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史拾翠吟

方圆

甲骨文

甲骨文是中国道统文字之源，是我们今天见到的最早的成熟汉字，汉字六书原则在甲骨文中均有体现。同时甲骨文已具备了对称和稳定的格局，书法的三要素：用笔、结体和章法均符合，应是中国书法艺术的源头。疏密布局，错落有致，瘦劲坚实，挺拔爽利也。

顺口一溜：

天真童趣甲骨文，

汉字道统有标准。

用笔结体章法具，

瘦劲爽利透神韵。

钟鼎文

铸刻在钟鼎上的文字叫钟鼎文，俗称金文，起于商代，盛行于西周，开启了秦篆，在汉字发展和书法史上具有十分重要位置。与甲骨文比较，用笔肥粗厚润，结体丰富圆润，章法雄浑典丽。从其行世八百年中，可分劲直、古朴和柔美三个阶段而开书艺之风。

顺口一溜：

钟鼎铸器行大礼，

内模外范字称奇。

劲直古朴融柔美，

圆润雄浑存典丽。

秦篆

始皇帝为强化统治的需要实行书同文，即统一各诸侯国文字于秦篆，俗称小篆，又以丞相李斯所书为代表。中锋行笔，圆润修长，均匀分割，上紧下松整齐端重，严肃而逸动，作为官方印信、私家标签而千年不衰也。

顺口一溜：

峄山碑刻越千载，

书迹斑剥政未裁。

中峰运笔体修长，

均匀对称威严态。

汉隶

两汉通行的官方书体统称为汉隶，拓展一点包括秦代的古隶和汉代的八分书。汉隶的典型特征是重横划，蚕头燕尾。多数字取横式，略显扁型。汉隶代表作十分丰富，且又风格多样：端庄秀丽、雄强峻严、温腕洒脱、整饬威猛均有。

顺口一溜：

蚕头燕尾秀多仪，

雄强峻利端中奇。

主笔横划乾坤定，

或扁或纵两相宜。

飞白书

飞白书作为特殊风格的一种书体，笔画中丝丝露白、如缺少墨水的枯笔写成，别有一番风韵。相传东汉大书家蔡邕见农夫用石灰刷墙启示而创造。蔡邕隶书写得骨气洞达，爽爽有神也。飞白书，东汉时，张芝和卫夫人皆有尝试，后虽淹滅，但流行的篆隶行草书作中多有飞白之笔。

顺口一溜：

扫帚石灰正涂墙，

飞白书体蔡邕创。

墨迹不存笔意在，

湿润浓厚见锋芒。

章草

隶书作为官方通行文字占据西东两汉，早在汉成帝时，就有人在隶书基础上快速书写，只是保留隶书燕尾等一些主笔特征。这种隶书草写的形式很得汉章帝喜欢，且许多大臣便以此写奏章，这就是章草。虽是草写，但用笔和结体规范而严整，在逸动中透出古朴。

顺口一溜：

隶书快写草有章，

结字圆润韵味長。

逸动古扑端庄美，

有别今草体亦强。

张芝

草圣之名所以冠给张芝是因为张芝善章草后改旧习省减章草点画波磔而成今草，影响了整个书法史，为书法创作带来了无限生机。伯英之书，字之体势一笔而成，偶有不连而血脉不断，及其连者血脉（亦）统于隔行。张芝衣帛先书、池水尽墨传诵至今。

顺口一溜：

减省波磔一笔成，

血脉通贯气如神。

无限生机话今草，

衣帛先书忆伯英。

钟繇

钟繇，三国时官至太傅。其在书法史上影响最深远的是小楷，被尊为正书之祖。其特点有两条：其一是天然，具备了出水芙蓉之美，丝毫没有刻意雕硺的痕迹。其二是古雅，也就是不落俗套，格调高古之意。鍾繇作品代表有贺捷和宣示二表。临者可尊其法。

顺口一溜：

官渡送马立奇功，

心摹手追学书攻。

幽深古朴真自然，

元常小楷羲之崇。

王羲之

王羲之，东晋时官至右将军。在中国书法史上享有书圣之美誉。其成就主要表现在楷、行和草三体上。特点可用尽善尽美四个字概括。早期以古拙取胜；后期以妍丽流便为长。代表作甚多，其中《兰亭序》和集字《圣教序》最为后人追捧。

