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境怒江行（2）—探寻怒江大峡谷

Vivian.周

2024年9月29日早上8:10，一辆七座车、两辆九座车、15个团友、一个领队、一个大理当地导游、三个怒江本地司机共18人准时从大理古城出发，开始我们的“天境怒江”七日游。

我们坐的是3号车，加上领队和司机师傅一共8个人。领队是个爱好旅游的浙江小伙，车上除了我还有两位来自浙江的团友。大家说着自己的家乡，聊着和游侠客的旅行故事，气氛慢慢活跃起来了。

导游珊姗说，她们当地人都不看天气预报，因为气候变化太快。云南十八怪之“东边下雨西边晒”说的也是云南气候多变。‌出发时候的蓝天转眼就在我们的谈笑间无影无踪了。

行驶在杭瑞高速公路上。这条公路是从我们杭州的留下枢纽起点，到云南瑞丽市瑞丽西收费站结束，全长2956.225千米，是国家高速公路网18条东西横线中的第12条。经过永平县的时候，车载对讲机里响起珊姗清脆的声音，说永平的黄焖鸡很有名。

离开大理白族自治州一路隧道进入保山市区域，车窗外的高山越来越多了，云层越来越厚密了，草绿、深绿、黛青的山脉交替重叠。高速公路下面的大河就是怒江了。

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境内耸立着当担力卡山、高黎贡山、碧罗雪山和云岭山脉四座大山，独龙江、怒江、澜沧江贯穿全境，形成怒江大峡谷、独龙江峡谷、澜沧江峡谷“四山夹三江”的特殊地形地貌。这样的地理环境使得聚居在这里的傈僳族、独龙族、怒族、普米族、白族等少数民族曾长期受困于“过江难”“行路难”。新中国成立后，1958年8月建成了怒江州境内怒江上的第一座公路桥——跃进汽车吊桥。到2024年自治州成立70周年之时，160座桥飞跨“三江”，峡谷天堑变通途，怒江各族群众彻底告别了靠命悬一线的溜索、猪槽船、竹排等渡江过河的历史。我们经过的第一座怒江大桥位于怒江州泸水县六库镇，1988年1月开工建设，1991年6月交付使用，大桥全长678米，宽15.8米，以其超长的单空跨度位居全国第一、亚洲第二，也是六库城区唯一一座连接东西两岸的交通命脉。

过了怒江大桥，就到了怒江大桥旁的蛮云边境检查站石头寨执勤点。云南的边境线4060公里，是我国最长边境线的省份之一，与缅甸、老挝、越南三国接壤。为确保国门的安全，进出检查站都要查验身份证。‌我们所有人递交身份证、人脸识别，拉开车门接受持枪的边防战士的检查。刘兄需要下车接受检查。

在怒江州文化和旅游局边上，是中国唯一以人文地理命名的旅游主题馆“怒江人文地理主题馆”，被称为“全景楼”，是我们进入怒江州的第一站。六层主题馆是怒江州民族文化的展示中心，馆内收藏了诸多关于地形地貌、民族民俗、高山湖泊等的照片和图片，用艺术的方式描绘了怒江傈僳族、怒族、独龙族、普米族等22个少数民族的生产生活场景，让踏入怒江州的每位游客了解怒江这个“天境怒江，心灵呼吸”的地方。

走入主题馆，迎面就是三江并流和第四江“独龙江”的地形图，还有提取的江水和土壤的样本。左边是高黎贡山，右边是碧罗雪山，翻过高黎贡山就是缅甸。翻过碧罗雪山就是澜沧江，然后就是金沙江。这一带就是怒江、澜沧江、金沙江三江并流、世界上地形地质最复杂的地区。

这是一张对于怒江人民极有意义的照片。2015年1月20日，正在云南考察的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中央军委主席习近平傍晚在昆明驻地宾馆亲切会见了身着民族服装的怒江州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的干部群众代表。左边站立的是独龙族妇女董翠莲，是目前最年轻的纹面女。另一位是目前最有名的纹面女，独龙族妇女李文仕。和主席坐在一起的是独龙族“老县长”高德荣，是怒江傈僳族脱贫致富的带头人。2019年9月17日，国家主席习近平签署主席令，授予高德荣“人民楷模”国家荣誉称号。

