画中游，我们到达了独龙江。

独龙江国家公园‌位于怒江傈僳族自治州贡山县境内，地处青藏高原南延部分的横断山脉纵谷区，总面积21.72万公顷。公园内自然地理环境复杂，物种多样丰富，拥有许多珍稀濒危和特有的物种，形成了独特的动植物地理区系和原始完整的亚热带山地森林生态系统。

独龙江河谷是一个遥远而神秘的河谷，峡谷中保留着完好的原始生态环境，蕴藏有丰富的自然资源。山重水复、积雪冰封的地理和气候环境又使它处在一种与世隔绝的状态中。独龙江是“三江并流”的核心区之一，被称为金沙江、澜沧江、怒江之外的“第四江”。独龙江景区每天有游客限制，以前是600人，现在是800人。

景区入口的仿古树大门成为我们进入旅游区的第一景，周围还在继续建设和完善中。

两车道的贡独公路，是通往独龙江乡唯一的盘山公路，要经过大约700多个大、小弯道才能抵达独龙江乡。前方和后面的公路就像一条巨龙盘旋缠绕在高黎贡山上，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深谷。

“风光总在险峰处，景观尽显自然中”。在各个观景台我们可以领略独龙江天然的美，可以了解独龙江独特的故事。迪摩帕在傈僳语中意为“老五的居住地”，因以前一个名为阿迪的男人迁徙至此，开始狩猎、刀耕火种的生活而得名。在迪摩帕观景台，可以远眺碧罗雪山。观景台下，就是著名的独龙江人马驿道。1956年，贡山县为解决独龙族人民的交通问题，在解放军的援助下，历经8年最终完成总长65公里的人马驿道。同时为了保障独龙族群众的基本生活，国家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往独龙江运输物质，成为了“国家马帮”。直到1999年9月，独龙江公路开通后人马驿道才最终完成使命。著名的纪录片《最后的马帮》记录了这一段历史。

长达6680米的高黎贡山独龙江公路隧道，于2011年1月29日动工建设，2014年4月10日贯通，同年12月20日全线通车。隧道是习近平总书记亲自要求扶贫修建的工程，隧道洞口镌刻着习近平总书记于2014年在独龙江公路隧道即将贯通时作出的重要批示。

独龙江公路隧道的建设者创下了高海拔地区特长隧道施工的七项之最：“埋藏最深、地应力最大、里程最长、岩层最为破碎、山体裂隙最多、封山期最久、技术标准最高”。隧道的贯通，结束了独龙族祖祖辈辈大雪封山走不出山的历史，为独龙族人民架起了一座迈向现代文明、脱贫致富的桥梁。

隧道口是独龙江公路的最高点，晴朗的日子可以看到碧罗雪山，今天只能看到白茫茫的天际了。

进入隧道的海拔是2975米，我们的车辆行驶在盘旋下降的独龙江公路上。

公路上处处有风景但也是险象环生。车辆快速经过一个塌方路段，转头一看，心有余悸。我对坐在副驾驶的领队阿朗说，幸亏我没坐在你那个位置，要不今天的袜子肯定被我顶穿了（驾驶员都会懂这个动作吧）。在2019年5月和2024年5月，独龙江公路都因为降雨发生过山体垮塌和滑坡。

独龙江公路是交通部和云南省交通厅对怒江的重点扶贫项目，全长96.2公里，总投资9800万元。公路经过的路段，山势险峻，沟谷纵横，地质结构复杂，气候环境恶劣。经过历时4年的建设总花费8亿，后又经过几次的改建和提升，才根本上解决了独龙族落后的交通状况，才让独龙族可以坐上汽车走出大山，也才有了像我们这样的游客，可以坐着汽车游览大山。2018年独龙江公路上的“防水防落石棚洞”建成使用，让“瀑布洗车”的危险路段成为了“穿越水帘洞”的安全路，也成为了公路一景。我在云南旅行的视频中好几次都看到过这场景，今天终于如愿其中了。