顺口一溜：

转益多师真学风

越过夫人摹张钟。

曲水流觴兰亭叙，

右军原本是仙翁。

王献之

王献之，书史称二王之一，承父志，四体皆精。小楷《洛神赋》用笔外拓，妩眉雍容，《鸭头丸》燥润相杂，以润取妍。王献之最大贡献是：破体书，也就是行书中夹带楷书或草书；一或草书一笔而成，如江河行进，一或一泻千里，雄姿爽爽也。

顺口一溜：

献之书法比父肩，

行体叫绝鸭头丸。

小楷洛神如闺秀，

中秋一笔天地间。

智永

智永，俗姓王，名法极 ，陈、隋时期人，相传为王羲之第七代孙，书法史中退笔塚和铁门槛故事，均出自其人。智永在书法上的贡献，首先是传承家法。古人曾这样评价学书之法，“非口授心传不得（入）其门，故自羲、献而下，世无善书者，唯智永能寤寐家法，书学中兴至唐而盛”。《千字文》正草两例是智永留给后人的珍宝。智永正书精熟，八面出彩，草书丰润妍美均为示范也。

顺口一溜：

家法传世道有序，

千字韵文书奇趣。

精熟出彩铁门槛，

褪笔成塚瀚墨余。

虞世南

虞世南，由隋入唐之人，其书法胎息智永，以楷书和行书名世。其楷端庄肃穆，规范而少火气，简谈萧散，如饱读诗文之学者。其行书得二王之真传，而小王风格浓郁，自然并叠宕有趣，《孔子庙堂碑》被（人）誉为天下第一楷书，真乃“居高声自远，非是籍秋风”也。

顺口一溜：

凌烟阁中有文懿，

由隋入唐政未息。

缘自二王书自然，

简淡萧散字不奇。

欧阳询

欧阳询，今湖南长沙人，祖籍山东，由隋入唐。书法在唐代因大环境造就而遵崇法度，唐楷即为范例，欧阳询便是唐楷第一人。据张怀瓘记载，欧阳询是一个全能型书家，八体皆能，然历经后世验证，欧阳询的成就，以楷书影响最大其次是行书，篆隶格调不高。楷书代表作《九成宫礼泉铭》写得遒劲险峻而又丰润秀雅，百代之绝也。

顺口一溜：

大唐风度礼成规，

用笔险绝中锋垂。

点画森严摹欧阳，

登顶当须宛转迴。

褚遂良

褚遂良乃唐代自产书家，欧、虞之后，唐代所有楷法均源自褚氏。险则为薜，快则为颜，坚者属柳，媚多是钟，所以褚河南被誉为广化教主。其从北碑而用笔，极其动感，变化十分丰富。刚健中含阿娜，端庄中有流利也。褚公河南，为官甚得民心，乃历代出家中，官位最高者。

顺口一溜：

因祸得福随良主，

位及人臣最高处。

却能书续前朝风 ，

广化有唐河南褚。

张旭

诗圣杜甫有诗云：张旭三杯草圣传，脱冒露顶王公前，挥毫落纸如云烟。文宗韩愈曾记：张旭草书观于物，见山水崖谷、鸟兽虫鱼，天地事物之变可喜可愕。一寓于书变动犹鬼神，不可端倪，以此终其身而名后世论草圣张长史，后人休也。

顺口一溜：

草圣嗜饮列八仙，

王公索字醉张颠。

如诗如剑虽称绝，

用笔结体王家源。

孙过庭

孙过庭，初唐最得二王行草笔法者。按米芾所言，若取二王，必先攻孙氏也。其用笔讲究中侧锋，多端变化，顺势而为，藏露铺拢皆能顺其自然也。代表作《书谱》，也是书法学術极具影响的著作，以中国古典哲学和美学中崇尚变易和辨证思想为基础之论，震烁后代。

顺口一溜：

初唐过庭有妙腕，

无意求合却浑然。

正文遗失序章在，

书家思辨能翩跹。

怀素

自然是最好的老师，师法自然又是学书最有效的途经。怀素阐明自己学书体会是：贫道夏观云多奇峰，辄尝师之，夏云因变化，乃无常势，又遇壁折之路，自然由此。怀素最终得到，一点之峰巨石悬、长划一横巨浪滚的境界。怀素之草，跳宕多动而气势奔腾也。