大家都很认真地听着导游珊姗的讲解。

馆内1280幅旅游图片，多方面展示了怒江州丰富的物产资源、自然风光和浓郁的人文历史、民族风情。

在吃火锅时看到过这种香料，原来新鲜的草果还很有装饰感。2003年，泸水县上江乡农民试种草果成为百万富翁，州政府因势利导，于是，种植和加工草果成为全州的重点项目，草果成为了怒江最著名的特产之一，也被称为独龙族的致富果。

在生活物品和生活场景的展示区，有一架驼峰运输机模型。1942年，中美两国联合开辟了举世闻名的“驼峰航线”，这条航线为中国人民的抗日战争做出了巨大的牺牲和贡献。高黎贡山泸水境内段是“驼峰航线”的重要组成部分，先后有40多架飞越“驼峰航线”的飞机在境内坠毁。

90%居住在怒江州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境内的独龙族，是云南独有的少数民族之一。在怒江大峡谷内世代繁衍的独龙族，是直接从原始社会进入社会主义社会的民族，被称为“太古之民”。用七彩棉线编织的独龙毯是独龙族特有的服饰。妇女纹面也是独龙族奇异的习俗，但现在这个习俗已经失传了，纹面女也越来越少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高黎贡山和碧罗雪山这两个名字将不绝于耳，我们将在这崇山峻岭中来回穿梭。高黎贡山是怒江、独龙江和伊洛瓦底江的分水岭，在福贡和贡山两县境内海拔超过4000米的山峰就有20余座，其中5128米的嘎哇嘎普峰是怒江境内最高峰而且终年积雪不化。高黎贡山是我国最大的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碧罗雪山是怒山的别名，属于喜马拉雅山系的横断山脉的主要山脉之一，原始生态系统保持十分完整。

因为要查询六库到腾冲的交通，所以对六库地名很熟悉了，六库是泸水的老名字，现在六库镇归属泸水管理，泸水市是怒江州府所在地。我们第一次进入泸水市区，这里是新城区，崭新的建筑和高楼不少，马路整洁宽敞，但似乎较为冷清，临近中午，商业街上的行人和车辆都不多。

点了永平黄焖鸡和清炒丝瓜尖，享用了两人在怒江的第一餐。喜欢吃清炒丝瓜尖，后来吃饭时经常点这个蔬菜。第一次吃黄焖鸡，极其一般，标准的旅游餐，不知道其他地方的黄焖鸡是什么味道呢。

怒江边的怒江大道，很喜欢这样的景观大道，树荫遮蔽，花团锦族。湍急的怒江自北向南穿城而过，把怒江边最狭窄的泸水市分成东岸和西岸两部分。被城市环拥的怒江大峡谷，也在这里休憩，缓缓流淌。

　　

对岸就是G219国道，因为怒江州境内是G219国道云南段最美的路段，所以这段高速被称为怒江美丽公路，是从泸水市南坝怒江大桥到云南西藏交界处，长318公里，也就是我们这次旅行的路线。泸水市是美丽公路的终点。

怒江美丽公路是国道G219的重要组成路段，是泸水、福贡、贡山三县市交通扶贫的重点建设项目，主线全长286.68公里，全程骑车道和步行道达321公里。美丽公路与怒江并行，在怒江东西两岸来回交错。2017年8月25日，怒江美丽公路正式开工。2019年12月30日，公路全线正式通车试运行。这条高速公路开通以后，泸水市到丙中洛的行车时间从一天缩短为5到6个小时。这不仅仅是一条美丽的风景之路，更是一条脱贫致富的发展大道。

三辆车继续驶向墨绿色的深处。外面是重峦叠嶂，星星点点的蓝色依旧没能突破云层，少了些灿烂的惊艳，也多了些朦胧的神秘。

登上维拉坝伟人峰观景台，站得高也看的更远了。往下看怒江，褐色的怒江水显得很平静，只是到狭窄的地方会急速而过，到六七月份，雨季里的怒江就会是波涛汹涌的模样。

坝子是山间的小平地的意思，这里的怒江穿过大山形成了好几个坝子，有坝子的地方就有村落，就有房屋、田地和乡间小路。

转向左边看前方，这座山峰横跨在江中，似乎把怒江分割成前后两部分了。大家问为什么叫伟人峰，导游珊姗让我们歪过头来横着看山峰，于是平台上就听见一阵阵的感叹声。

山峰矗立群山，外形神似伟人，宛如伟人静静地躺在山顶休息，于是便被当地人称为伟人峰。看出来像哪位伟人了吗。

江边村子的房子都一模一样，这些都是政府的援建房，是全国对应的援建城市免费给当地建设的，每个城市援建3-5年，现在是上海援建期，照片中的房子是珠海援建的。后来我们一路上都看到这样的民居，很多建筑的墙面和屋顶上都写着“感恩共产党，感恩总书记”。

