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绵的思念

归去来兮（林沐华）

撰文/林沐华 【原创】 图片选自网络，致谢图片原作者 　那一年，母亲走了，距今整整十三年。 母亲，您在天堂还好吗？孩儿想念您了！您听见了吗…… 　　小时候，母亲告诉我，从前世上本没有路，人走多了就有了。 母亲还对我说，人的脚是用来走路的，尽管天下的路大多半是坎坷不平的路，不好走。而你想吃上一口饭，能披上一身好衣裳，就不要怕路难走。像一個真正的男子汉，跌倒了就要爬起来接着走，不管人生的路多坎坷，都要一直走下去，走出人生意义中的一点名堂来。妈也是这样坚定信心，一路走过来的。 　母亲的话没有半点华丽的词汇，直来直去，浅白得象一瓢从水缸里勺出来的水，明晰通透，清楚明白。一点都用不着拆词解意，话中语意连傻子都能听得懂。可我走了一辈子，总走不岀妈妈的期望眼睛中视野里的那一条路，也走不岀她所盼望中的那个名堂来。 名堂是什么？名堂是孩儿成长了母亲脸上挂满了的笑容，是妈妈看见儿子出人头地心中的慰籍，是儿女出色引来邻居羡慕的眼光，是看见儿女有吃有穿，吃好穿暖再也用不着担心害怕。名堂是上辈对下辈取得成就而揣在心中的满足。到了今天，我才切肤领悟了母亲对自己年幼时谆谆教诲的意愿。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一个小生命，在母亲肚里安亨了十个月后，一阵母力，一个啼声，终于来到这个世界上。新的生命诞生了，母亲却死去活来。 我的生日，就是妈妈受苦受难的日子。都说儿子是母亲身上的一块肉，可那是一块从母亲的身体里剜下的肉。从此，您含辛茹苦历尽煎熬，尝透了千难万苦，最终把儿子拉扯成人。娘亲的恩，重如泰山，妈妈的爱，深情似海。母性的伟大，将永生难忘！ 哀哀父母，生我劬劳。从成家的那一天起，方知为人父母的辛酸和不易。这是一个当儿子的，多么痛苦烧心的领悟。母苦儿未见,儿劳母不安。母亲辛苦操劳的时候，儿子不一定知道，因为母亲都选择在儿子没有看见的时候辛苦，儿不知其中之酸甜苦辣咸。儿子辛苦时，母亲会很心疼不已。生怕会累着自己的儿子，怕儿子在外面受委屈，一直一直，都放心不下。 莺归燕去，春去秋来，光阴如水，年华易逝。儿女在一天天长大，母亲却在一天天衰老。母爱是伟大的，也是无私的，它沉浸于万物之中，充盈于天地之间。母爱就是儿女成长的殷殷期盼，人生总会在期盼的升华里得到永恒。每当想起了母亲，羁旅漂泊的游子就会萌发起回家的心愿；想起了母亲，彷徨无依的心灵就找到了栖息的家园。 　有一天，我又回到家里看望母亲。母亲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每次回家，妈妈都把好吃的不舍得吃的端出来给我，一遍又一遍劝多吃一点，生怕饿着孩儿，似乎想把饥荒年头亏欠儿子的还回来。离家时，她扶着墙到家门口送别，一次又一次叮嘱我要注意自已身体，多穿些衣服。我走了很远回头，可还看见母亲孤立在门口边。可怜的妈妈，咽下太多委屈、太多苦难的妈妈，形如枯槁，孤寂如伤。 　人生一辈子，就是一本无字书，念不出也写不出，只有在血液涌动中的意念里去解读。 流动的血液，浓缩着母亲满满的爱，因为脉搏中流动的血是娘给的。念了十几年书的儿子，就读不透这本人生无字的书，总觉得每一次回家，愚味地认为母亲一定都在，从这个完整的家里走出来。却不知终有一天，母亲还是要从这个家里离开再也回不来。 每一次匆忙的离家告别，母亲支撑着潺弱身躯，迎风站在残阳下，善感地把每次送别都当作她最后一次，生怕再也看不到儿子的身影。 　突然，母亲病重。当我急急忙忙地赶到医院，只见躺在病塌床上的妈妈残喘着接不上来气，脸部变得苍白无血。从她的眼神中，好象自知为日不长了。 那天夜里，我守夜照料母亲。她在意识迷迷糊糊中还在和我唠叨了很多话，也许是放心不下，还在牵挂着子女的将来。到了半夜，大便排不出要我帮她，事后，我把她排便中粘了大便的内裤洗干净凉在阳台。母亲见到了微微一笑，然后闭上眼睛就睡觉了。也许，其下之意，就是让我为她尽最后一次孝罢了。 第二天上午，操劳了一辈子的母亲，留下了一生中的喜忧和苦乐，最终撒手驾鹤西去。从此，母亲在寂寞的地下，儿子在喧嚣的人间，母亲慈祥的形象，变成了儿子双眸里的满目空云。叫了无数次人生学会的第一句话：妈妈，以后再也没机会喊了，成了人生永久的痛！ 孤星冷月，风凄夜寒。 天人永诀，相隔阴阳。 母亲 草木枯黄，残阳如血。 哀思悲恸，泪枕孤夜。 母亲一生，草木一世。 缘系今世，能否来生？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母亲走了，整整走了13个年头。从此，心里总感觉到空落落的。 都知道妈妈在家就在，妈走后人生只剩来路与归途。每年清明跪拜在母亲的墓前，一抔黄土，青草凄蓠，悲哀心殇，泪注盈眶。 云卷云舒，草枯草荣。妈妈呀，与否听见孩儿的呼声：儿欠您的下辈还您，愿在天堂的母亲您，没有病痛，心情愉悦，来世再享安年。 悼念母亲的哀思！ ——作于母亲离世13周年之时 農歷九月十一日，母親仙逝之日子。将铭记于心！