顺口一溜：

运笔迅速气势雄，

万棵芭蕉墨如风。

醉素高僧不逾距，

笔笔缘自二王宗。

颜真卿

书法长河中，打破二王笔法体系而自成格局的第一人，乃颜真卿也。中国书法史中，字因人贵的典型代表亦为清臣也。颜氏以行楷著称于世，其楷宽博和厚重，拙重和取巧，而体势浑穆，其行书篆籀起笔，纵横奔逸，特寓情感于字里行间。

顺口一溜：

为官有声颜真卿，

亦楷亦行书技精。

宽博厚重更浑穆，

祭侄文稿宇宙存。

柳公权

为帝王之师，师而诤言，唯柳公权是也。心正则笔正，笔正乃可法也，笔谏名传千古，后人多可法。柳体是唐代楷法的集大成者，世人多摹其骨，然其清峻健朗之同时，也有丰腴之势也。海岳书品有记，如深山道师，神气清健，无一点尘俗也。

顺口一溜：

侍书原来如占卜 ，

心正笔正谏议出。

米字寿诞古为稀，

少师楷体最风骨。

苏东坡

在书法史中，独辟一体并彪炳千古者，甚是廖廖，然东坡苏体确能独享其间。苏字源自二王，又取唐人法度，尤取颜柳之神，去其形态，遂能意蕴无穷，领宋一代而为后世承袭，续中国书法之血脉，使其生生不息。驱笔尚意，奇气超伦，以诗以画，以东方哲学入字，登峰造极也。

顺口一溜：

仕途多舛任平生，

大才莫听打叶声。

诗文画艺立丰碑，

寒食一贴醉意韵。

黄庭坚

学养和品德对书法滋补之重要，山谷道人之论影响后世可谓大矣。学书须胸中有道义，又广之圣贤之学，书乃可贵。世人唯不可俗，俗便不可医也。黄庭坚早书法成就很高，既得张长史，又取法怀素，且引小草笔法入内，变态纵横，自立一格，点画凝重，笔势跌宕，终为书史中草书三足之一。

顺口一溜：

诗从少陵江西宗，

瘞鹤铭非晋人功。

坐观江水荡大桨，

翰墨枪戟意韵浓。

米芾

米颠颠在形态和行头。其书学思想丝毫不颠也。他强调意足自足的心态和追求反对为艺术而艺术主张，不计工拙，完全是愉悦心情，以至随意落笔，皆得自然。米芾从集古字始，后追王体本源，总而成之，既然老辣成家，终于创造出风樯阵马，沉着痛快的行草书，格调独异也。

顺口一溜：

遇石叩拜人称癫，

知州无为心自闲。

集古有成宝晋斋，

米家书风最抢眼。

蔡襄

唐末社合动荡裂变百多年之久，书法既是衰微。至宋初，蔡襄出现，书法才渐成气候。苏东坡云，独蔡君谟书，天资既高、积学深，至心手相应、变态无穷，遂为本朝第一。蔡襄四体皆能，行书最胜，又尝出意飞白。坊间传有宋四家之蔡，原为蔡京，因奸佞而字废。然蔡襄之书庄严皆备、德容兼重之书风为后世称颂也。

顺口一溜：

福泉杭三知留声，

理财修塘制茶精。

蔡苏米黄宋四家，

开启书风意中存。

赵佶

瘦金体原为瘦筋书，初出唐人二薜。改笔软为瘦硬，废指而以腕力控笔，取纵势，形态上密下疏，中宫挤压，左右开张。正是大宋皇帝赵佶将其发扬广大，遂为官家通行。一国之君朝纲不理，军备驰废，终成亡国之君，囚笼异域。只是瘦金书之贡献可惠后人世也。

顺口一溜：

宫殿原为理政堂，

赵佶却恋书画房。

固然瘦金成一体,

大金却能囚宋皇。

赵孟頫

书风经唐宋两朝去二王之宗行之将远。至元代赵松雪，云：左将军王羲之总百家之功，集众体之妙，传子献之，超逸特甚。故历代称善书者，必以王氏父子为举首。子昂身体力行，终成楷书四家之一。又云，学书有二：笔法弗精虽善犹恶，字形弗妙，虽熟犹生。后学者仅记。