怒江大峡谷没有大平地，以前是三无地区（无飞机场、无铁路、无高速公路）。现在的怒江依旧没有飞机场，但美丽公路加快了怒江与外界的联系，公路上蓝色和红色的步行道和骑车道成为了当地居民和游客欣赏两岸风景的绝美观景台。

维拉坝上冥想的大蝴蝶和勤劳的大蜘蛛，蜘蛛都织出对称的一串串英文字母了。没有打搅它们，拍了照就默默走了。

峡谷里碧绿的田野、整齐堆放的稻草、三三两两的房屋，远离城市喧嚣和忙碌的乡间生活，自由随性松弛。

金沙江上有个虎跳峡，怒江上有个老虎跳。傈僳语称为“腊跨洛”和“腊玛登培”，即老虎跳峡谷之意。老虎跳被誉为怒江第一险滩，峡谷两岸峰峦耸峙，峭壁如削，峡长10公里，最窄处仅10米。奔流的怒江水不断冲刷着岩石，浪花飞溅，水流翻滚，发出轰隆的声响，似虎啸龙吟般震耳欲聋。

　　

江中怪石林立，江水穿行在这条蜿蜒曲折的峡谷中。有块2米见方的大石横卧中央，急促的江水到这里奔涌而出，冲出了石面上依稀的“老虎脚印”。

怒江是旅行胜地，也是户外运动的天堂，不论骑行、徒步、攀岩，还是跨江溜索、翼装飞行、峡谷漂流，怒江独特的自然地貌，为户外运动爱好提供了得天独厚的条件。

杭州有座飞来峰，怒江有块飞来石，就在怒江东岸匹河民族中学的院子内，重约500余吨，高3米多，直径2米多。

1983年3月19日凌晨2:30左右，一阵天蹦地裂的巨响后这块巨石从天而降到了中学四十平方米的教师宿舍小庭院内，不偏不倚在中间，仅损坏了北面房子屋檐一角，当时睡在宿舍里的十几位老师却丝毫无损。后来人们到处寻找巨石滚落的地点，但找遍了碧罗雪山和高黎贡山两岸，也没有发现巨石滚落的痕迹。从此这里就有了这块神奇的“飞来石”。

飞来石的来源成了一个谜，至今当地老百姓讲述着种种神奇的传说。有人说这是块“公石”，石房下的是“母石”，“公石”飞来找“母石”，合在一起应叫“鸳鸯石”。于是“峰出奇石，险情生险景，巧离又巧合，绝缘配绝姻”就被刻在“母石”上了。

无论巨石是从山上滚落下来的还是天外飞来的，都是我们怒江大峡谷旅途中的一件趣事。

老姆登村，位于碧落雪山半山腰间的缓坡地，是我们今天行程的最后一站。随着对讲机里导游珊姗悦耳的声音，转头就看到了皇冠山。原来不经意间，我们的车辆已经盘旋到了海拔近2000米的半山腰，离天空很近，可以俯瞰周围很多山峰，可以平视对面的皇冠山。虽然暮色将至，但云散雾开，蔚蓝的天空让树木和花草更鲜艳起来了。

盘山公路上的盏盏路灯上装饰的是草果的果实和叶子，色彩亮丽，造型别致。

“老姆登”是怒族语的音译，意思是“人喜欢来的地方”。村民以怒族居多，地处高山丛林，背靠碧罗雪山山脉，宁静优美，被赋予“中国最美村寨”的称号。

高黎贡山北段较有名气的皇冠山就在老姆登村对面，因山峰形似皇冠，被称为皇冠山，是高黎贡山的众山之王，又名“怒舅山”、“喷蒙山”。“喷蒙”是怒族语，指战无不胜的众山之王，所以皇冠山是当地怒族最为崇敬的神山。老姆登村的观景台是观赏皇冠山的最佳点。

以竹篾笆为外墙是传统怒族民居的特点，走在老姆登村中，几乎没有见到上层住人、下层饲养牲畜或堆杂物的怒族传统的千角落地房，这里的房屋与汉族乡村的房屋差不多，只是保留了竹编外墙。由此可见，旅游发展和特色产业让村民的生活越来越富裕了。