独龙江公路建在高黎贡山山脉的半腰上，穿越在高黎贡山的原始丛林中，云雾飘渺，回头看走过的路都消失在层层叠叠的绿色屏障中了。

绣切观景台是俯瞰独龙江的最佳位置，这里距离独龙江乡政府驻地孔当村只有5公里，与巍峨的担当力卡隔江对望，以临近附近的绣切小组而命名。独龙江峡谷森林覆盖率达93％，蕴藏着丰富的自然资源，被认定为“野生植物天然博物馆”和“动植物基因库”。很早以前在这片原始森林中，飞禽走兽成群，居住在这里的独龙人“普”用竹签狩猎。

独龙江每年下雨的天数大约有280多天‌，我们没有遇到塌方封路已经很幸运了。烟雨朦胧，山影迷离，如置身仙境，也是一种别样美丽的风光。

独龙江乡位于中缅边境上、滇藏交界处，是中国唯一的独龙族聚居区，是独龙族文化的发源地。景色丰富的独龙江、碧绿深邃的高山峡谷和古老神秘的独龙族，形成了一个被期待来揭秘的梦幻世界。

独龙江由北向南纵贯全乡，独龙江因江面而得名，居民大多住在独龙江两岸。 行驶了大约4个小时，我们来到了独龙江乡政府的所在地—孔当独龙风情小镇。

进入独龙江乡，发现公路两边的路灯从怒江的草果路灯变成了饰有独龙族彩色条纹图案和牛头模型的路灯。彩色条纹图案代表着独龙族的独龙毯，用麻树皮剥丝晒干捻成线并用植物汁将线染成多种颜色、然后独龙族妇女手工编织而成的传统服饰。这个民族元素在独龙江很普及，房屋、公路、服饰、生活用品等都可以见到。

独龙江乡离缅甸很近，雨季的时候当地居民不出山，都会到缅甸边境购买生活用品。而发源于西藏察隅县东南部、流经贡山县西部的独龙江，最终也将流入缅甸，与缅甸的南塔迈河汇合注入印度洋。孔当小镇与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除了街道上所有的房子都是一个色彩外，一点不比我们浙江的偏远小镇差。

镇中心的小广场最中心位置上竖立着一张大照片和一封红色的信，第一次我们是在进入怒江的全景楼里见过这张的照片。2018年，独龙族实现全族脱贫。2019年4月10日，习近平总书记第二次给独龙江乡群众回信，祝贺独龙族实现整族脱贫，并希望乡亲们再接再厉，努力创造独龙族更加美好的明天。

在小镇的主街道两边，排列着乡人民政府、财政服务大厅、金融服务站、综合治理中心、邮政、通信、电力、银行、卫生院等各种政府部门和服务机构，一条龙服务，一应俱全。

大雨把街道冲刷得更加干净了，几乎看不到一点垃圾。我们找了家带着民族特色装饰也很整洁的小餐馆，吃了两碗饵丝当午餐。走出餐馆，我就被行人道上的一排洗手台吸引了，心里默默地为这个公共卫生设置点了赞。

吃饭时候和店员聊天，然后热情的她推荐我们可以去中国独龙族博物馆参观。我们按照店员的指示又问了路边的行人，找到了去博物馆的小路。到门口一看，门上贴着的通知写着“中午休息，下午两点开门”。于是我们告诉了领队这个信息，做了回业余导游。

中国独龙族博物馆是中国唯一一个独龙族博物馆。博物馆占地1756平方米，里面展出实物464件（套），其中有重点文物20件。舞台下有标注“2023年上海市浦东新区援建”，和其他建筑一样，这应该也是个援建项目。博物馆的广场上直立着各种独龙族的图腾，我想独龙族的各种活动和庆典应该都会在这个广场上举行。

离开博物馆，在滂沱大雨中我们走到独龙江边。盖有棚子的长廊很长，中间有长椅和亭子。站在岸边看独龙江，江面不宽，江水很急，轻轻的说话声马上会被水声淹没。黄色的江水、绿色的森林、灰色的天空和穿插其中的彩色房屋，大自然寥寥几笔，勾勒出一幅水墨山水画。如果不下雨，蓝绿色的独龙江水会更有诗意，远山近水，黄墙黑瓦，烟雨江南般的柔美。