顺口一溜：

二王书风凌众君，

子昂盛赞功超群。

笔法字形需精妙，

后学铭记成箴训。

文征明

练习书法使人健康长寿，这是公认的道理；然长寿又能使书家人书俱老，这又是不争的事实。明朝文征明即是范例。衡山年轻很愚钝，十次应试不第，经人推荐，才做了文待诏。后又因不能在官场上得心应手而辞官回乡。五十六岁以后，方执书画之牛耳。精绝小楷而名高一代也，享年九十耳。

顺口一溜：

吴中四家文征明，

应第愚钝书画精。

诸体皆能小楷最，

耄耋执笔方归阴。

董其昌

平淡是书家最高追求，这一理念始于董香光。董一生好禅，且对禅学结合诗书画又有深刻之研究。云：盖书家妙在能合神，在能游离。这就点破了，突破了传统，自出心裁的道理。居士十七岁学书，习唐取晋而功在米芾。先是贬赵，直到真正体会平谈之后，复归崇松雪也。董氏之书精于行楷，戒格之中行云流水也。

顺口一溜：

传说董氏地头王，

诗书画艺却生香。

气盛贬诋赵松雪，

嚼出真味弃轻狂。

徐文长

漫长书法史中有人痴，有人颠更有人疯狂。徐文长便是一个精神分裂患者，俗语为疯子，且长达二十年之久。然其在书画中所取得的成绩却震憾后世。徐渭对自己的书法十分自信，誉为书诗文画之首也。笔锋变化多端，结体又十分高妙，章法又能天女散花，苍劲中透出姿媚，乃字林之侠客也。

顺口一溜：

才颕志高命不济，

齐家治国两迷离。

或许天生狂傲客，

书破笔法意承袭。

倪瓒

画家能写字，且能写得很好，倪瓒便是一例。只是其书名长时间被画名所掩，鲜为世人所知而已。倪瓒书成就在两个方面：一是小楷由隶而入笔，由钟繇《荐季直表》而来，古而媚，密而疏，且十分空灵；二是草书自标一格，不食世间烟火，烂漫天真也。

顺口一溜：

倪瓒书法隐画名，

小楷钟繇古媚生。

草书烂漫自一格，

世人鲜知笔空灵。

王铎

跪降敌人为官者当为弍臣，如此书法史仍能占据一席者，实是五百年来无此人也。其人诸体之中，以草最为精熟，用笔力主形式上的矛盾，突出的是凝重迟涩而又连绵恣肆，结体时注意做到一行之内摇摆起伏而又不逾行规，真真切切地反映笔墨应随当代也，王铎是之。

顺口一溜：

跪迎新主为哪般？

书技明清最精湛。

纵横郁勃放不流，

扭曲人生号痴仙。

傅山

元赵、明董以降，书坛多媚多妍。傅青主以自己的气节和人格提出四宁四毋。书之法：宁拙母巧，宁丑毋媚，宁支用离，宁真率母安排也。傅山之书，一是受颜鲁公影响至深，朴拙厚重，笔力雄奇，宕逸咄咄逼人，气节孤傲也；二是，早年受王觉斯影响而又欲弃之以至不近于王也。

顺口一溜：

青主体内藏忠骨，

墨染绢纸字不俗。

清臣气节今犹在，

抛却贰臣雄咄咄。

邓石如

中国书法史上仅以书写为生为业者鲜见。比如，王羲之是将军，苏东坡乃文人，金冬心、郑燮等人又以画谋生。而完白山人一辈子只操刀弄笔，以篆刻谋生，以书搏取功名，世人称之为平民书家。邓石如四体皆精，而最最影响的是秦篆，以长锋羊毫取李斯、阳冰而代之也。

顺口一溜：

自古寒门难习书 ，

能成大家位置殊。

天怜完白朱门羁，

窥破天机能自如。

金冬心

字如其人这是多数人认可的四字箴言。可是冬心先生却打破了这句常用语。金先生是一位典型的性格疏散、放浪形骸的人，可他写出的漆书却规整厚重，法度十分森严，如泰山屹立，气象肃刹，所展现的才气和艺术魄力如丰碑一尊也。