一幢民居的屋顶竖着“感恩共产党，感恩总书记”。

村里有很多农家乐、客栈、旅社等，这是老姆登村最著名的客栈一五零客栈，是老姆登村长家，也是村里的第一家客栈，可以说是老姆登村的致富带头人。

皇冠山下的老姆登教堂，是老姆登村的另一个标志。青砖瓦墙，红漆木窗，白铁皮屋顶，简单朴素但有种脱俗的典雅。每个星期天，周边乡村的基督教信徒都会集中在这里做礼拜、唱赞美诗，看来今天周日祷告活动提前结束了，教堂的周围很安静。

1927年美国传教士杨恩慧及夫人传教进入怒族聚居区，于1928年初以木竹草建盖了第一座教堂“老姆登教堂”，后经多次修缮、重建。1958年肃清运动时教堂被迫拆除。1981年建盖了可容纳500多人的土墙教堂。现在的砖瓦教堂是1993年新建的。老姆登教堂是福贡地区最早传入基督教的地方，在当地拥有广泛的影响力。现在的老姆登教堂，不仅是村民虔诚祈祷的场所，也成了老姆登村的知名景点。

没有玻璃彩窗、高大穹顶和标志性的哥特式尖塔的小教堂，静静地在皇冠山下守护着村民心中的那份纯真。村民唱圣歌是用傈僳语唱的，傈僳族的文字始自圣经的翻译，也为怒族所共用。
隐约听到教堂内有音乐声，大家趴在门窗上张望，原来有一群村民在里面闭门练习，看着不像是教堂歌曲，更像是民族舞蹈。

我陶醉在教堂周围这一片的景致中 ，高低错落的民居如一个巨大的盆景镶嵌在岩壁上，清晰地倒影在湖水中，绿色的、黄色的、红色的、蓝色的，低头一幅画，抬头一面景。

山峰、森林、草木、房屋和蓝天一起，都水乳交融地在这一片湖水里。

教堂周围有几株芙蓉花很特别，红色和白色的花朵盛开在一棵树上，嫁接得自然贴切。

第一次在新疆旅行时候看到这句标语“各族人民要像石榴籽一样紧紧抱在一起”，当时觉得有趣又贴切。在老姆登教堂边也看到了这句话，生动的石榴和石榴籽雕塑，一下就让我想起了皮薄脆甜多汁的云南蒙自石榴。

教堂后院反映当地少数民族生活的雕塑，少女翘起脚跟、满面春风地在看着青年打猎。

离开教堂，来到老姆登村的观景台等待皇冠山的晚霞，瞭望远处峡谷中的怒江。

观景台视角开阔，环顾四野，尽收眼底。千沟万壑的山峦，连绵不绝的群峰，行云流水般的小路、云雾缭绕着的村庄，站在这里看怒江，如涓涓细流的小溪姗姗地流淌在碧罗雪山和高黎贡山的山脚下。

阳光带着白云、清风在高山和大地上留下慵懒的影子。阳光照在田野，它是黄色的。阳光照在森林，它是绿色的。阳光照在峡谷，它是蓝色的，寂静深邃。

远处的酒店月亮田度假酒店，楼台庭院，郁郁葱葱，还没去住就喜欢这个地方了。

本想到一五零客栈吃晚餐，店员告诉我们不营业。估计近期老姆登村游客较少，村里的很多农家饭店都没有开门做生意。

晚上来看老姆登教堂的夜景，没有开灯的教堂和小湖漆黑一片。

这是团友在一家农家饭店吃晚餐时录的傈僳族音乐舞蹈。一个吹口弦，一个弹‌其布厄。口弦乐是傈僳族女性传情达意的一种乐器，吹奏时音量虽小但动听悦耳。其布厄又称傈僳琵琶，是傈僳族的一种弹拨弦鸣乐器。傈僳语中，“其”意为弦子，“布厄”意为圆筒形的弦子。这种乐器流行于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等地，形状与汉族琵琶相似，但琴身较小。演奏时用拇指与食指弹拨，音色浑厚低沉，深受傈僳族人民的喜爱。

晚上入住月亮田度假酒店。很大很新，没想到在怒江的大山深处还有这样的酒店，令我们很惊喜。

一只巨大的飞蛾突然撞在房间墙上，门窗都关得好好的，估计它是躲藏很久准备“袭击”我们的。

导游珊姗说怒江州电压经常不稳，果然半夜突然断电了，幸好马上就有了。游客不多的酒店，显得有点冷清和空荡，但睡觉更舒服。好好睡一觉，明天继续在探寻怒江大峡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