独龙牛是独龙族地区特有的珍稀牛种，是我国唯一的半野生半家养的牛种，因其独特的生理特征和适应高山峡谷环境的能力而闻名。而牛头是独龙族另一个重要的文化象征，是独龙族的重要图腾。在独龙族的文化中，牛头被视为神圣的象征，代表着丰饶和富足。独龙族只有语言没有文字，他们相信万物有灵，崇拜自然物，所以牛头图腾在独龙族的生活中占据着重要地位，不仅出现在节日庆典中，在日常生活中也被广泛使用‌。

街道上有造型相仿、颜色不同的独龙族房屋，五彩缤纷的独龙毯元素让每幢建筑看起来都那么引人瞩目。这些房屋的主要材质已经不是木头和竹篾了，但屋顶和屋檐上依旧用上了竹篾和茅草，既保留传统民居的特点，又起到了遮风挡雨和装饰的作用。

驶出镇中心，我们的车子停在了公路边的一片民居前，这些房子都是政府的安居房，房子离地面挺高的，看着有点‌像独龙族传统民居木垒房的升级版。我们要探访的独龙族纹面女肯国芳就住在这里。

妇女纹面，曾是独龙族相当奇异的习俗，如今，独龙族纹面女的传统早已经失传，活着的纹面女也越来越少了。见面活动是旅行团事先安排好的，团队到的时候导游珊姗先到房间去请老人家，然后她就穿了件独龙毯马甲笑眯眯地坐在沙发上等待跟我们合影了。

纹面的原因有各种说法，有的说是为了好看，有的说是为了不被西藏土司抢去为奴。比较可信的说法是：为了防止峡谷中其他逐渐强大起来的民族抢夺，人丁稀少的独龙族只得一次次往更偏僻的大山深处迁徙，独龙族的少女不得不在姣好的面容上刺上恐怖的蓝黑花纹，以丑陋的面容来躲避劫掠之灾。

纹面女肯国芳今天大约82岁，状态看着不错，目前她是现存的纹面女中出镜率较高的，因为我们后来在独龙族博物馆和泸水市的餐厅都看到她的大幅照片。每个上前合影的团友有的送食物，有的给她10元、20元钱。我们没有现金，在镇上的超市买了袋蛋糕送给她。后来她说不要食物，要现金。领队阿朗代表“游侠客”送给她200元，然后她又开始微笑了。

路边有户人家开着门，里面有个妇女正在编织独龙毯。我们在门口迅速地拍了张照片就离开了，司机说没有经过她同意，不能打搅她。

普卡旺民族文化观光特色村，更是一个远离人群和喧嚣的地方。村边的这条河是独龙江的支流，在独龙语中叫普卡旺，意为“翡翠河”。河边这个只有13户、约58个人的独龙族小村庄就以河为名，叫“普卡旺”村。20 世纪 50年代初，相近村子的一些村民迁居至此而形成了村落。2013年2月这里成为独龙江乡首个建成投入使用的民族文化旅游特色村。

村庄依山傍水而建，东面和南面紧临独龙江、普卡旺河，背靠担当力卡山，自然风光优美。普卡旺的房屋保留了独龙族的原始建筑风格，以木结构的茅草房为主。村外青山叠翠，小桥流水。村内‌阡陌交错，鸡鸣犬吠。村庄浑然天成地和群山、峡谷、河流融为一体，古朴宁静，宛如世外桃源的一处秘境。

往日碧蓝如玉的翡翠河水在连日的大雨中失去了亮丽的色彩，但滔滔的河水依旧是那么清澈洁净，冲出森林，越过河中央被冲刷得圆润光滑的大石头，一圈圈、一阵阵浮着白泡泡的河水夹着隐隐的绿色从我们眼前飘过，又一泻千里地向远处奔去。

站在“翡翠河”普卡旺河上的吊桥近看远眺瓢泼中的河流，没有了昔日的婉约悠扬，多的是豪迈奔放。

走过吊桥，就可以走进森林。喜欢徒步的我们，嗅着潮湿但很清新的空气，踩着泥泞的山路，一直往上走得很远。

各种蕨类植物和草木挤满了整片森林，小路里的空气都有点压抑了。透过湿漉漉的枝条，看到普卡旺河在山下哗哗流淌。

山间小路上隔三差五就有蜂巢，很好奇下雨天勤劳的蜜蜂会在家里干什么呢。

我们从普拉旺回到孔当镇，博物馆果然开门了。博物馆分为独龙族的“古代历史”、“服饰与纺织技艺”、“宗教与节庆文化”、“传统生产生活技术”和“社会发展成就”共五个板块，系统展示了独龙族从原始社会末期直接过渡到现代社会的发展历程。