顺口一溜：

原来柳絮也飞红，

冬心对诗恁从容。

梅花原是散淡客，

三行漆书添庄重。

郑板桥

难得糊涂，咬定青山不放松。这句话和诗文，皆出自杨州八怪之一郑板桥之手。其实，郑變的书法，在浩瀚的书史上，犹如一颗璀璨的明珠，熠熠闪光。六分半书，将楷、隶、行和绘画用笔融入一体，苍劲沉厚，大小错落，纵横开合，古趣盎然，又粗细变化，枯浓相对，活泼而又自然成走取也。

顺口一溜：

苦于衙斋听竹声，

难得糊涂扬州行。

多体相融汇成炉，

六分半书坚且挺。

何绍基

清代书法前贴后碑，特别是碑派大行其道并将篆隶推向高峰时，晚清仍有一批探索碑贴相融的书家，力求把妍丽与雄强结合一起，这一项，何绍基堪称典范。有记载，贞老书法，专从颜清臣问津，积数十年功力，探源篆隶，入神化境，影响后世，乃光宣以降之宗师。

顺口一溜：

从政遇斥书院久，

能诗善书健饮游。

亦碑亦贴探源深，

四体皆能草魁首。

康有为

因论入书，因书论而字贵者中国书法史上大有人在。而康南海可为典型代表。康先生因变法而得名，又将其改革之思想附凿于书道，集书家之言于广艺舟双揖，痛批帖学，力畅（倡）写碑。在书法实践上自方出入于六朝碑刻，长撇大捺，极尽开张也。

顺口一溜：

尊碑抑贴弃宋唐，

瑶鸟撒山实夸张；

变法上书遭冷遇，

广艺金石寻思想。

吴昌硕

一个书家几十年仅临一贴，多不过百字，可见这个贴子的价值，亦可见书家笃定之秉性也。吴昌硕自云，予学篆，临石鼓数十载，从此，一日有一日之境界。晚年俊卿篆书臻入妙境，笔画饱满，弹力十足，又墨色枯浓变化，苍劲老辣，气势沉雄，开启近现代之书风。

顺口一溜：

安吉鄣吴山水清，

诗书画印寻俊卿。

以书入画线沧桑，

厚植海派几代人。

弘一

生命之长固然重要，而生命之宽之厚同样令人感佩。弘一大师在人生六十余年中，涉猎演艺、诗词、书法和佛禅，且每一领域均能超凡脱俗，拔类出萃。其书法，有篆刻起步，大量临写北碑，阳刚之气淋漓尽致。入禅之后，书风大变，疏淡简远，空灵平实，自成一体。

顺口一溜：

长亭古道山外山，

谱曲吟诗剧作演。

忽拒诚子庵堂外，

书弃碑贴自入禅。

于佑任

日积月累，持之以恆乃书家成功之道也。太平老人早年专攻碑楷，并写出了自家状态。中年以后习草，每日仅记一字，坚持了两三年，潜心历代章草、今草大家，汲取养料，终成一体，为近现代无人逾越的草书大家。于右任之字在于笔画形态丰富多变而不流俗。

顺口一溜：

一字三年于右任，

规范草书胜古人。

形态丰富不流俗，

自成一体能畅行。

毛泽东

时代伟人必须博学多才，且胸襟开阔。而这两个条件同样制约着一个书家的成功，毛泽东即是范例。润芝先生早年习唐楷，用力深厚，并多取晋韵，后转师怀素草法，大气磅礴，如海浪奔腾，自成毛氏之体，为书史立碑。

顺口一溜：

阅历丰富笔味韵，

胸襟开阔气奔腾。

润芝笔势成一体，

自有伟人丰碑存。

中国书法史三千年，无数贤达艰辛探索，毕其一生心血而名不显者，如星辰大海。更有如汉简、刻石、抄经者，迹耀天宇而名不见经传者，如沙漠尘粒。刚刚远去的马一浮先生，择100人而诗赞之，见思见理，又为书道增添了一抹风景。本人向来学不愿深，行不思远，技不精进。退休后，有时间捧读中国书法史，边摘边想边记，四年余，留下40则说和溜的词句，仅为记录本人学书历程，现辑之以分享，供方家一哂。

袁文长二0二四年十月八日于天鹅湖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