独龙族的生活用品、日历表和刻木结绳文化。独龙族在无文字的时代里以“刻木、结绳”的方法记事和传递信息，反映了一种原始社会的文化现象。 这是一组独龙族纹面女的照片。上左的照片，我们进入博物馆就看到这张大幅照片，就是我们刚去看望过的肯国芳。上右就是和习近平主席合影的纹面女董翠莲，她是目前最年轻的纹面女，1957年出生。下左的照片是李文仕，和习主席合影的另一位纹面女，生于1946年，也是目前独龙族纹面女中最有名的。下右也是肯国芳，这张照片看起来比现在年轻。 在独龙江峡谷里，男子是不纹面的，而女孩子长到十二三岁，就需要纹面。看着图片里女子的表情，就知道纹面的过程很痛苦。一般是用竹签蘸锅烟水在脸上画出图案，然后用小木棍不断敲击一根荆棘上的硬刺，按图案刺破皮肤。再用西南桦制成的深色染料反复揉擦刺纹，直到渗入皮下。纹面后会红肿、剧痛3到5天，一周后，红肿消失，所纹的青蓝色的图案便会留在脸上，终生不退。

博物馆里设立的“纹面女”照片墙，展示了68位有确切记载的独龙族纹面女的脸部照片‌、生辰和所属地区、村名。截止2012年12月，记录纹面女共有66位。到2014年10月，在世20余位。到现在，好像只有16位了。

经过政府帮扶建设的独龙江村庄，旧貌换新颜，成为村民漂亮的家园和旅游小集镇，就跟我们所在的孔当独龙风情小镇和去过的普卡旺村一样。 怒江州的“致富果”草果，也是独龙族农户脱贫致富的重要途径。

独龙江乡发展各种种植业、养殖业，通过种草果、养鸡、养蜂、独龙牛、种植羊肚菌等促进当地经济的发展。

独龙族“老县长”高德荣在拨通云南省首个5G电话，独龙江乡是云南第一个5G网络覆盖的地区。

在杭州没有闻到的桂花香，我在怒江、独龙江都闻到了。经过孔当镇的一个幼儿园，院子里金桂满院，香飘四溢。

晚上入住的独龙江乡独龙江天境酒店（图片来自网络），有别墅和套房，住宿、餐饮和环境都不错，令我们很满意。这是云南建设投资集团建设的一个扶贫项目，平时也作为集团内部使用。在餐厅用晚餐的时候从工作人员那里了解到，酒店开业时正值新冠疫情，所以目前还处于恢复营业阶段。由于是扶贫项目，30%的酒店员工必须在当地招募。 早上8点半的孔当独龙风情小镇，阴雨绵密，云迷雾锁。

经过孔当村的跨江彩虹桥，炫目多彩的颜色在大雾弥漫中格外瞩目。独龙江乡为了推进“交通+旅游”融合发展而建设了一系列具有独龙族文化特色和地域特色的桥梁，这些桥梁不仅解决了乡村的交通障碍，还进一步促进了乡村旅游业的发展，成为独龙旅游小镇的特色景观之一。 离开独龙江乡，我们又行驶在贡独公路的盘山公路上。今天的雾更深更厚更低了，雾暗云深，细雨绵绵，我们放下窗户，仿佛云雾就一下钻进来了。

山崖上被瀑布冲刷过的道道沟壑，像巨幅木版画耸立在群山之间。 途中经过碧罗雪山观景台，这样的天气里只能飞驰而过了。

穿过独龙江公路隧道离开独龙江前往泸水市，离我们的行程结束越来越近了。

今天“石月亮”是看不见了。午餐后，我们就在这个峡谷深处的石月亮乡闲逛。

石月亮乡东面以碧罗雪山主山脊为界与迪庆州维西县接壤，西面以高黎贡山主山脊为界与缅甸相邻，以其独特的自然景观著称，最著名的景点就是“石月亮”。彩色的沿江步行道从乡中心一直延伸到公路上，成为石月亮健康主题公园的一部分。

道路的两边都是排列整齐成片的安居房，墙面和楼顶都有“感恩共产党，感恩总书记”。安居房是政府援建、村民自愿搬迁下山来住的，按照每个人20平方分配，里面有幼儿园、养老院等。对于不愿意搬下来的村民可以在原址建房，政府给予一定补贴。

我们在乡街道上的店铺里跟几个当地人聊天，她们说真的很感谢政府，让她们有了更好的生活环境，大家都愿意搬到山下居住，尤其是年轻人，交通、读书和做生意都更方便了。

这一带是三峡援建的，不知道是湖北省三峡市呢还是与三峡有关的集团公司。

江边的斜坡上种满了各种庄稼和香蕉，面积不大，品种很多，维护得也很好，瓜菜成畦，果实累累。

走着走着海拔越来越低了，离泸水市也更近了。云雾渐渐散了，两边的千山万壑露出了它原来的模样。

小沙坝景区是‌怒江美丽公路的起点，不仅是一个重要的交通节点，也拥有诸多绝佳的怒江大峡谷观景点。我们在这里体验怒江少数民族以前和现在的生活。

溜索，是一种渡河工具，中国古代称为撞，它以一条钢索或粗绳，连接山谷两侧，一头高，一头低，人可由高向低溜过河谷。过去生活在金沙江、怒江、澜沧江一带的藏族、傈僳族、怒族、独龙族等民族，多使用溜索过江。现在溜索成为了这一带的旅游项目之一。江边平台上，男女老少的游客们在看溜索、等溜索、准备滑溜索。

溜索是整个行程中唯一的自费活动，来回一次50元。在溜索人的指导下，一名名游客锁紧搭扣、抓紧绷带、紧握手机，有些全神贯注，有些笑容满面，转眼间，随着几声尖叫和嗖嗖声，溜索的两个人像一支离弦的剑向对岸射去。

来来去去溜索的游客们，在怒江上空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我没有去溜索，站在岸边看刘兄溜索，给刘兄拍照。刘兄笑眯眯地飞过去，又乐呵呵地飞过来了。

在怒江大峡谷，最出名的民俗就是“澡塘会”了。每年春节期间，来自怒江两岸的各族群众都会聚集在这里泡温泉、祈福和进行各种活动。登埂澡堂也是傈僳族的春节“阔时节”的重要内容之一。平时他们也会来这里，今天在登梗澡堂周围就有不少当地人。

每年都有专人清理这些天然温泉澡堂，现在还没有到举办盛会的时节，所以一个个温泉池水的颜色和现在浑浊的江水一样。 很多团友和当地人一起卷起裤脚走下去泡脚了，我们不想去，就找了条小路返回公路上了。

今天的晚餐是“游侠客”赠送的傈僳族手抓饭，本以为是简单的旅游团餐，走进大包厢一看，满腾腾的一桌瞬间让我们食欲大增。一阵忙碌的拍照、合影、干杯、拍视频后，结束了我们色香味俱全的聚餐，也结束了我们这次完美的怒江大峡谷旅程。

晚上住宿的泸水市希尔顿花园酒店紧邻怒江通达桥，坐落在“怒江西岸”旅游综合体的入口。泸水市的西岸是泸水市的地标之一，集中了文艺范的小店、特产餐厅和怒江特色的建筑群。晚上九点，怒江大道边正在举办的第五届“怒江草果文化周”暨首届“泸水精品咖啡嘉年华”的夜市里依旧熙熙攘攘，游客和当地人或撑伞或淋雨，和一排排帐篷、一家家店铺以及空中“怒江大峡谷”的霓虹灯一起点亮了整片江面。

六天里，我们在怒江大峡谷穿行，在茶马古道上徒步，在高黎贡山间观云涛翻腾，在独龙江上看江水奔涌，感受了怒江第一湾的风平浪静，也领略了怒江老虎跳的惊涛拍岸。走过了“记忆之城”知子罗，也见证了怒江边‌怒族、傈僳族、独龙族人民生气勃勃的新生活。路途不长，快乐很满，这段旅程，又在记忆深处留下了一抹时间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